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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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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青铜灯盏里明明灭灭，将四壁映得如同浸了血的旧纸。
这处据点位于一个隐蔽的山谷中，它藏在云雾结界后，外人望去只剩白茫茫一片，实则谷内岩壁上布满发光的灵纹，灵纹引着地底的阴煞之气往上涌，在半空聚成黑色的灵力云。谷底是片冒着幽蓝寒气的死水潭，潭中央立着座青铜巨塔，塔门刻着狰狞的兽面。
据点内里散发着森森阴气，与外处郁郁葱葱的谷中森林形成鲜明对比。
黑斗篷在此处行走，竟也非常融洽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门口的下人竟是他来了，连忙俯下身子，卑躬屈膝。
屋内，灯火昏暗，只有寥寥两人在桌前，勉强能看出来是一男一女，二人前言不搭后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倚靠在桌上的女子指尖缠着半寸长的银链，链尾坠着的毒针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她倚在暗红木柱上，声音像淬了冰的蜜糖：“哟，我们的大忙人回来了，这次该不会又搞了吧？”
黑斗篷冷嗤一声，没有理会那女子的挑逗，只是忽的抬手，宽大的袖摆扫过桌案，展开几卷卷轴，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空桐」的布防。他的声音闷在斗篷里，“「空桐」的护院我已经买通三个，到时候与我们里应外合，这是这次打听到的情报。”
另一侧，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始终盯着地面，竹制斗笠的边缘垂着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直到黑斗篷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跟石板一样，硬邦邦的，“按原计划行事，这段时间先养精蓄锐，弥补十几年前，未能将「空桐」覆灭的遗憾。”
“很好。”
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烛火猛地颤了颤，原本坐的舒舒服服的银链女子瞬间直起身，垂手而立，毕恭毕敬的喊了句，“大人。”
疑似是他们上司的人，身影隐在最深的黑暗里，只能看见玄色衣袍的一角扫过地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空桐」靠经商发家，积累财富不计其数，本身就够让人眼红了，现在内部不和，家主无用，少主还是个毛头小子不足为奇。若是到时家主死在赴会的路上，无人坐阵，那可就，喜闻乐见了。”
“蟾苏，你这次做的很好，”首领将目光投向黑斗篷，“此番情报，你调度得法，倒是比上次那几个分分钟露馅的蠢货强多了。”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勉强能听出来，这应该是…赞扬？
蟾苏动了动，像是在躬身。
他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银链女子，“附子，你也随蟾苏一起行动。”
附子立刻屈膝行礼，银链死死的攥在掌心，“属下明白。”
“雪蒿，”首领下达最后的命令，“埋伏的事宜，就交给你了。”
雪蒿抬手按在斗笠上，黑纱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山谷都沉在死寂的黑暗里，只等着未来那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在「空桐」又待了一日后，花楹山奈准备动身回「干代」，前来告辞。
荆芥朝二人挥手告别，“后会有期。”
“哎，都走了吗？”零榆整个人趴在荆芥身上，颇为惋惜，“好不容易有几个同龄人的，你不再挽留她们留几天吗？”
“她们是代表家族来的，有自己的计划，”荆芥拍了拍零榆的肩膀，示意她别靠在自己身上，“随意挽留，漂亮活和面子是做足了，但会给别人难堪的。”
“那他呢？”零榆指了指一旁路过的百步。
“他呀，闲散人员，不进入考虑范围。”
“他不是哪家的大少爷吗？”
百步很懵圈，“不是啊，谁跟你说的？”
零榆：“我以为的。”
百步：“停停停，你不会以为荆芥是大小姐，所以直接也把我带入这个角色里了吧？”
零榆：“是这样的哦。”
“没你想的那么高大上啊，”百步调侃自己：“我就一行走江湖的普通人，不是家中幺子也不是什么落难世家公子哥，真的是草根出身，迫于生活无奈啊。”
零榆好奇宝宝追问：“啊，那我有点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呵，不打不相识，”荆芥白了百步一眼，似乎对他们认识时的场面耿耿于怀。
“呃，那是一个美妙的，误会…”百步努力组织语言中。
“哇塞哇塞，有故事哦~”零榆脸上的姨母笑快憋不住了，但一看荆芥臭臭的表情和尴尬百步的笑，还是选择不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换了个话题：“话说江篱为什么没来？”
“这里是名正言顺的公子哥啦，”百步话说到一半，突然扭头看向荆芥，“你是不是没跟她说江篱是「古龙」的人？”
荆芥思索了一会儿，“好像真没。”
“「古龙」，所属势力范围位于央陆，是这个世界最早握住‘祂’指尖引线的家族。”
“负责待奉‘祂’？”
“是也不是，用更准确的话来说，应该是代行，”荆芥继续补充：“从「古龙」初代家主在祭坛听见‘祂’的声音开始，「古龙」就成了‘祂’落在人间的眼和手。
‘祂’自创世以来，这样大多时候不闻不问，但会暗中平衡各家族的势力，于是每年都会召开议事会，把各家家主请来——让他们在议事厅内把合作谈拢，把冲突压下去，以达到维系世界平衡的目的。
十余年前，「东皇」家主密谋篡位，战火席卷各地，使‘祂’元气大伤，将「东皇」的势力镇压后，‘祂’便陷入了沉睡，但每年议事依然保存了下来，在各大家族的心中，这似乎也成了一个传统。”
“嗯，我大概也懂了，这个「东皇」，放小说中就是大反派的存在嘛，”零榆这段日子也研读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书籍，大致了解的最基础的世界观。
“嗯，虽然明面上「东皇」的势力全部覆灭了，但这两年，又有一股残存势力蠢蠢欲动，行踪诡异，琢磨不透，”荆芥继续说了下去：“尤其是边境，因为疏于管理，以及原来掌管那边的家族在十余年前覆灭，那里一直都不太安定。”
“那这个议事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呀？”
荆芥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快了，现在已经是桂月了，在正月到来之前，这场会议会开始。”
“不到四个月了呀，”零榆内心琢磨着：这边似乎喜欢用农历来计算日期，自己刚来那会儿，虽然说是七月初，但换算到农历里面，应该也就六月不到，没想到一眨眼，自己也来了这么久了。
“余下的这几个月，也没有什么重大节日了，要想再看到前两天那番景象，应该要等到过年了，”荆芥看着脚边被下人拆下来的红布绸，“百步，你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
“老样子，”百步平日来去如风，自由潇洒，“混迹江湖，仗剑天涯，是砥砺自身的必要修行。”
“你就吹吧，”荆芥决定在百步走之前，榨干他的最后价值，“零榆的修行刚有起步，但这两天忙里忙外，有些过于放松了，趁你现在还没走，给她当助教，由我亲自监督。”
“哎？”来自零榆内心的疑问。
“要不就现在吧，”荆芥一锤定音，“找个安静的角落，零榆，百步，我现在先切磋一场。”
零榆此时的内心：我打百步，真的假的？
荆芥笑得无比灿烂，却又让人毛骨悚然：“接下来的几个月，也不要松懈哦。”
PS·两个定位都不是输出的人平分秋色，菜鸡互啄，嘻嘻嘻
好吧，其实百步拳脚功夫还可以，并且灵力掌控也比零榆强，但毕竟就只是切磋嘛，不至于下死手
（期末周摆个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