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请求 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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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来到市局的林放对环境已经相当熟悉，自己找到上次位置坐下，回头发现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的秦止还站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冲秦止微微一笑，示意秦止也坐。
秦止觉得他才像是被带来警局问话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又闭上了，顺从地在林放旁边坐下，把温水递给他。
“冰袋得连续敷48小时，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一小时”，秦止指了指敷在林放脚踝处的毛巾，补充道，“记得裹住冰袋再敷，不然容易冻伤。”
“好”，林放向秦止投去感谢的目光，“谢谢，给您添麻烦了。”
秦止摆摆手，开口问，“你觉得今天碰到的那个歹徒，和那天在树林里遇到的是一个吗？”
“不像。”林放摇头，“那天在树林里的人握着刀的手是左手，应该是个左撇子。”林放把左手翻了个个，“今天这个惯用右手”。
“观察的挺仔细啊。”秦止挑眉，“一般人经历这些吓得魂都叫不回来，你竟然还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秦止当时搜查那间平房时，看到卫生间里漱口杯握手朝左就对嫌疑人是左撇子有所猜测，没想到在林放这得到了验证。
林放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种情况对你很不利，”秦止正色面对林放，“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抓到，又跳出来另外几个，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有多少人藏在暗处里虎视眈眈，不知道他们现在在盯着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秦止顿了顿，“你现在的地位很被动。”
“要不我当诱饵把他们引出来？”林放问，“我觉得他们还会回来找我。”
秦止又愣住了，林放总是能说出一些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行。”秦止果断拒绝。
“可是……”
秦止看着欲言又止的林放再次出言打断，“你知道入警宣誓时‘生命至上‘四个字的分量吗？”林放欲言又止，秦止再次出声，“相比于尽快破案，保证你的安全才是我们的第一任务。”
“可我想帮上你们。”
“你能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忙”，秦戈回。
“可我现在已经是靶子了”，林放认真地看着秦止，“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还是会再次对我下手的。”
林放的话外音是，让警方有活靶子就好好利用起来，不必管他死活。毕竟就算不用他自己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
警方现在确实毫无头绪，犯罪分子将线索抹的干干净净，没有指纹，没有DNA，监控死角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林放，警徽的分量不是用百姓的命来称重的”，秦戈无奈吐出一口气，“我们追凶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看见天亮，不是制造新的遗照。”
“我相信警方”，林放惊讶于自己的执着，但嘴上没停，“所以我才更想帮上你们。况且没有人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保证我的安全，不如趁我还能帮上忙的时候做点有意义的事。”
秦止皱眉看着眼前正的有点发邪的年轻人，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秦止刚想出声反驳林放这套说的头头是道的理论，接待室的门就被哐的一声踹开，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
秦止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冲进来的秦戈和颤抖着呜鸣的门，想一把搬起秦戈来插墙里。
上次空调报修已经快给秦戈整出心理阴影来了，他可不想再来一件。
四月中午头气温直逼三十，前两天刚出完外勤回来，秦止一边拿档案扇风，一边准备让挂在墙上的老伙计活动活动筋骨，但是这老伙计好像有点死了，连按几下遥控器都没反应。秦戈换了个新电池再试，制冷键按下去的那一刻，一股热风给忙活一头汗的秦警官吹麻了。
秦止两天时间里用三只巧乐兹的高价，让方砚修去填了三回报修单，但皇帝不急太监急。
后勤处王师傅每次都慈祥地说：“年轻人，心静自然凉。”最后一次秦止实在忍不了了，把报修单拍在王师傅办公桌上，幽幽地说：“再修不好，下次出现场我就把尸体放你们办公室保鲜”。吓得王师傅亲自连夜催促审批流程，这下办公室的老壁挂空调才算是能正常喘两口气。
秦止是不愿再出一只巧乐兹的高价让方砚修送报销单了，毕竟这实在高于商场价太多。
夏若警官向秦止扰乱市场的行为表示了强烈地谴责，表示以前一个米老头就能让方副队帮她出去拿外卖，现在得俩了。
秦止的目光落在刚被震回来还没完全停下的门上，心疼地嘴角直抽抽。
秦戈你怎么敢的啊？这门资历比你哥我都早，我见了都得喊声哥收着脾气轻推轻关，你敢摔打前辈。
秦戈没理会一旁嘴抽筋眼冒火的大哥，从一进门开始眼睛就黏在林放身上寸步不离，两步冲到林放面前一把抓住林放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确认林放除了脚踝外没少一根寒毛后才放手松了口气。
然后转头给他哥来了一拳，直接给秦止干到对面沙发上嵌进去了。
“前几天这么危险的事你不告诉我？”
秦戈后怕得一背冷汗。
要不是迟迟等不到林放回来，秦戈不放心打了个电话，他都不知道林放路上差点出事，也不知道林放前几天差点跟命案扯上关系。
得知林放在医院时秦止心都快静止了，脑中瞬间闪过的一万个想法汇聚成一句话，不该让林放一个人出门的。
“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秦止控制住颤抖的嘴唇，尽量表现得冷静。
“不用不用秦总，马上处理完了。”林放身边有人叫他，说话的声音突然截住，断断续续的对话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秦戈认得这个声音，它属于a市刑侦支队副队长方砚修。
“不用麻烦啦秦总，我们要走了。”林放的声音再次出现通话中。
秦戈挂断电话直奔市局。
方砚修怎么会跟林放在一块，市局刑侦队都出动了，总不会是为了抓个小偷小摸。治安案件归派出所管辖，市局刑侦支队接手的案子，要么涉枪，要么涉命。
一路踩着未超速的极限把车开到市局，摔打完前辈进门，把林放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后，确认人没问题后，秦戈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准备找他哥算账。
秦止窝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戈，脸上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戈来势汹汹的怒火被一句话浇成灰烬，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要求他人告知林放的安危。
“我关心下属。”秦戈从牙缝里挤出酸溜溜的五个大字，退后半步，重重坐在林放身侧的沙发上，转头时却放软了声音：“你也不告诉我。”
林放：？
林放看着秦戈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会……对不起。”
秦止的本意并不是想听林放道歉，他只是很担心林放的安危。他张口温声询问，“以后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的事可以及时告诉我吗？”
林放有些犹豫。
告诉秦戈自己遇到危险好像对秦戈没有任何好处，搞不好还会因为他把秦戈也拽入危险之中。
林放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但是他是一个很不会拒绝别人请求的人，所以林放也没法很爽快地说出拒绝的话，拧巴的性格让林放长成了一颗扭曲的树。
“告诉你有什么用。”秦止从沙发上坐起，冲着秦戈说风凉话，“你面子大，犯罪分子看见你能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跟你say hi？”
“有零个人跟你说话。”秦戈咬牙切齿地回。
“狗说的。”秦止冷笑一声，转身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林放继续道，“他们保不齐会再动手，警方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但是毕竟没法做到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林放乖乖点头。
秦止又撇了一眼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林放的秦戈，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也小心点，有事别硬上，先联系我。”
秦止太过了解他这个弟弟，兄弟之间有时不需要言语交流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况且秦止已经把那句话憋了很久了。
‘已经好久没见过少爷这样笑了。’
秦戈冷哼一声，“你还是多注意注意自己吧，下次体检再不达标你看爸怎么整你。”
经常熬夜办案，秦止的血压已经先一步提出抗议，秦天警告秦止，下次再不达标就拿他珍藏的咖啡豆泡脚。
秦止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通宵打游戏被逮到不让我说出去。”
“我段位可比你血压稳多了。”
秦戈撇了撇嘴小声回怼，伸手扶住要起身的林放，把重量全都放在自己身上，慢慢往门口走。
“多注意身边情况。”秦止看着两人的背影没忍住又加了一句。
“好的好的”，林放连忙回。
即使知道兄弟二人不是吵架，但互怼的气氛实在令林放感到窒息，他实在害怕两人说着说着动起手来，急忙接过话头截住这种可能。
扭曲的树已经不能再承受风雨，外层坚韧的树皮脱落后，内层脆弱的树心已经不起拍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