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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风雪归人 ...

  •   独孤宇众的星暗大法练到了他可以用内力割裂任何东西,包括人的身体。他闭眼修习的时候,又看到了爹被凌迟时下面那些看的人的笑脸,恨意与他的血融合,流遍他的全身,善良被那些人践踏得得粉碎,为什么人可以这么残忍,不过现在的他很厉害,该他去践踏别人了。一个使女照例进来打扫屋子,他笑着运功,那使女吓得后退道:“教主,不要。”独孤宇众将她的头与身体分离了。独孤宇众走出夜阑宫,往山下走去 。
      独孤宇众见人便杀,那些无辜的平民百姓连求饶都来不及就被断了头。冷月轩和一些教徒都赶到山下,想要制止独孤宇众,他练的魔功星暗大法已经让邪气主导了他的心智。独孤宇众看向冷月轩他们,正想像杀之前那些人一样杀了他们时,冷月轩痛苦哭嚎道:“独孤宇众!”这一叫让他恍了恍神,他看见冷月轩泪一颗颗往下掉,无情和血莲他们浑身打着颤站在冷月轩身后,他恢复了些神志,笑了笑说:“你们听我的话,我就不杀你们。”几个武林人士从一旁偷偷溜走,他们一回去便写信给了炎阳和其它武林各派,说是独孤宇众魔性大发,滥杀无辜。
      独孤宇众每日都在夜阑宫修习功法,他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斩尘剑的魔性已被他吸收了,已成了一把对他来说的废铁。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用婴孩祭剑,会使剑产生神性,威力无穷。他把摘星剑放在手里摸拂着,他想着重新锻造这把摘星剑,可若是用婴孩做锻造的材料,他不忍心。他暂时把炼剑的事压了下去。他回想自己断了使女的头、杀了好多人,他有些恍惚,可心里有个声音说:“除了你,这世上的人都该死。”“也包括昙花吗?”他问着自己,那声音不再有了,他拿起枕边的昙花木雕,放在了怀里。他说着:“昙花,我本想什么人也不伤害,不再杀人,做一个好人,与你退隐江湖,白头偕老。可他们来犯我,把我的梦踩碎了。”说着,他又邪笑了起来。
      炎阳得知独孤宇众入魔后。立即联系寒刃派、武当派、少林派,一起谋划着如何压制独孤宇众的计划。近年来寒蝉并未做什么恶事,可独孤宇众不好说,他的武功登峰造极,乱杀人对他是常事了,现在的他又走火入魔,将对天下的安宁是大大的威胁。
      炎阳带着落天派弟子来到鹤归山下,独孤宇众带着教徒也来到山下,炎阳说:“你们寒蝉并未做恶事,独孤宇众你若是让寒蝉走入正道,从此不再伤害无辜,我们立马撤走。”独孤宇众笑着说:“我可不稀罕你们的认可。”炎阳持着无尘剑飞向独孤宇众,独孤宇众持斩尘与他对打,炎阳招式和剑气都输独孤宇众一筹,可是剑好,有着烈日般的阳气,斩尘失了魔气,失了威力,竟被无尘剑一剑砍断。炎阳吃了一惊,却见独孤宇众从容不迫地笑着,运着星暗大法,炎阳运着焚魔大法,独孤宇众的内力化作无数根黑针刺向炎阳和其他人,炎阳用纯阳内力与之抗衡,独孤宇众加深功力。炎阳再也挡不住,大地在摇晃,妖风四起,炎阳和其他人纷纷倒地,那黑针刺骨断筋。
      独孤宇众想着,人人都与他为敌,他需要更强大,他缺的是一把好剑。他叫来冷月轩,对她说:“你替我重新锻造摘星剑,给你四十九日。”冷月轩问:“教主,对剑有什么要求吗?”独孤宇众说:“你把冰莲池里的冰魂珠放进去熔铸就行。”冷月轩领命。独孤宇众坐在夜阑宫的榻上,想起了那个被他断头的使女,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杀了无数的人。心里又有声音响起:“人是最残忍的,杀人没什么的。”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爹被凌迟时痛苦地嘶吼着,而台下那些人都在笑。他也笑了起来,又开始修习魔功星暗大法,虽已修到最高重,但他还想找到突破,达到更高的境界。
      阴邪的能量再次笼罩着独孤宇众,魔性再次主导了独孤宇众,他看到很久以前他杀的人竟跪在地上向他求饶,而他看到自己冷笑着割断了别人的脖子,他又看到风霜满身是血的向他走过来,嘴里说着:“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来带你去见阎王。”他运功幻化出许多黑针,全刺向风霜。一瞬间,又什么都没有。“他们都该死。”独孤宇众邪笑着对自己说。“不用害怕,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对自己说。他命人叫来冷月轩,他对冷月轩说:“婴孩炼剑,更能使剑有灵性,我派人去搜集婴孩,你用他们熔铸吧。”冷月轩看向独孤宇众那双有着诡异幽蓝的眼睛,跪在地上说:“教主,不能这样做。”独孤宇众说:“你不听话,我就杀了你。”
      寒蝉的人又在江湖上无恶不作,用婴孩铸剑的消息也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各大派联合去围剿寒蝉,可最后各大派死伤无数,很多人有去无回。独孤宇众已成了令人胆寒的大魔头,很多想灭他的武林正派,最后都被他残忍杀害。
      十二月,风雪漫天,整个江湖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冬眠。各武林中人商议后认为硬的不行,就给独孤宇众来软的。他们认准了昙花,想让昙花去感化他。昙花答应了前辈们的请托,本想独自去鹤归山,可小望不放心昙花,让唐越生陪着昙花一起去和谈。
      大雪纷飞,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他们来到了鹤归山,守卫给独孤宇众报信后来说,他不想见昙花,但他可以与唐越生和谈。昙花独自在山下等待唐越生,漫天的风雪呼啸着,寒气包裹着昙花,却比不上昙花的心寒,过了一阵子,昙花远远地看到唐越生下来了,昙花奔过去,只见唐越生皱着眉,他严肃地看向昙花,风雪呼啸,雪落满两人的头发,她大概明白了唐越生的意思。忽然唐越生倒在了地上,血染红了雪地。昙花吓住了,心痛地叫着唐越生,唐越生发出微弱的声音说:“帮我告诉小望,下辈子还和她是夫妻。”唐越生再也没有睁开眼,有个拾荒的老伯路过,见此情景,给了昙花一张大木板和绳子。昙花把唐越生放在木板上,她用绳子拉着木板,大雪茫茫,昙花用力拉着前行。唐越生早就不行了,他只是想让昙花安心,撑着走了出来。小望,他是再也见不到了。昙花恨独孤宇众,更恨自己,恨自己爱着他。物是人非,她已无脸见小望。
      这一次,独孤宇众彻底粉碎了人们对他的一点期盼。武林中所有的顶尖高手都往鹤归山寒蝉教出动,昙花也跟随着。
      大家来到了忘情崖,这时独孤宇众从空而降,笑着说:“今日送你们葬身这忘情崖,好让你们做只忘情的鬼,死后别缠着我。”武当派张渊远真人施展北辰无极剑法,张渊远身形瞬移,如同一体分离成七体,剑如星落九天,大气磅礴,招招堪绝,独孤宇众用踏风闪避,他运着“落霜无声”,用内力化作手上那把摘星剑的剑气,张渊远闪避,却将张渊远后方的人全化作了冰雕,炎阳见状上前使出烈痕掌,独孤宇众使出星暗大法,阴邪的能量挡住了烈痕掌的攻击,无数根黑针飞向炎阳与其他人。这时,昙花持着剑飞向独孤宇众,独孤宇众皱了皱眉,收起了黑针。昙花用带着恨意与眼泪的眼睛看着他,独孤宇众垂下了眼。昙花说:“你把我也杀了吧。”独孤宇众又抬眼看着昙花,他突然狂笑起来,他看着周围盼着他死、憎恶他的武林正派,还有他在这世间唯一爱的人,他对那人说:“昙花,你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剜呢。”昙花说:“你做了这么多错事,还怕再杀一个我吗?”独孤宇众说:“这世间对我不好,我也给它来一刀,有错吗?”昙花喊着:“你失去了你的至亲,是不是也要这世间的人都失去他们的至亲?”就在一瞬间,昙花刺中了独孤宇众的胸口,山风阵阵,独孤宇众的发丝随风飘扬着,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苍白的脸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垂下来,昙花从他胸口拔出剑,泪流满面,痛苦地转身而去。独孤宇众又笑了起来,身体支撑不住而倒下去,他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他闭上眼睛,直直地坠了下去,大家纷纷欢呼起来。谁也没注意,有一只长得像昙花的人形木雕遗落在了地上。
      众人乘胜追击,寒蝉的人纷纷败下阵来,从此江湖再无寒蝉教。只是他们在对付寒蝉的人的时候,在一处屋子里看到了好多残疾的孩子。孩子们全都吓哭了起来,哭着要找独孤宇众。
      有乞丐蜷缩在客栈屋檐下喝着店小二送他的热汤,昙花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的鹤归山。寒气渗进窗纱,昙花一动不动地站着。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茫茫雪原上,她一个人吃力前行着,她看见前方的雪地里有只仙鹤,被雪半埋着,她奔向前去,看到那仙鹤流着血。“那个人,应该死在山崖下了吧。”别人都是这么说。她的眼泪掉落,嘴唇被咬出了血。小二推门送进来热粥和馒头,还有一封信。小二说,送信的是一个紫衣姑娘,“月轩,月轩,她还好吗?”昙花打开信,信中有一股幽香,上面写着,独孤宇众没有用婴儿炼剑,用的是冰魂珠。昙花眼泪打湿了信,站在窗前,直到夜晚骤至。
      唐越生死后,黄小望就不再和昙花说话了,昙花把唐越生的话带给了小望,哭着对小望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小望面无表情。后来,昙花随武林人士去灭寒蝉,走的时候,昙花偷偷看望了小望,也许这一见,是最后一见,她可能没法活着回来了。小望正抱着冬冬在院子里玩,昙花深深看一眼小望,离开了。
      没有了独孤宇众这个忌讳,江湖上各路奸邪都来找昙花的麻烦。自从那日之后,昙花成了个失魂落魄的人,她没有回京城,而是一直在鹤归山一带停留徘徊,昙花像是得了失心疯,有时傻笑,有时发呆,她坐在鹤归山下的雪地里发着呆,龙帆带着人马将她绑走。龙帆因龙秋锦的死对昙花恨之入骨,把昙花折磨得遍体鳞伤,而昙花是麻木的,她一直在想着独孤宇众,想着枫林里的初见,想着他为她踩钢针,想着他吹着她被毁容而疼痛的脸,想着他喂她吃药。但,已恍如隔世。
      一直关注着昙花安危的冷月轩去救昙花,与龙帆的人对打,因身上还有伤,没能打过龙帆的人。她去求助寒刃派云幽,昙花被云幽救出时因龙帆的折磨已成了痴傻。
      那日,云幽听闻各大派要去对付独孤宇众灭寒蝉,他忧心之下也做了准备,独孤宇众是他最好的朋友独孤鸿的儿子,当年他在闭关,没能为他们家帮上忙,而现在,就有机会弥补。独孤宇众与众人对打的时候,他也在不远处观察,直到独孤宇众坠崖,他立马唤他自己养的仙鹤将坠落的宇众接住了。昙花的那一剑,使独孤宇众心脉的魔气已退,独孤宇众吃了云幽的药,养好了伤,便独自去一个只有云幽知晓的地方隐居了。如今昙花也救下来,云幽立马写信告诉了独孤宇众。
      独孤宇众得知昙花被折磨,他的心还是痛了起来。他摸着胸口的伤,看着屋外大雪纷飞,想起了那日他是怎样的痛。他恨世人,杀了这么多的人,得到的却不是他想要的,反而是痛苦。父亲母亲没有回来,他爱的人恨他,别人的至亲被他所杀,可能死后还会去阿鼻地狱。用痛苦去回击痛苦,得到的是心中想要的吗?他心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笨笨的姑娘脸上都是泥灰哭鼻子的样子,又是很多年前一个脸上是药草泥巴在树下蹦蹦跳跳的女童的样子,还有爹从外面买了好多小玩意儿逗赌气的他,娘牵着他的那只柔软温暖的手,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了,他想要家,他想要一个和昙花的家。
      有一个白发仙翁,在一个小茅屋里给她煎药,外面下着鹅毛大雪,隐约听见马蹄声。仙翁出门探望,连绵的群山脚下有一个远远地移动的黑点,正朝向这边。似乎是一位男子骑着飞奔的骏马,此时听见屋里姑娘的咳嗽声,她发抖着扶着墙壁走到仙翁身旁,往马蹄的方向探望,是一个白衣男子,飘散的长发上都是雪花。云幽给昙花披上斗篷,独孤宇众把昙花抱上马,往一个繁花似锦、无人知晓的地方去了。
      在一座山下,开满了桃花的地方,有一座房屋,几只仙鹤在屋前的草地里啄着野果。昙花正在清点在山上摘的草药,她的痴傻在宇众的细心照料下已经好了。独孤宇众去了趟城,买了桂花糕。小想小念和其他孩子在一旁逗着仙鹤,昙花把桂花糕给孩子们吃,独孤宇众给他们雕着木头小动物,天空上,附近村落的孩童放学回来放起了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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