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曲 初夏 「柑橘树枝 ...
-
（一）
齐城的初夏总带着柑橘花的甜涩，那时柑橘花开的总是很好。
图书馆的旧木窗半开着，风掠过树梢时，簌簌声与蝉鸣交织成细密的网。穆祐屈膝坐在飘窗角落，校服袖口蹭着磨白的窗框，耳机线垂在锁骨凹陷处随呼吸轻晃。柑橘花开得正盛，温热的微风裹挟着甜涩的香气，像少年压抑的呼吸，在枝叶间轻轻游荡，他垂眸翻着书页。窗外树影摇晃，斑驳的光透过玻璃，在他指尖跳跃着。
胸牌上写着：城阳三中高二三班穆祐。
一片阴影落下来，遮住了书页上的光。穆祐没抬头，只是把书往旁边挪了挪。阴影跟着移开，随后，身旁的座位微微下陷。
有人伸手，拨开他耳边的碎发，摘下一只耳机。
穆祐终于侧过脸，蹙眉看向来人——
城阳三中高二三班程彦时。胸牌上的几个大字看着格外明显。
同样的校服，同样的胸牌，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程彦时眼尾下垂，天生就是一副笑面；而穆祐眉眼冷淡，像覆了一层薄霜。
“干什么？”穆祐语气不耐。
程彦时没答，只是戴上另一只耳机，靠得更近了些。穆祐懒得理他，背过身继续看书。耳机里的歌循环播放，前奏刚结束，程彦时突然戳了戳他的肩膀。
“祐哥。”
穆祐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你说青涩最搭初恋。”
歌词猝不及防撞进耳膜，穆祐指尖一颤，书页被攥出细小的褶皱。他迅速低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彦时笑了笑，虎牙若隐若现。他伸手捧住穆祐的脸，指腹蹭过微烫的皮肤。
“别冷暴力我啊。”
穆祐脑子一空，心跳声震耳欲聋。等他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程彦时脑袋上。
“你很烦。”
他转身不再看他，耳廓却一点点烧红，从耳尖蔓延到颈侧。程彦时歪头看他，笑意更深。
耳机线随着身旁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柑橘花的香气缠绕上来，混着七里香的甜。穆祐的手心出了汗，在书页上留下几道潮湿的痕迹。
前奏再次响起。
——“你说青涩最搭初恋。”
程彦时忽然凑近，一束包扎工整的柑橘花被递到眼前。花瓣雪白，花香汹涌如潮，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夏天，穆祐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盖过了歌词盖过了蝉鸣，唯独没盖过那句告白。
“穆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考虑一下做我男朋友吗？”
那天的柑橘香，穆祐记了好几好久，那一天那个人他记了一辈子，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是我一辈子抹除不掉的柑橘香。
序曲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曲 初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