1、摘星宴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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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摘星宴
檐角铜铃被夜风震出碎玉声响，盛着青梅酒的琉璃盏被挑起，细看手骨似玉竹，指面匀晰。
楼下考生们焦灼的议论声像煮沸的米浆，沈惊枚摩挲着腕间红豆，唇间噙着浅笑。他在凝目时剑眉斜飞，眼尾是天生的微扬，右眼尾有一粒淡淡的朱砂痣。
“这榜次，庸舟以为如何?”万烬爻屈指弹开飘到眼前的槐花，玄色箭袖下隐隐露出狰狞的旧刀疤，"今日路过贡院，听见有人押秦兄夺冠。"
"他们倒也不算全错。"秦涯忽然折扇一收，扇骨不轻不重敲在沈惊枝玉冠上，半玩味道，"不过若比试吃酒赏花，沈兄定是当之无愧的状元。"
沈惊枝笑意渐浓如灼灼桃花，眼角染上酒色，“哈哈，吃酒赏花的状元我当了，这科举状元也该得我收。”
“诶? 沈兄你好歹给我留些面子，我才是这京城才子榜一啊……！”秦涯无语。
——次日卯时三刻
满城红绸从摘星楼顶倾泻而下，檐角铜铃系着金箔扎的杏花。沈惊枝策马踏过朱雀街时，马蹄溅起的不是尘土，而是百姓抛洒的碎金箔——镇北侯府的麒麟旗过处，连风都裹了层灿灿的金屑。
"状元郎看这里！"楼上绣娘扯开霞色披帛，惊飞一群衔着彩绦的灰雀。
沈惊枝仰头饮尽金盏里的青梅酒，玉冠上垂落的红缨扫过眼尾，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时，他扬手将空杯掷向人群，引得一阵娇呼争抢。
"沈兄好气魄！"秦涯从轿辇里探出半边身子，"只是这御赐的琼林宴酒器，摔了不怕御史台参你狂悖？"
"狂悖？"沈惊枝勒马回身，状元袍袖灌满春风，猎猎如旗，"令风你这榜眼呐，该去北疆瞧瞧——"鎏金马鞭直指皇城方向，"比起狼烟里滚出来的功名，这金銮殿上的文章，算哪门子狂悖？"
……
“那万烬爻，不是我想的那位吧？他不是禁军统领吗，如何占了这探花之位？！”一书生不可置信道。人群被他引得又是一阵骚动。
“原来万兄不仅仅是“陪”我们来呀，”秦涯忽然想到什么，眼神迷糊， “万兄，可你…不是才从文三月?！”
“哈，是这样，只是以前在军中也会看看论书。”万烬爻握紧缰绳偏头去看他
沈惊枝平常语气，丝毫不惊讶，“万大哥在我们这般年纪已经是禁军统领啦，考个探花岂不轻松?走了，喝酒去。”
——
沈惊枝跪接圣旨时嗅到龙涎香里混着铁锈味。御座旁的侍卫规整非常，脸上却都带着臣服的惧畏，空气肃冷。
高座上的天子威不外露，反而充斥着慈爱的怜悯。
"爱卿想要什么赏赐？"皇帝的手指擦过龙椅把手上的龙珠，像一条蜕皮的蛇在游走。
"臣求入兵部历练。"他听见自己清亮的嗓音，"北狄今年屡犯边境......"
"沈卿啊。"皇帝突然笑起来，眼中带着审视的意味，"你父亲前些刚递折子，说北疆太平得很。"
沈惊枝垂眸，冷汗开始渗入官服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玉笏坠地的脆响——秦涯不知何时褪去了素日风流模样，冷着脸伏跪在地上，
"臣...臣请赴国子监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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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烬爻在漫天杏花里勒马靠近沈惊枝的轿辇："令风托我传话，说今夜老地方备了三十年陈酿庆贺。"
"他倒躲得干净。"沈惊枝拂开帷帐，看着前方百姓涌动闹腾，"说什么'怕圣上猜忌秦氏权倾朝野'，我看是舍不得醉玉坊的莺莺燕燕......"
万烬爻没有留到最后，今夜是每月的围城巡逻。秦涯已经半醉，但他的眼中依旧清晰明亮，“沈兄…我这个梦啊，你一并帮我还了罢。”
沈惊枝自然知道他指什么。他们在学堂时就一直谈起的，一展壮志，天下治安。
“就只能避吗?你父亲是丞相如何，只要忠心于皇上，未尝不能父子同朝为官。” 沈惊枝感到茫然。
“嘘—”似是秦涯喝醉时的丑态，“沈兄，你还不懂，这帝王之心……”
（未完待续）
补充咯，男主：沈惊枝（字“庸舟”）17岁。镇北侯独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摘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