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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又重逢 ...

  •   当六道仙人的魂灵重临战场时,结局就已经注定。

      鸣人和其他影们牵制十尾始终不得其法,拉锯战下消耗巨大。佐助的回归让鸣人眼前一亮。

      然而他的神色很快变得怪异。战场上所有人都是如此。

      佐助在他身边还未站定,鸣人就惊疑地握住他的手臂,紧张道:“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仰望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白发之人。她周身包裹着的莹白的灵光,比天边的朝阳更明亮;单手在虚空中一握,手中就出现了镶嵌日月的漆黑锡杖。

      那层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也看不出这是秽土转生的泥人身躯。

      佐助谨慎地回答:“是她没错,但六道仙人的灵魂在她体内复苏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有人来处理十尾了。”

      鸣人对什么灵魂啊身体啊的事情一知半解,想了想,大概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只提取了一个信息——有人来处理十尾了。

      鸣人扭头就是大声通知周围的人:“那家伙是来解决十尾的!”

      佐助对他说:“让其他人都撤退,我们留下就行。”

      鸣人立刻来了劲,他用肩膀撞了撞佐助:“并肩作战是吗,收到!”

      战场很快被清理出来。

      佐助皱眉。鸣人的暗爽就是让他感到不爽。他给鸣人一个眼刀,然后简要地讲起如何合作辅助六道仙人封印十尾。

      鸣人听得两眼发亮、兴致勃勃:“哦,又是新的术吗,要不要先试试,搞砸了怎么办?”

      佐助无语:“搞砸了你就给它陪葬吧,我不会管你的死……”

      十尾地动山摇的怒吼打断了佐助的话。狂风又伴随着吼声掀起,地面尘土飞扬。他们在风沙中眯着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十尾的脑袋。

      它很愤怒,准备发动尾兽玉攻击。从蓄力时间来看,这是一个相当夸张的能量弹,一但命中,足以摧毁任何物质。

      佐助和鸣人收起玩闹的态度,正色起来,对视之后一左一右地分散开来,连着上方的六道仙人一起,对十尾形成包围之势。

      下一秒钟,尾兽玉直奔空中而去,而它的目标却一动不动,只等着它来打。六道仙人只是对用锡杖指着它,激扬的风让雪白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而尾兽玉不能再前进一步。在短暂的静止后,这颗恐怖的炮弹以十倍的速度冲回它来的方向。

      这是怎么做到的?

      脑子里还回荡着这个想法时,佐助身子就一轻,回过神来后,他发现自己和鸣人都被传送到了六道仙人身边。

      十尾被自己的攻击击中,这不足以击败它,但让它吃了些苦头。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战场,以十尾为圆心砸出了一个巨坑,罡风猛烈到能够切碎风化的土丘。影级的忍者们已经撤得很远,但还是被波及,除了秽土转生的人之外,大家都不得不闭上眼睛,因此失去了近乎三秒的视力。

      “鸣人。”
      林带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鸣人下意识地喊:“到!”

      在冲击波造成的狂风中,白发翻涌着,那对幽深的轮回眼静静注视他:“在封印之前我要分离尾兽,请帮助我。”

      鸣人一愣:“啊,我吗?”

      他说更多之前,林带月苍白的手指就戳上了他的额头,轻轻一推,好像将他的灵魂推到了未知的境界。

      六道仙人借林带月的口喟叹:“嬉笑间呼唤尾兽之名的碧眼少年……”

      鸣人仿佛灵魂出窍了,暂时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佐助打开须佐能乎,稳稳地把他接住。

      十尾恢复过来,又要暴动,六道仙人手中那根细细的锡杖一点,金色的灵光荡漾开来,像无形的罩子似的压下去,让十尾嘶吼着趴在地上,疯狂地挣扎。

      远观这一切的千手兄弟不禁啧啧称赞。

      柱间用力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感叹道:“没想到我们死了还能看到这样空前绝后的景象。”

      接下来的一切都十分顺利,也因为顺利才更像一场幻梦。鸣人与尾兽的意识沟通,说服它们从内部瓦解十尾的力量,配合六道仙人从十尾体内抽取九只尾兽的查克拉。

      然后,尽管是没有任何演练的初次尝试,鸣人和佐助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超高难度的地爆天星之术,让十尾、以及它体内沉睡着的那个辉夜,一起送离了地球。

      六道仙人做完了最后一件事,他的灵魂终于回归天地。他消失之后,林带月复苏了,不过她确认危机解除之后根本没有搭理鸣人佐助,兀自离开,佐助知道她绝对是去找大蛇丸解除秽土转生术了。

      在极致的刺激冲击之后,人总是会对突如其来的平静感到不适应、感到恍惚。

      尘埃落定后,鸣人轻轻打了佐助一拳,试探性地咧嘴笑:“所以,我们是算……拯救了世界么?”

      佐助回过神来,敛眉:“算是吧。”
      对他来说,这更多像是对曾经过错的弥补。

      佐助和鸣人对视,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们都还记得从前的分歧,火影的儿子和反贼的后裔、矛盾的立场、敌对关系,现在又添上了转世轮回的兄弟……

      他们能打得死去活来,可并肩战斗时又亲密无间。

      简直是一团乱麻的关系。

      鸣人搔了搔头发,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问:“佐助,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
      佐助惊愕地瞪大眼睛,下定决心显现得冷酷的表情有一瞬间失去了管理。

      他的声音轻轻的,听起来飘忽不定:“……什么?”

      他以为鸣人这个粗神经又要说些木叶啊村子啊同伴啊什么的话,最终目的就是让他回到忍村里。但是……朋友?

      佐助震惊,且因为自己的震惊而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有点想冷笑:“朋友?在经历了这些之后,我以为你会说点更有分量的东西。”

      鸣人皱眉,盯着他的眼睛,那对碧眼似乎真的像海一样辽阔:“就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所以我才……我知道我很迟钝,但你也别把我当成傻瓜。木叶和宇智波的事、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佐助差点就放松下来了,鼬和宇智波的名字让他的脸上重新浮现怒容:“所以呢?”

      鸣人揪着自己的胸口,向前迈进一步:“我不敢再说理解你,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在努力地尝试理解你。你说得对,我没有经历过众叛亲离,我不知道圆满家庭的爱是什么,我没有得到后又失去……可我想和你做朋友,我甚至幻想着,我们可以做兄弟……当六道老爷爷说我们真的是兄弟的时候,我好高兴……”

      佐助压下眉毛,小声惊呼:“鸣人……”

      他漂亮的黑眼睛里映出了鸣人眼角滑落的泪。

      “你叛出木叶的时候我好生气,你帮晓做事的时候我也好生气,我想,你做错了,我一定要纠正你。我把你带回木叶,这样小樱会高兴、卡卡西老师会高兴,小花或许也会回来,那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但是我……我也错了。”鸣人艰难地吐出最后这几个字。

      佐助微微张开嘴,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预感,却不敢相信。

      “在我之前的设想里,只有你不会快乐,佐助。你在木叶是高兴不起来的。”
      鸣人的胸膛起伏着。他用袖子用力地抹了把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佐助说:“如果是朋友的话,当然会希望对方过得快乐,就算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也……”

      佐助向前迈了一步。

      鸣人愣住了。

      一个拥抱。

      一个前所未有的、平静的、用力的拥抱。

      佐助此前以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后来他发现自己需要花明也,现在他又发现,自己会鸣人的话深深动容。

      鸣人听见佐助在他耳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谢谢……鸣人。”

      到后来,他的气息已经不平稳,鸣人看不见佐助脸上滑落的泪,他的心仍在为自己所听见、所感受到的一切而震颤。

      鸣人缓缓地、不可置信地回抱佐助。
      他轻轻地说:“远离木叶,去一个能让你开心的地方吧。”

      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无人知晓,或许,离得最近的秽土转生的火影们能嗅到一些端倪。但等他们真正靠近时,佐助已经不见了。

      忍者联军终于慢慢靠近这里,小樱、卡卡西、纲手等人都来了。面对所有人的提问,鸣人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系列荒诞离奇的经历,并对佐助的去向只字不提。

      面对纲手,鸣人还是那句话:“就当他从来不存在。”

      这一次,火影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最致命的敌人已经溃败,忍者联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但至少结局还算和平。

      年轻的英雄在鲜花和赞歌里诞生。

      沙土掩埋了逝去的亲友,但在经年战争历史中,忍者们已经熟悉死亡,他们缅怀亡者,又能很快迈步走向新生。没错,新生——经过这次空前绝后的残酷战争的撕裂,新世界将会逐渐建立,人们不知道它究竟如何,只是许愿它会更好、更好。

      令人欣慰的是,在多年之后,事情的确如此。

      血肉模糊的废墟里会生长出钢铁般坚硬的新秩序。

      在此之前,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将被人们淡忘,逐渐隐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没有光芒万丈,也没有罪大恶极,就是普普通通地被人遗忘。如果佐助知道这一切的话,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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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给叶若英传了内力后,叶若英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而花明也却病倒了。

      头几天她总是哭,哭得近乎昏厥,这让花朔来和花照雪吓了一跳。他们并不清楚她这样崩溃的理由。是终于对失去的内力感到懊悔了吗?是对花朔来提出的成亲的威胁感到恐惧吗?

      就算是真的,也不足以让她变成这样。

      花照雪忍不住去探望她。他在花明也床头坐下。虚弱萎靡的侄女看起来还是小小一个,和几年前并无分别。她呜咽着抱紧他的腰,轻声叫“爹爹”的时候,花照雪更加确认了这一点——她还是个孩子。

      他抚摸着花明也柔顺的黑发,叹气。因为他和花明也的父亲有着完全一致的外貌,所以失去父亲之后,她对花照雪的态度总是别扭。此刻的亲近只能说明这孩子的心已经陷入无可承受的绝境。难过的时候总是想要找爹娘的,不是么?虽然她早就没有爹娘了。

      他拍着花明也的背:“到底怎么了,怕责罚吗?爷爷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他夸你有骨气呢。”

      花明也不说话。他觉得自己的衣服有点湿了,继续说:“噢,他还让你跟叶若英成亲。你知道,他就是随口一说,怎么会强买强卖呢?爷爷舍不得委屈你的。”

      花明也抽噎问:“真的么?”

      花照雪有点放心了:“当然。”

      可花明也并未好转,依然低沉、依然哭。

      天菩萨。花照雪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继续问她究竟怎么了。

      花明也抽抽嗒嗒地说出一句:“我把他弄丢了。”

      这个“他”是谁,花照雪一时没有头绪,但直觉认为非同寻常,后来问过叶若英后,果然如此。花明也说的是那个心上人。

      但此刻他只是皱眉说:“丢了什么就去找,我帮你找。”

      然后花明也哭得更大声、更撕心裂肺了。

      对此,花照雪能得出的结论是,花明也失恋了。花明也对此一个字都不愿多说,想必是很重的情伤了。她和她爹一样死脑筋,喜欢上一个人就不管不顾要死要活的,花照雪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他能为花明也做点别的事。

      他说服花朔来别再闹别扭,好好地和花明也沟通。很显然,她变成这样,其中少不了来自明教的压力。在她最无助、最恐慌的时候,需要来自家人的温暖。在教主和少主头衔之前,他们首先是彼此仅存的亲人。

      虽然关于叶若英的处置还没定下来,花明也的作为也让长老们大为不满,但花朔来是个严酷的独裁者,在他的庇护下,风波总会过去,阆风的生活逐渐趋于平静。

      花明也慢慢地冷静下来。时值冬月,阆风日日飘雪,院子里的雪总能积得很深。在看着这样白茫茫的雪时,她更容易安静下来。

      发泄过了,应该想想解决办法,至少也要动起来,不能停滞不前。

      花明也想,她得开始练功了。或许等她变得更厉害一点,事情会有转机。她窝在被窝里哭死也见不到佐助的。

      半个月后,她练功多了一个伴,那就是叶若英。他已经可以下地了。

      他熟悉每一式秋水剑法,舞剑时可化去满院的积雪,那样自如的身姿,很像姜元。

      他们又开始聊天。这一回,主要是叶若英在讲话。他终于开始和花明也谈及自己的过去,从只言片语中都能听出,他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

      最后他提到了舅舅。

      他对花明也说:“舅舅说,他讨厌林带月。”

      花明也有点惊讶,扬眉看向他。

      叶若英和她一同站在长廊里,仰头看纷飞的雪:“我问:'是因为在她出现之前,你才是最厉害的人,对吗?'”

      花明也嘀咕:“我们想得一样。”

      叶若英继续说:“但是舅舅摇头了。他说,当林带月告诉他,'我不喜欢武功'的时候,他才开始讨厌林带月。”
      而且是非常、非常讨厌,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的讨厌。

      花明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迅速反驳:“不可能,我娘和我一样,最喜欢练功了。而且她做得这么好、这么厉害,她怎么可能……”

      叶若英说:“其实你并不了解她,就像我们不了解彼此一样。”

      花明也愣住了。如果叶若英说的这些是真的,那有些事就能得到解释……可是……为什么?

      留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然后叶若英继续说:“江湖如果有了朝廷那样的秩序,江湖就消失了。爷爷和舅舅都会不高兴的。”

      花明也说:“消失的只是他们的江湖。只要有人、只要有武功,江湖就还在。你们家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要让仇人顺心?”

      叶若英笑了。

      时间到了蜡月,年关将近,作为明教的本部,阆风城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每天都有很多不同的贺礼一层层地递交上来。

      花明也是不管这个的。难得想偷懒,她在书房看书。花照雪敲响了她的门,叫她过去一趟。

      花明也问怎么了。

      “有人想见你。”
      花照雪是这么回答的。

      花明也瞬间没了劲:“不见。”
      想见魔教少主的人多了去了,她应酬过几次,实在不喜欢。

      花照雪说:“说是认识你,还带了信物呢。”

      他推开了花明也的门。

      寒风裹着雪片涌进来。迈步进来之前,花照雪回头一瞥,发现天上盘旋的那只鹰靠近了。

      他举起手臂,让鹰落到自己身上,带着满脸新奇的神色走进去。

      花明也疑惑:“什么信物?”

      那只鹰歪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突然一愣:“这鸟是你养的?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花照雪说:“我还想问你呢,它好像认识你。”
      一面说着,他一面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花明也:“这不是我送你的那个吗,竟不知你什么时候转手送了别人?”

      花明也放下手中的书,面色变得奇怪。她接过那万花筒,反复把玩查看,手上的动作都开始发抖。

      然后她看向那只威风凛凛的鹰,终于想起来为何觉得熟悉。她的气血突然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充斥着那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她怕一切是个天大的玩笑,于是尽可能平静地问:“这是谁送来的?人在哪?”

      花照雪一手逗鹰,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羽毛:“听说是个少侠,人就侯在山下。”

      鹰响亮地啼叫了一声,花照雪分神连连称赞。

      “哦,对了。”然后他说,“他姓左,你认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又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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