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比武招亲 ...
-
那位华贵的女子是唐嵩的千金,唐府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制造暗器的高手,卖出去的毒箭毒镖不计其数,他们家赚得盆满钵满。唐嵩有一儿一女,女儿叫唐浣云,年已二十八岁却还未出嫁,她虽是个女儿家,却粗鲁蛮横,对男女之情也不感兴趣,唐府老爷夫人都为她出嫁的事愁死了。她有个弟弟,叫唐越生,已入了武当。
唐浣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口吃着绿豆糕,她让冬晴去另一间糕点铺子买的,她气那小师傅竟不站在她这边。“那个穷酸的臭丫头,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她的性格我也挺喜欢的。”浣云对冬晴说道。“是啊,她没有抓你头发,而你把她头发抓成鸡窝。”冬晴笑道。这时唐老爷推门而入,"爹,你又不敲门”。浣云冲着爹喊道,唐老爷说道:“你看你每天像什么样子,吃吃吃,只知道吃,还到处打架,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唐浣云捂住耳朵,转过身去,“告诉你,我要给你办比武招亲,就在三日后,你不嫁也得嫁”,唐老爷厉声道,唐浣云把一个瓷瓶子扔地上,“你让我嫁,我就去死”,唐浣云大吼道,“你吓不住我”说完唐老爷摔门而去。
唐浣云好不容易从闺房跑出去,出府里大门的时候被下人们拦了回来,她只好翻墙,她让冬晴蹲下,好不容易踩着冬晴的肩膀攀上墙头,结果冬晴不能承受如此重量没有站稳,两人一下子摔倒了。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昙花和小望看见了,昙花在墙下捧腹大笑,见她如此狼狈又好笑,昙花没问什么就用轻功把她接了出来。唐浣云背了个包袱,她急忙打开一看,里面的银两都还在,她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昙花和小望,拍了拍她们说:“走,我请你们吃大餐。”酒楼里,唐浣云笑着说:“多谢多谢,若不是这位姑娘,我就活不下去了。”说完又拍了拍昙花的肩膀,昙花说:“不用谢,不过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一问唐浣云才知道她不愿意如此草率嫁人,昙花懂她,告诉浣云:“嫁人,一定要嫁给自己非常爱的人,认定他,一辈子不离不弃。”浣云说:“可哪里去找自己爱的人呢,我遇到的人,都是追求名利金钱美色,我喜欢的人,是温柔如清风,明净如皓月的人,能骑马带着我游山玩水,吃遍天下所有好吃的。”昙花和小望都听呆了。饭吃完,唐浣云准备去找一个隐僻的落脚处,昙花说:“就跟我们回家吧,不会被你爹发现的。”唐浣云欢喜地搂着昙花和小望,三个姑娘开心地走去米花胡同。
独孤宇众坐在玉寒殿里,他心里十分欢喜,因为十年之约已经到了,就是那年他说的要娶昙花当他的新娘。他心里还记得,云苍山的竹林和枫林,昙花那可爱的脸庞和清澈的眼睛。“她过得好吗,没受欺负吧”,他看着屋穹上的星空,又一想:“她还喜欢我吗”。独孤宇众想着昙花,托着腮微笑着,此时冷月轩从台阶上来,进入大殿之门,她竟看到独孤宇众笑了,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笑过,她不由得也忍不住欢喜,但还有要紧事禀告,她弯下腰低下头:“禀告教主,落天派掌门尹深已故。”独孤宇众冰冷着脸,“知道了,若无其它事便退下吧”独孤宇众冷冷地说。冷月轩退下,心里虽有点失落不过她早已习惯,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可刚才他是什么事情而笑呢,她想着。“武林盟主故去了,眼中钉还有一个,那就是十年前那位东厂刘公公刘彤”他眼里如同蛇般冷血泛起杀意。
念桑堂门外,有一位老妇人徘徊良久,她往医堂里伸头张望了一会儿又在门外徘徊,昙花注意到她,向堂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出了门向老妇人问好:“婆婆,请问你是找什么人吗?”那老妇人看向昙花,声音沙哑地说:“姑娘,你们这儿看病要花多少钱呐”,昙花柔和地说:“我们这儿看病不要什么钱,你放心看,别担心”。老妇人笑了,昙花把老妇人小心搀扶着走进医堂,昙花喊了喊正打着盹的大夫,大夫给老妇人看病,还好只是有些伤风。昙花给老妇人抓了麻黄汤的药,只收了老妇人三文钱。昙花请老妇人在堂里坐会儿再走 ,她煮了一碗雪梨汤,送给老人喝下。老妇人喝下雪梨汤,笑着说:“多亏了这位姑娘,我老伴儿前年去世了,女儿嫁到别人家去了,我们家就只剩我孤苦伶仃了,多谢这位姑娘啊。”昙花说:“婆婆,你家住在哪儿,等我有空我带我朋友去你家看望你”,老妇人笑得脸上气色也好了些,她告诉昙花随时欢迎她们来,她家就住在京城外不远的放牛村,此时天色已有些晚,昙花没想到婆婆住那么远,便和大夫在外面找了辆马车,付了钱,老妇人上了马车,她眼里有着泪,向他们挥挥手告别。
唐浣云每天都呆在米花胡同里,她不敢出门,因为唐府的人上下都在找大小姐,唐越生接到父亲关于要为姐姐办比武招亲的信后,便提出回家探亲,他师傅答应了。这天,昙花休息,她把放牛村婆婆的情况告诉浣云和小望,她们都很想去放牛村看望那位婆婆,昙花她们在兰香楼买了口味清淡的野杏糕,又在集市上买了一只烤鸭,秋天了,小望在绣铺里换了几件厚实精美的棉衣,昙花把马车叫到胡同口,她们三人上了马车去往京城外的放牛村。路过熟食店、茶楼、青楼、酒楼,马车出了城来到郊外。郊外有座山,唐浣云告诉昙花和小望那叫枫山,昙花坐在马车上,她想着宇众哥哥曾在这山上练功,可如今她要去哪里找他...
到了放牛村,村里房舍虽寒陋却也干净整洁,天阴沉沉的,昙花她们让车夫在村口等,她们把带的吃的穿的提在手里,打听了几处人家,才弄清了婆婆家的住处。婆婆姓杨,一个人住在村子里的东头。昙花她们来到杨婆婆家门前,杨婆婆正在院子里浇菜,看到昙花她们,随手扔下水瓢,激动欣喜得急匆匆迎上来。昙花举起烤鸭:“杨婆婆,我们和烤鸭都来看你了。”“等会儿一起吃,一起吃”杨婆婆慈祥地笑着,小望和浣云也和杨婆婆聊天说话,把家里收拾打扫得干净整齐。杨婆婆说:“你们三个都是好姑娘啊。”昙花说:“我们三个会经常来看婆婆的。”杨婆婆把自己做的雪花粑和糖饼端出来分给大家,大家一起聊天吃美食。到了天色不早,昙花说她不回去了,她要留下来陪杨婆婆睡一晚,让浣云和小望先坐马车回去,明早再让马车来接她。
郊外的荒野里,车夫正赶着马车踏过荒草、野花、碎石子路,突然跳出来几个强盗,大声喝着让车夫停下,浣云从车里探出头,让小望就呆在车里。“哟,俏姑娘,跟哥哥们回黑水寨吧”,强盗们看着浣云坏笑道,浣云下车来,对着一个强盗就是一脚,“死娘们,你死活都得跟我走”。强盗恶着脸,突然被人踢飞,其他强盗扛着刀纷纷包围着一个人,不料没过一会儿,那些强盗都受伤倒下,马一下子受惊,开始无方向地疾奔,那人飞到马车上将黄小望抱了下来,黄小望看见那人的面容,不由得脸一红。“弟弟,怎么是你”,浣云捶着唐越生,唐越生说:“姐,再不回家,爹会担心死的。”浣云说:“他才不会”。
比武招亲就在明日巳时,浣云乖乖地和唐越生回家后,唐嵩命人严加看管她,她只好托冬晴写了封信给黄小望,还寄了套男人的衣服。信上浣云让昙花女扮男装去比武招亲捣乱,她信得过昙花的武功,黄小望第二日一大早就坐着马车去放牛村接昙花,接了昙花马车又回到京城。离巳时还剩一会儿,昙花在马车上匆忙换上男装束起了头发,她迅速跳下马车,冒冒失失地边弄着发带边跑在人潮汹涌的京城街头,天色阴沉,刮起了风,独孤宇众骑在马背上,斩夜牵着马,马儿慢慢地踱在京城的街道上,昙花衣服突然散开,她急忙地弄着腰带,昙花就这样跑过了骑在马上的独孤宇众。比武招亲开始了,台上有两个壮汉正在对决,其中一个壮汉掌法和腿法使出的力量惊人,倒下的人口吐鲜血直抽搐,又来了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却也不是之前那位壮汉的对手,就在浣云急得快哭的时候,昙花翻身背剑飞上了台,那壮汉也举起了刀。天上的黑云翻涌迁移着,天色更加阴沉,独孤宇众也在人群里看着台上。昙花打扮得玉树临风,剑在地上支撑着双手,她低着头,等对方先出招。那壮汉举刀快步砍向昙花脖颈,昙花一偏用剑一挡,又下叉挡住壮汉劈下的刀,壮汉急了连出几刀使出蛮力,昙花开始步法剑法轻柔无形,她只当对方是娇花,她只防不攻,对手的每一次刀劈的蛮力都被昙花的剑气挡住,昙花像一阵风一样让壮汉摸不到捉不到,直到一把剑横在壮汉的脖子上,壮汉一动,脖子便划出了血口子,他便认输了。台下的观众一片掌声叫好,天空突然乌云转晴,白晃晃的阳光直射在人们脸上,昙花胜了,浣云高兴极了,独孤宇众面无表情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