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们血浓于水的余年》硬石头

5、不爽

　　Chapter 5
　　暑假过得挺快的，程念收拾收拾东西，也准备回学校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叮咚”一下，程予来消息了。
　　“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我对学校不熟，怕迷路”
　　“行吧，我明天在校门口等你”
　　“好，谢谢哥”
　　还附带着一张小猫表情包。
　　程念靠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项链，虽然看起来比较廉价，但也是大几百的东西，也确实该好好珍惜。他伸手摘下项链，将它放到首饰盒里。其实他并不喜欢带这些东西，因为他觉得有束缚感，他有点讨厌这种感觉，特别是带项链的时候，呼吸都会有些急促。
　　等到了开学入校的时间，今年他们新生入学，会搞得隆重一些。
　　程念是骑着电动车来的，来到之后就在校门口徘徊着，等着程予。
　　等了得有几分钟，远远看到一个男生朝自己飞奔过来，挥着手。
　　“哥，等久了吧”
　　“还好，快进去吧”程念走在前面，背着黑色书包，双手插在校服兜里。“你先去那边报道吧，一会儿的话…”程念看了看报道处，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指着那个人影：“喏，就那个长得有点黑，头发有点黄的。一会就问他班级在哪，他会带你去找的”
　　程念转头看向程予：“看到了吗？”
　　程予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哥，如果他不带我去怎么办？那人…看着有些凶啊”
　　“他不会的，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他都不敷衍”程念无奈地笑了一下，“再不济，你就找老师，老师不凶，比他好”
　　程予听到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男生，有些出神。“哥看起来跟他很熟啊…不过…哥刚才的意思是在夸我好看？！”程予微微睁大眼睛，嘴唇微张，似乎在反复品味这句话。
　　程念看见他这幅发愣的样子，有些奇怪：“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程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男生在帮人家登记。
　　“没…没有，只是想到了什么事”
　　程念见他这幅样子，也不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没事我就先走了”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哦，对了。那男的叫怀寞，你…叫他寞哥就行”他没再说什么，向教学楼走去。
　　程予看向那边的怀寞，轻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高一新生，我来登记一下”
　　怀寞坐在位置上，手中拿着笔，没有抬头：“名字和学号”
　　没听到回答，怀寞疑惑地抬起头。刚想质问，看到他的脸微微一怔：“程哥？…”又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人鼻梁上面有颗痣，眼神也和程念有所不同。这才发觉自己人错人了：“抱歉，认错了，你…姓名和学号是什么？”
　　“程予，31249，我记得是这个”
　　怀寞在纸上写下，笔尖一顿，边写边道：“你还真姓程啊”
　　“嗯，我哥是程念”
　　“啊？”怀寞放下笔，上下打量了他几下。“呵，怪不得会认错，你跟你哥还真是像。”
　　程予没有接话，而是绕开话题：“你带我去找一下教室，可以吗？”
　　“当然”怀寞答应地爽快，让旁边的兄弟替了自己一下。带着程予向教学楼走去。
　　“你是几班？”
　　“高一23班”
　　“行”怀寞带着程予找班级，边走边聊
　　“我叫怀寞，竖心旁的怀，寂寞的寞。不过，你哥没跟我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啊”怀寞头都不回，一直闷头往前走，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程予勉强跟上他，微微勾唇笑着说：“我哥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你们兄弟还真是挺像的，都一样怪”
　　怀寞带着他上了一层楼，走到最后一间教室：“喏，就这个，随便一坐就行”
　　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大多都是在打量教室环境的人，或者就是在发呆。程予点了点头：“谢谢寞哥。”随后走进了教室。
　　程予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三排。将扁扁的书包放进桌洞，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早上为了追他哥起的太早了，家离这又远，忙不迭地连早饭都没吃就飞奔到学校门口，生怕连累他哥迟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班里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些比较开朗的上来就交朋友，还有些有认识的人，就直接聊起来了。
　　程予觉着有些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来多少人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放大的脸，程予被吓得呆愣在位置上，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被吓傻了。
　　那男生也才反应过来，往后坐直了身子：“抱歉哈，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有些好奇”男生头发有些长了，遮住的耳骨，从正面看，应该是快遮住眼睛了。男生继续说着：“我叫韩浔亦，你呢？”程予轻咳了一声：“程予，给予的予”
　　韩浔亦轻轻点了点头：“哎，你认识下面那个登记的男生吗？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怀……”韩浔亦思考着，但就是硬想不起来，只记着姓怀。程予见他想了半天，心中大概有了个底儿，“怀寞，对吗”
　　“唉对对对对！怀寞，他说有个姓程的，长的很帅，而且鼻梁上有颗痣。我刚看你鼻子上就有痣，所以就……”韩浔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有些没底气了。
　　程予轻笑一声，眼神有些玩味：“没事，就一神经病，不用管”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女老师站在讲台上：“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实验二中，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我姓严，严厉的严，但其实我并不严厉哈。”她大概地扫了一圈班级，又继续说：“我看咱们同学的精神都非常好啊，看来大家的学习动力也很足。”
　　“大家初中的时候都是先军训对吧，咱们现在也是。从明天开始一直到9月5日…”程予的思绪逐渐飞远，他开始想程念在班级里怎么样，是不是也在听老师的废话。
　　很快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是点名又是搬东西、发书的，程予坐在位置上，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严老师无奈地看着底下累死累活的同学，抿了抿唇：“好了同学们，咱们明天军训一定要好好表现，要尽全力地坚持好吧。”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好，咱们先换个位置，男生女生站成两列，矮个在前”
　　同学们个个站起身，到门外去排队。程予长的比较高，自然而然站得靠后了些。按身高站好了排位置就很简单了，很快就到了程予和他前面的男生，不出意外，倒数第二排。
　　“同学，你叫什么啊？”站在他前面的男生成了他的同桌，长得一般，但有看点。眼睛亮亮的，也挺白净。
　　“程予”
　　“哦，我叫刘沁”男生放下书包，坐到位置上。明明是个大小伙子，家人却起了个有点女气的名字，有些奇怪但跟程予无关。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程予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刘沁觉着有点尴尬，就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心里给程予贴上了个标签“高冷”。随后就移开目光，开始想这高中三年怎么过了。
　　又磨磨蹭蹭地说了一大堆，中午十一点就放学了，本来今天也就是报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下午就不用去学校了。
　　程予背起书包，发完书之后书包明显重了，他还特地将一些书本放进桌洞没有带着，但还是感觉有些压迫。
　　程予漫步到校门口，看着他们高二高三的也已经放学了，便四处看看，找找程念有没有在里面。
　　他四处乱走、四处乱看，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不过背影旁边还有几位男生，他不认识，那肯定是程念的朋友了吧。他有些犹豫，既想去找他哥，又不想和其他人打交道。
　　犹豫片刻，他还是在离他们几米远处走出校门。校门口拥挤无序，走不动道、抬不动脚，推推搡搡的。几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出拥挤的人群，向自家司机的车走去。
　　他坐在车内没说话也没往外看，低垂着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汽车慢慢悠悠地开着，许是司机也发觉他情绪不太对，就开得慢了些。
　　“没事儿，李叔，快点儿吧”
　　有这一声命令，李叔就大胆地开了，拐了几个弯就到了。
　　程予拎着书包，打开家门。手刚触及门把，边听到里面男人和女人的嬉笑声，男人声音低哑，女人则是娇媚地笑着。程予收回手，转身对李叔说：“叔，你把我手机拿出来，书包帮我放进去吧。”
　　李叔点了点头，走进去喊了一声“老爷”，就去拿程予的手机去了。将书包给他搁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这时，男人出声：“程予呢？”
　　“老爷，少爷想和朋友在外面玩一会儿，所以就……”没等他说完，程海就打断他：“行了行了，知道了，这小兔崽子”骂了一声，随后又开始和女人调情说笑。
　　程予拿到手机，坐回车上：“叔，一会儿…把我送到那个公园就好。”
　　李叔坐到驾驶座，开始向公园驶去。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程海和那女人一起的时候，程予也是这样逃避，实在有点恶心，前几次还不知道躲，直接在卫生间吐起来了。到后面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李叔、程海也都习以为常，都没当回事。
　　随着年纪增长，程予看见他那个妈就犯恶心，浓妆艳抹地去勾引他爸，明明自己皱纹都布满脸了，还以为是什么清纯少女，整天那个死样，倒像是个发情的母狗。程予想到这，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可笑又可悲。
　　汽车停下，到了公园。
　　程予打开车门，对着李叔道：“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逛逛，等他俩走了给我发消息”
　　李叔点了点头，开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