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换个对象 情场失意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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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萧凛嗤他，“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你错了！天天媳妇老婆的挂嘴上，现在人家受伤流血了，不见你心疼一个？”
“怎么办？”徐子慎只会问问题了似的，“我现在送药去行吗？”
“……”
萧凛想抽他一顿，又觉得要是把他给抽得更傻就完蛋，还是算了。
“保险起见，你还是先别出现在人家面前了，搞不好你会被香凝痛打一顿赶出来。”
“那怎么办？”徐子慎又问，“宝珠跑了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你作孽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办？”萧凛气得笑了，“睡觉去！明天我再替你问问香凝怎么办！”
徐子慎稀里糊涂地躺下了，隔天早上起床洗漱，他才发现昨晚居然带着一脸宝珠的血睡着了。
看着镜子里的人，再想想昨天宝珠嘴巴流着血、眼睛流着泪看他那样，徐子慎有种想拿刀剐了自己的冲动。
他分明是去送礼物的，怎么会搞得变成这个样子。
他等不及萧凛替他刺探情报，天蒙蒙亮着就摸进了东院。房门栓着，他悄悄推开一点窗户，宝珠侧着身子枕着手，沉沉睡着，唇上涂了药。
即使睡着，眼皮还是红通通的，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
徐子慎扶着窗，从缝隙里瞧了好一会儿，临走之前将一张纸条塞了进去：「对不起。」
刺史大人成了整个衙门最不被待见的人，没谁理他，各曹官吏见两个上司之间氛围怪怪的，也是夹紧尾巴绕道走。
只有一个管世子变着法来找事儿，徐子慎烦不胜烦，干脆修书一封，把他也给安排进云山书院念书了。
他又飞鸽传书韦室珠，韦大佬表示：“自杀谢罪和换个对象，你选一个吧。”
这已经很委婉了。
徐子慎看着信上的文字，叹了口气。
边上的仓曹参军以为他为了粮荒一事烦忧，抖着袖子把手中案卷呈上。
“江州各处官仓库存已经核准上报，请大人过目。若是开仓平抑米价，应该，应该足够坚持几天……”
徐子慎把信纸收起，目光凉凉地落到眼前老家伙的脸上。
“应该？几天？眼下存粮共计多少、保存情况如何？若不及标准，是何原因，你们此前的对应措施是？”
“常平仓的标准是每户一石，按江州人口折算，应该是十二万石……”
“再让我听见一句‘应该’，你这身衣服就可以脱下来了。”徐子慎的脸彻底冷下来，“米价和灾情是我和萧司马去调研的，只让你们盘库清点，别告诉我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仓曹参军咬了咬腮帮子，随后将头埋得更低。
“是总计十二万石。但因雨水少，连续两年歉收，之前已经动过一些用于赈济，存粮并不足标准……”
“所以目前余下多少？”
“约莫是十万石……”
十万石。
徐子慎在内心估算了下，十二万户人家，以每户五口计算，全州每日需要消耗一万多石粮食，十万石粮食，仅能支撑八天时间。
这些天他乔装视察，城内粮车众多，应该不至于闹粮荒，但米价却始终不能平抑。
唯一的解释，就是米商从外地买米囤积，想利用百姓对灾年的恐慌，哄抬米价谋取暴利。
徐子慎又问萧凛：“乡县农田的情况如何了？”
“和之前呈上来的案卷所述一致，雨水稀少，河水断流，井塘大部分都干涸了。”萧凛摇了摇头，“县衙自己拉了乡丁运水，好歹是把晚稻给种下去了。但若再旱下去，明年怕是更加难熬——地方长官一个劲地问我上面能不能拨点钱挖渠，徐子，你怎么看？”
说到钱的事情，徐子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调任回乡，他硬着头皮答应了皇帝三年之内弥补江州财政赤字的条件。到了地方才发现，岂止是赤字，他的前任简直是留了满地的窟窿眼让他来填。他自己倒是吃了个脑满肠肥，然后脑袋咔嚓一掉，万事不愁。
徐子慎叹一声：“这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的问题。”
萧凛：“怎么说，动哪把刀？官仓还是米行？”
仓曹参军偷眼打量他俩的神色，抢道：“官仓肯定是不能全部放出的，若是让商人知道官府没了存粮，米价更要飞了天了。”
萧凛抄着手睨一眼他。
“两把刀都要。”徐子慎便道，“你下令安排，即日起官仓放粮，以低于目前市价三成出售，每户每日限购五升，按户籍册造册登记。”
仓曹参军垂首拱手。
“萧凛帮我拟份榜文，要求米行公开售价，衙门每日汇总各家商铺价格，高于市均价三成、哄抬米价者，收押问罪。”
萧凛：“得嘞。”
正说着话，门边身影一闪，竟然是薛宝珠进来了。自从前日徐子慎犯下兽性，两个人就没正脸打过照面，萧徐两人都疑心她是不是想撂挑子不干，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了。
薛宝珠的神情淡淡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徐子慎的眼神追随着她，唇上的伤口结了血痂，可以想象到当时有多疼。
萧凛一见，连忙找了个由头告退，顺手把眼珠子满屋乱飞的老头子也给拎了出去。
等到他们二人走远，徐子慎才轻咳一声开嗓：“那天……”
宝珠整理着自己的案头，看也不看他就打断道：“信我收到了。”
徐子慎吞咽了一下：“那你……”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翻篇了。”
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见他不吭气，薛宝珠又道：“咱俩在同一片屋檐下做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想把这事儿闹大，给自个儿找没脸，只当你是喝醉撒酒疯。但你胆敢有下次，我准保当众给你大耳刮子，再去监察御史那里告你一顿。”
大耳刮子么，比起不理他、要离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徐子慎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被他娘关在小黑屋里挨揍。
“你现在就可以赏我大耳刮子，揍我一顿。告我的状也行，但最好等到我把米价的事儿处理完……”
薛宝珠面无表情道：“懒得伺候你。”
徐子慎越发心惊胆战，总觉得还有后招等着他。于是午后宝珠回自己房间擦药的时候，他也悄悄地跟了上去，从窗户缝里瞧见她在桌前数铜板。
徐子慎现在知道他送的笔筒被当做钱罐子用了，薛宝珠平时都往里头丢铜板攒钱。
但今天她没往里边丢钱，而是倒出来一些在桌面上，仔仔细细地数了一百个铜板出来，装进钱袋子里。又把剩下的扫在掌心，丢回那个巨大莲花笔筒里，变成浅浅一层。
薛宝珠扎好钱袋子，起身出门。
徐子慎猜想，肯定是她爹或者弟弟有什么地方需要用上钱了。结合城里粮价飙升的情况来看，多半是想给他们送钱买米去。
徐子慎偷偷推开窗户门，往笔筒里丢了几个铜板。
傍晚终于又是四个人一起围坐桌前吃饭，虽然还是没人鸟他，但他已经幸福得快要流泪了。
宝珠坐他斜对面的位置喝汤，徐子慎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她提回家的事儿，于是清了清嗓子，准备体贴一下主动给她放假。
刚张开嘴巴，外头脚步汹汹地冲进来一个珠光宝气的身影。
管舒黑着脸进得门来，二话不说捡过一个凳子插在徐子慎和宝珠中间，对徐子慎屈尊下令：“给我换个书院，要么请私塾先生。我不要在这破地儿读书！”
萧凛扫荡着桌上饭菜：“怎么了，头一天上学就不开心啊？”
管舒暴躁道：“你少管我！”
萧凛撂下筷子：“嘿，脾气那么臭呢？我友好问候一声，这也要被你怼？”
管舒朝他射出一个眼刀。
萧凛嘤嘤嘤地躲到香凝身后。
香凝无奈地回头望一眼他。
徐子慎也无奈地看一眼管舒：“云山书院是全江州公认的学识渊府，宿儒云集，虽说是破了点小了点，过段时间也就适应了。你看西院那么多蚊子，你不也住得挺美的……”
管舒恼道：“不是环境的事儿！”
徐子慎奇道：“那是什么事儿？”
“你别管！总之我不要在那里读书！”
“行，行。”徐子慎凉凉地扫过去一眼，“晚点我写信给你娘汇报一下，请示她老人家的意见。”
管舒立马就不吭声了，抓起筷子捡饭粒吃。
萧凛在边上抄着手数落道：“好好吃饭，我告诉你啊现在大米可贵了，胆敢剩下一颗饭粒，明天就打发你吃麸糠去！”
管舒问道：“麸糠是啥？”
薛宝珠好心解答：“小麦皮，牛羊吃的饲料。”
管舒又瞪一眼萧凛。
“得了，都别耍嘴皮子了。”徐子慎抬手打断二人，“下午官仓也放粮了吧？吃过饭咱们出门转转去。”
管舒露出嫌恶的表情：“刚刚路过看了一眼，你们发的那叫什么米啊？！”
萧凛：“常平仓里的都是丰年收的陈米旧粮，和你王府里吃的胭脂米，能一样么？”
徐子慎也啧一声：“少在这里拿乔摆矫情，我真要写信跟你娘告状了。”
“少逮着机会教训我！”管舒露出更加嫌恶的表情，“不信你们自个出门看看去，虫吃鼠咬的，穷疯了才会去吃那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换个对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