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陌喧尘

32、第 32 章 卫子钦的感

　　卫子钦的感觉没有错，司不凡的确话中有话，也的确是在暗示着什么，这种种原因都只因司不凡要做一件事，而这件事是卫子钦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
　　司不凡赶到皇宫时，禁军统统左迟已在等他。
　　“都准备好了吗？”司不凡问。
　　“已照王爷的吩咐布置好，王爷进宫后宫门会立即关闭。”左迟恭敬答道。
　　“恩，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
　　一路到禁宫，皇上休息就寝的地方，左迟守在外面等候。
　　司不凡进去时司天宇身边只剩下华妃。
　　“六王爷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进入皇上寝宫连通报都省了。”华妃一脸骄傲的说。
　　司不凡淡淡看了她一眼却没作声，只向司天宇道，“父皇。”
　　司天宇示意华妃扶他起身。
　　“这时进宫见朕，所为何事？”
　　司天宇看起来一副病态不轻的样子。
　　隔了好一会，司不凡才问“儿臣只想知道，父皇是否已经打算传位于四皇兄？”
　　“六王爷这是什么话，皇上如今还未退位呢。”华妃说这话时心里定然是得意万分的，司天宇将朝事交由司傲然处理，俨然是有传位的打算。
　　“不凡，朕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的证明自己的能力，你也的确不曾让朕失望，可皇位只有一个。”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既然儿臣从未让父皇失望，那为何四皇兄可以，我便不能？”
　　“六王爷的身分一直未得到证实，本宫想就是你娘在也没办法证明吧！可即便如此，皇上还是如此厚爱的封你为王爷，难道六王爷还不知足？”华妃的话刺痛了让司不凡的心，因为提到了他的娘亲，司不凡的底线。
　　司不凡一把抽出墙上挂着的剑指向华妃。
　　“你闭嘴，你根本不配待在这，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娘，她受的一切苦，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你做什么？在皇上面前你竟然这样无礼，皇上！”
　　“放肆！六王爷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司天宇怒道。
　　“我当然知道，若不是她，我娘就不会死，就算我今天杀了她也只是为我娘报仇！”
　　“华妃她说的都是事实，将你娘打入冷宫的是朕，你是不是也要把朕一起杀了给你娘报仇？”
　　“你竟然到现在还护着这个女人？”司不凡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天宇，剑也从华妃移到了司天宇身上，“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你毁了我娘的一生，到如今都不肯相信我的身分，为你对我娘的薄情你就该死！”司不凡此时已再没有任何顾忌。
　　“来人！快来人！六王爷要对皇上不利！”华妃冲外面吼着。
　　“你不用再叫了，没有人会来帮你。”司不凡冷冷的说。
　　“你竟然为了皇位逼宫？”司天宇震惊不已。
　　没错，司不凡的确是在逼宫，他只是想让司天宇将皇位传给自己，可眼下的情况明显已脱离了他原先的计划，他的心里是抱着怎样渺茫的希望，在这一刻全被司天宇的话击碎，他还曾想过，也许过了那许久以后在司天宇心里说不定已认可了他，那一丝希望随着司天宇的话消失了，原来没有，他始终还是没有相信娘，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痛了又痛，司天宇身边的华妃更是让他的愤怒加倍递增，他的理智正一点点坍塌。这时他不再仅仅为了赢过司傲然，他更想一剑了结伤害他娘的人，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他知道他杀不了任何人，不管是司天宇还是华妃，他都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死亡，自那一年看着娘亲在自己面前死去后，他再也不愿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无法去杀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恨，看到死亡，终是怕的。
　　而此时的卫子钦终是无法再继续等下去，“我若赶不回来，你就不要再等了。”司不凡进宫前的最后一句话不断在耳边响起，重复的响起，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在房里坐立不安来回走动数次后，卫子钦再也等不下去，觉定要进宫去一探究竟，没看到司不凡终是放不下心。
　　而这个时候四王府的司傲然与顾九渊也正要赶往宫里，可司傲然怎会知道呢？司不凡做事向来谨慎小心，而这件事又是秘中之密，除了刘允谦与左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包括卫子钦他都不曾提过半个字。
　　这得从左迟身边的副将李尉说起。李尉是左迟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也很得左迟信任，可左迟定不会想到这李尉会是司傲然的人，之所以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全因他虽身在禁军中已多年，可司傲然却从没用过他，正所谓养分千日用在一时，恰巧用在了此时关键时刻。司不凡在这个时候进宫本就有些奇怪，偏偏左迟又特意交待他要守好宫门，不管谁要在此时进宫，都要先向他通报。左迟这样做本是为了确保事情万无一失，若换成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是李尉，他整日跟在左迟身边，加上是司傲然的人，便对司不凡格外留心，得知皇上让司傲然暂理朝政时，他就庆幸自己跟对了人，虽然他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可也觉得都应该通知司傲然知道，万一真有事发生，说不定他就因此立了大功呢，想到这些就赶忙找来纸笔将宫里的情况一一写了下来，他自己是没法出宫，就找了个平日私交甚好的守卫，说是华妃娘娘有命将这信速速送到四王爷手上，又给了那人一些碎银，那人拿便着信喜滋滋的去了。
　　司傲然何等精明，看了信上所写，便知司不凡这时进宫定不寻常，当即同顾九渊一起赶往宫里。
　　再说司不凡这里，他手中的剑指着司天宇。
　　“你知不知道我娘临终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见你一面，可你好狠的心，竟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每一次喊你父皇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时有多恨你？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努力的完成你吩咐的事时，心里有多少期盼？
　　可你给了我什么？你以为你给了我一个王爷的封号就能补偿我娘空守冷宫那么多年的痛苦？
　　你以为过了那么多年我已经不再乎了吗？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恨吗？
　　你知不知道，从你带我出冷宫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一定会让你们这些负我娘的人为她所受的苦付出代价！”
　　司不凡再不见了往日的淡然和冷静，此时的他被心中最痛的伤冲击着，急欲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他握着手中的剑一步步将司天宇逼的连连后退。
　　“你既然从不打算给我任何机会，为何还要让我觉得有希望？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总会得到你的肯定，可直到现在你竟然还是不曾相信我娘！
　　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儿子二王爷，他一边脱着我的衣裳一边告诉我说，宫里谁都知道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呵呵！没有血缘关系！你给我的除了无止尽的羞辱还有什么？你说，我该不该恨？”
　　司天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说不出任何话，两人陷入了静默中。
　　与此同时司傲然与顾九渊已一路进了宫，直抵司天宇的寝宫外。左迟震惊的看着正在走近的司傲然，任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司傲然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已经交待过李尉不管谁在这时候进宫都要先来通报的吗？可是他怎会想到正是他信任的李尉通风报信告诉的司傲然。
　　“左统领果然是尽忠职守啊！这个时辰了还守在父皇的寝宫外。”司傲然脸色阴沉的看着左迟。
　　毕竟也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左迟还不至于惊慌到说不出话，仍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四王爷！不知四王爷此时进宫是…？”
　　“左统领你好大的胆子啊！难道还得让本王请你让开？”
　　“四王爷…”
　　“九渊！”司傲然一个眼神，顾九渊便已出手攻向左迟，左迟的反应倒也不慢，看来这禁军统领的确不是虚的，可即便他反应再快也难抵顾九渊的攻击，顾九渊用了最干脆也最省时的一招，直接封了他的穴道，其他守卫则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