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成真 林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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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泉盯着那羽毛簌簌，几秒后，她抬手将其留下的字迹挥去，一切都化作碎星飞沫。她抬眸，视线搅乱余笙眼中湖水波澜。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我知道，你我初识未久，也许你甚至对发生的这一切感到一头雾水，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舞台的演员，但此事涉及你自身安危…”鹿堇眯眼一步步走来。
“…劝你三思而后行。”
余笙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如果我说没有，你们也不会相信我吧？”
她一摊手，身后的远方有沸腾的雾气翻涌不止，头顶的漆黑中忽而有雨丝落下。
“我只是一个新手梦客啊，隐瞒你们对我来说…”她伸手接住一缕雨，水珠竟从她手心缓慢升起，在这片将死的寂静中不断旋转。
“…毫无益处。”
水珠不知从何处沾染了一抹漆黑，在她掌中凝成黑色倒十字架。
细雨轻柔缓慢落下，断断续续，如风牵枯叶归土，融入白色的水中。
与白色十字代表的织梦者相反，黑色倒十字代表的是弑梦者。
好了，名为“我”的特殊已经展示完毕。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午后的倦意和残缺的记忆，以及那两个人借由我身体进行的对话，随这场雨一并泯灭在脚下的涟漪中。
是的，余笙当时并没有被控制思想亦或是陷入沉眠，恰恰相反，每一个自唇齿间吐出的音节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论是捏碎虚影时插入指尖随后又消失的痛苦，还是碾死蚂蚁时沾上指尖的黑红血液的粘稠，都弹动着她的神经元。
安啦，让我来演好这出戏吧～
褪下脸上如往常一样的人机感淡漠，余笙突然笑了：
“欸嘿，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远方的雾终于停止了翻涌，几人脚下的水面如镜，映出不同神情。
鹿堇长长呼出一口气，上前一步抓住两人肩头。如夜的冷凝迅速自他身周展开，将三人一同包裹在内。余笙错愕的眼神被飘起的黑暗之丝盖过，鹿堇和林悠泉背对着背，目光各自落在别处。
须臾，三人来到一片绿色的原野。白云堆积成山在蓝天中漫无目的地游荡，风吹奏着细草发出簌簌声响。余笙还想再多欣赏一下现实中只有在本国西北边疆才能见到的风光，一扭头却发现鹿堇正站在林悠泉面前死死盯着自己，宛如一头警惕的鹿。
哇塞，装叉装过头了…以后再也不搞抽象了…余笙心虚地将双手交叠，手臂自然垂下。
在风吹绿浪声中，林悠泉长叹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我说，下次不要再这样了，我们苦命打工人就算是有十对肝胆都不够你这么一吓。”
我真是…我差点以为她要像古早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当场黑化…不对，我最近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绝对是被鹿堇这家伙给影响了。林悠泉暗中瞄了一眼鹿堇，看似很凶，实则在列方程计算明天要怎样才能让他洗更多的碗。
而被瞄的鹿堇却不自知。他解除了防备状态，转而以身侧对两人。
噗，没想到，这家伙还会说出这种话，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如果以数码计算鹿堇的表情变化，那么此刻鹿堇的嘴角算是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察觉到此，他连忙轻咳两声。
“玩笑要适时。”这话是对余笙说的。鹿堇下垂着眼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如此，我就要考虑连弑梦者的战斗技巧一并传授给你了。”林悠泉抬手扶额，继而朝鹿堇使了个眼色。见对方点点头，她接着说到：“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先交给你一些织梦者的基本技能。”
鹿堇上前一步，张开十指。丝线交织于他指间，淡金光芒闪烁。不知为何，余笙总觉得能在其间见到翻花绳的影子。
原来如此…翻花绳嘛，简单简单。于是，余笙有样学样，张开手，一条条白色丝线在指间缠绕。
“拟物，说到底便是想象与力量的结合。其中想象便是指想象力，这点无需我再解释了吧？”
见余笙点点头，他便继续说到：“而拟物所用到的力量，就是从高位存在力量外泄的梦里窃来…嗯，回收而来的流梦能。”
“我要你闭上眼，仔细去感受。有一股力量像新生的枝丫从你的肩膀，向手掌延伸，又在你的指尖汇聚。枝丫间生出微绽的花苞……”
一阵风恰在此时涌来，它夹着绿草的清香和泥沙的味道，顺着气管将整个肺舒展开。它如一双稚童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胸腔间的每一块肌肉令其放松。
“好，不错，”鹿堇略带赞许地点点头，而后引导她进行下一步：“现在，想象一下，你的手里有一个苹果…”
“红苹果还是青苹果？”余笙突然出声打断。
“随你便。”鹿堇瞪了她一眼，尽管他知道余笙看不到。
余笙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一个球体，于是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中真的只有一个球体，一个白色的球体。
“啊？”最先开口的是鹿堇。
“嗯。”其次是站在一边的林悠泉。
“这对吗？”最后是当事人余笙。
“也许是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影响。”鹿堇抬手打了个响指，四周的虫鸣与风声都化为虚无，连空气中游尘的喧嚣都消失了。
“好，你再来一遍。”
余笙张开手掌，分开十指，引导力量，想象，最后睁眼。可那与方才相差无几的白球就静静地在她手里躺着，好像赖着不走了似的。如果它真有一双眼睛，那么现在它一定正和余笙对视着。
鹿堇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