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佐助的旅程 ...

  •   佐助发现,花明也的身世很了不得。她是两大对立阵营领头人的结合,一出世就能把江湖搅得不得安宁。而她本人并不具备这种自觉,身上没有一点自视甚高的傲气。
      佐助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背着长剑的小姑娘,脸晒得红扑扑,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精神抖擞,开口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小兄弟”……她自信、沉稳、快乐。

      尽管后来历经波折,可花明也的孩提时光应该是十分幸福的,温暖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佐助清楚这一点。

      在江湖流传的故事中,姜元是个倒霉角色。他偶发善心捡回的女娃成了独占师父偏爱的天才师妹;师父有意撮合两位爱徒缔结良缘,却被半路杀出的花残雪截了大胡;他妹夫死于魔教之手,唯一的妹妹也郁郁而终,而在这之后,师妹义无反顾地嫁给魔教高层;后来林带月与武林盟割席,他保持中立,等来的却是天之骄子的外甥叶若英被断月掌所害的消息……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消息难辨真假,不知其中究竟有几分编排。全当故事听的话,还是挺令人唏嘘的。不过姜元杀死林带月和花残雪是事实,以成王败寇的观点回顾这段过往,姜元是赢家,再怎么倒霉,他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天下第一剑客。

      花明也会怎么处理这些恩怨情仇呢?

      佐助难免想到自己和鼬的困局。推己及人,佐助不希望花明也像他一样变成复仇工具。就算真的手刃仇敌,花明也只会比他更痛苦。但他也没有立场劝说她放下,毕竟他曾怀着死志去找鼬决斗,以报父母之仇。

      这是花明也自己的事,不管花明也做什么决定,佐助都会支持她、保护她——就像花明也对他那样。

      当然,在保护花明也之前,佐助得保护好自己。

      花明也曾说过,在她的世界里,忍术无法使用。这一点对佐助也不例外。在这里,写轮眼是打不开的,结印也没用,唯一能够运转的只有时空忍术。确切来说,时空忍术只有在穿梭世界的时候才有用。

      没有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佐助前十几年最专精的部分就荡然无存。从对花明也的了解中不难推断出,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体术登峰造极,对查克拉的操控精纯,对人体经脉亦了如指掌。

      江湖世界和忍者世界的修炼方向截然不同,佐助不确定自己在边的食物链里处于哪一层——反正不是顶层。心高气傲如佐助,他对这种落差备感郁闷。但也只是郁闷罢了,他不会为了证明自己而自找麻烦,毕竟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花明也。

      从前都是花明也来找佐助,这次他终于掌握主动权了,佐助一秒钟都不想耽搁。

      走了十来天,天气越来越冷,周遭的环境也越来越肃杀,人流如织的大城市被甩在身后,此前畅行无阻的佐助遇到了第一个麻烦——通关文牒。

      再往西走,要出一个大关隘,过往人员需核查身份。大部分原住民都没有通关文牒,何况佐助这种正儿八经天上掉下来的呢?

      没有文书怎么过关?佐助好歹有张嘴巴,经过打听,他得到这样的答案:硬闯行不通,贿赂也没用,只能翻山越岭绕一条远路。费时费力不说,路上十分艰险。山林野兽、毒蛇虫蚁什么的还是次要,可怕的是路上碰见的人。

      有胆子走这路出关,多半是亡命之徒,身手不错,还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会杀掉一切打上照面的人……听起来是通缉犯偷渡专用道。

      这吓不到佐助,他打小就是跟着通缉犯一起长大的。

      佐助问清方向后,购置了充足的干粮,卖了马,决定自己走山路。他习惯野外露宿,又有忍鹰探路,走得还算顺利,至少不会迷路。这对不太认路的佐助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助力了。

      上山的第三天,下雪了。查克拉充盈全身,佐助不怕冷,鹰厚重的羽毛也能抵御严寒,只是大雪拖慢了他的脚步,忠心耿耿的大鸟飞飞停停,一步三回头地等着主人。普通人这时已经开始担心大雪封山的下场了,佐助仍旧坚定地、淡定地继续前行。冻不死也饿不死,驱赶野兽的本事他也有,没什么好怕的。

      等到积雪没过脚踝的时候,鹰第一次发出警报。

      前面有人。

      佐助停下脚步,用手抹去睫毛上沾染的雪粒子。没忍术真麻烦,他本来能用鹰的视野侦查的,现在只能凭借和鹰之间的默契判断侦察到的陌生人大概在什么方位、距离多远。

      对方和他是顺路还是逆行?二者似乎都不太好,顺路太容易碰面,逆行对方则能迅速发现他未被积雪掩盖的脚印。

      沉默了一会,佐助把手搭上刀柄,继续前进。鹰在上空盘旋,显得有些焦躁。

      雪天不适合再绕路,能早一天是一天。何况绕路也不一定有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尽早弄清楚情况也是一条出路。

      能做出继续前进的决定,佐助还是有些自信和傲慢在身上的,毕竟在忍者世界里,他是最顶尖的。

      走着走着,他观察到一些打斗痕迹,好多树干上有划痕,树冠上积雪分布也不均匀,像被抖下来了。最醒目之处在于地面——地面没到脚踝的积雪居然有几块化开了,露出底层的植被和泥土。

      是查克拉?哦,在这里,他们管这叫内力。

      看着这些痕迹的分布,佐助能想象出他们缠斗的路线图。这至少有两个人。

      他们边走边打,打出老远一段路。佐助很快听见了一些响动。

      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冒头,身体却很诚实地加速一探究竟。他想见识一下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在雪地里留下那种痕迹。

      他提气,灵巧地跃上枝头,隐匿在层层叠叠的树冠之后,正好看见了战斗的收尾。

      确实是两个人。其中一方已经落败,赢家是个穿深碧色外袍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一剑刺入对方胸膛,筋骨碎裂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佐助耳朵里。

      他脚踩着那已经断气的人,手腕一抖,锋利的剑轻飘飘地拔出来了,带出的血液染红了满地的雪。

      看这喷射方向,肯定也溅到他人了。

      果不其然,年轻人回首,脸上带着血,一双眼睛精准地锁定佐助的方向,呵道:“什么人?”

      这么残暴的杀人方式,此人是个硬茬。地上的雪估计也是他化开的吧。

      佐助跳下去,没有再前进,保持了一个绝对舒适的安全距离:“过路人。”

      或许是看到对方和自己年纪相仿,那穿绿衣服的少年神色松了松。他一甩剑,剑上残留的血液几乎消失不见,宝剑雪光发亮,隐隐泛着青色。

      “我让你报上名来。”

      佐助压下眉毛。

      对面皱眉,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前进方向……你是要去关外。”

      血液在他脸上凝固,变得暗红。

      “你没有通关文牒,所以从这里出关。你也是通缉要犯吗?又或者是躲避仇家?”

      佐助握住刀柄:“也是?”

      年轻人说:“躺那的那个就是害人性命的通缉犯。我是追着他才深入这龙脊山,你呢?”

      “我要出关,没有通关文牒,所以走这里。”
      佐助皱眉。他总觉得对面随时会动手。

      “你是武林盟的?”

      “不是。”

      “是散修?”

      佐助不说话。

      “你出关去哪?”

      “阆风。”

      听了这个名字,对面的气场陡然变了。

      “你是魔教的。”

      这话佐助不知怎么反驳,尽管他知道保持沉默会惹来麻烦。

      青光一闪,剑刃来得比风更快,一个呼吸间两人已经斗了数招。

      “你有病吗?”
      佐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就路过。”

      “行踪鬼祟,来路不明,合该查看一番。”

      佐助无语,这算什么理由,居然有人这么爱管闲事。

      兵刃相接声中,对面的人冷静地分析:“你很会打架,但出招没什么路数。为什么不用内力?未免太小瞧我。”

      佐助倒是想用,但是他不太会,就像初来乍到的花明也摸不清忍术一样。

      实战比训练有效得多,在赶鸭子上架的压力之下,佐助很快摸到一点头绪。其实和忍术有些相像。

      内力包裹四肢,甚至隐隐充盈刀刃,他落下的攻击明显强了许多。

      绿衫少年扯着嘴角笑道:“这内力,果然是魔教的。你挺厉害的,报上名号来。”

      佐助沉下脸,觉得很烦。

      “不说话?你和武林盟有仇啊?你干了什么?”

      佐助想后撤,但对方紧追不舍。他越沉默,那人就越觉得自己说中了,等佐助的招式变得狠戾时,他也动了真格。

      忍者学到的一切本领都是为了解决对手,忍者的战斗没有点到为止,统统为了杀戮。

      在绿衫少年的视角看来,佐助太可疑了。他走招看不出门派,修炼的内力又是魔教体系,嘴闭得比蚌还紧,杀意都能溢出来……有这水平,他不可能籍籍无名,但行走江湖多年,居然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

      魔教的秘密杀手?见过他的人都死了之类的。

      一分神,左臂就多了道不浅的血痕。

      他凝眉,剑势抬了一个档次,浑厚的内力随长剑袭来,佐助堪堪避开,剑气打在树上,打落簌簌的积雪,留下深深的划痕。

      就是这一招——能化去三寸积雪的一招。

      “不说话我就当你认了。武林盟与魔教势不两立,宁杀错,不放过。”

      “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这就是武林盟么。”

      对方笑了声:“你死在这,就没人会给武林盟泼脏水了。”

      他乍看身姿挺拔如修竹,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像话本里走出来的正道少侠,可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听到质问谴责根本无动于衷,倒像是家常便饭。

      “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又怎会心虚缄口不言?”

      说什么说,说我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佐助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大麻烦里。为什么路边随便遇见一个人都这么难缠?他在这这么弱吗?没有写轮眼的世界好痛苦,他真该跟花明也学学武功的。

      佐助最受不了临阵脱逃,事到如今他终于冷静地思考退路:大不了用轮回眼回到忍者世界。脸面无所谓了,找到花明也才是最重要的,这么打着真打出事来怎么办?

      是的,两个人都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佐助不是绿衫少年的对手。

      比起佐助刀刀直取要害,绿衫少年的招式显得正派许多,隐隐有种游刃有余、压着他打的试探在里头,佐助从来没有这么恼火过。

      眼看胜负分了,绿衫少年现在还不是真想取他性命,只是想把人打服,看看是否能问出什么话来。不过对面的人脸色堪比粪坑里的臭石头,眼见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犟种,于是他决定见点血,给对方醒醒神。

      缠斗中,他倏地拉开距离,剑势一转,用了秋水剑法第七式,原本如长虹贯日的一剑被泄了大半的力,残余的剑气仍旧可怖,冷硬如铁的罡风削过去,佐助始料未及,旋身回避,颈侧仍一凉,站定后果然摸到满手的血。

      刚才那一剑,割破的不止他的皮肤——他那一瞬间就感觉到,项链正好被割断了。

      两人分立,间隔了三米远,视线却不约而同地落到那块被甩飞的玉佩上。

      清亮如一汪泉水的翡翠若是落到雪堆里便看不清了,好巧不巧,这一片的雪都被他们踩化了,枯草衬托下,平安扣的形状还算看得分明。

      佐助面色差得吓人。鉴于玉石落得离对面的人更近,他没有轻举妄动。

      绿衫少年一看那玉,却有些呆了。他也不管佐助,三两步走过去把玉捡起来,凑到跟前翻来覆去地看。

      他再看佐助,周身的杀气弱了,眼神变得疑惑且迷茫:“错不了,连绳子都是一样的……你从哪里得来的?魔教,魔教?”

      佐助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可别抢他的东西。
      他冷硬地开口:“临别赠礼。”

      其实定情信物更恰当啦,但佐助不是会这么说的人。

      “谁送你的?你和雪月山庄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佐助皱眉。雪月山庄?又是雪月山庄。凭一块玉佩也能认出来雪月山庄?

      他不确定这人和花明也之间有什么关系,于是反问道:“你又是谁,你怎么认得出它来自何处?”

      对面的人微微瞪大了眼睛,显得很惊愕。

      “你原来不认识我?你一见我出招就杀气四溢,我以为你认出秋水剑法才……”
      少年显得有些窘迫,他没想到佐助对他的来历毫无头绪,那他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

      他不死心地追问一句:“青锋剑,你也不认识?”

      佐助朝他伸手:“没听过。东西还我。”

      少年犹豫地还给他:“那你相当孤陋寡闻了。我叫方澈。”

      猜得出佐助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他迅速补上最有知名度的后缀:“姜元是我师父,就是盟主首徒的那个姜元。”

      这次轮到佐助掀起眼皮仔细思量了。

      姜元?那不就是花明也的师父兼杀她父母的仇人,顺便还是那个叶若英的舅舅。

      大雪天进山晃荡都能碰见姜元的徒弟,世界可真小。

      察觉佐助神色转变,方澈变得尴尬。他师父带头围剿雪月山庄是事实,他是少有的见过雪月山庄庄主的小辈,清楚这事做得不光彩也不厚道。

      如果这人真和雪月山庄有什么瓜葛……

      他警惕地、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花明也吗?”

      佐助颈侧的血已经凝固了。大鹰在两人头顶低低盘旋着,偶尔发出一声鸣叫。

      佐助蹙眉:“玉是她给我的,我去阆风也是为了找她。”

      “她在阆风?这么说,少主真的是她……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若英也回不来,我以为……”

      见了玉佩,方澈也不管什么正道魔道的分别了,刀光剑影也抛之脑后了,忧郁得好像要哭出来。

      佐助皱起鼻子打断:“你认识花明也,也认识叶若英,你们三个什么关系?”

      方澈老实得像变了一个人:“花明也是我师妹,若英与我一同长大。”

      佐助哼了一声,玩味道:“青梅竹马。”

      方澈敏锐地串联起前后线索,察觉不对,解释道:“可不敢这么说,我和若英是情同手足,和师妹却……我问心有愧。”

      其实他讨厌花明也,谁会喜欢一个摁着他打的小妹妹?偏偏对方还坦坦荡荡,和谁都笑得阳光灿烂。如果他有这么高的天赋,他也会灿烂的。

      但渐渐地,他知事更多,便收敛了厌恶,转为一种同情和自我厌弃。他猜得到未来不妙,但他没做任何多余的事。他一面为叶若英的遭遇痛心疾首、满腔愤懑,一面担心断月掌落到自己身上。

      “这块玉是她七岁的生辰贺礼,世间仅此一块,运送时还是我押的镖。”
      方澈的声音低下去,大概是陷入了那些往事。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了:“玉是贴身之物,她既以此相赠,想是作定情之用。”

      冷静下来看看这人,容貌着实出众,比叶若英亦不遑多让,很符合花明也的审美,只是脾气臭了点。不过方澈原先以为花明也会喜欢比她更能打的人呢,居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虽然他信了大半,但凭空冒出来个人,又孤陋寡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还是有些可疑。

      “请如实回答方某,少侠是否与武林盟结过仇怨?”

      佐助说:“我跟你们没半点关系。”

      方澈客气地拱手:“好。贸然出手伤人实在抱歉。虽然发生了种种复杂事件,但花明也仍然是我师妹。她认定了你,你就是我妹夫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佐助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你姓申?好巧,我娘也姓申……”

      佐助忍无可忍地打断:“我叫佐助。”

      “为表歉意,左少侠,我护送你去阆风吧。”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佐助的旅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