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白烬》泡牛奶的曲奇饼

4、折栀 谢云宸前脚

　　谢云宸前脚刚踏进将军府，谢云归便举着剑挡在他面前。
　　“云宸，我不是跟你说过，没什么事不要来将军府吗？”
　　“只是听闻大哥不知在哪新收了个丫头，还让她当了你的贴身丫鬟，我记得大哥从小到大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我只是好奇，这丫头到底是有何魅力，能让大哥都破了例让她跟着你？”
　　谢云宸的眼神如利刃般盯着谢云归，企图从谢云归的表情中察觉一丝异样，可谢云归只是淡淡的抬眼
　　"她不过是个寻常丫鬟，何必大惊小怪，这丫头蠢真，没什么心思，留在我身边也放心。"
　　“我自然是管不到大哥”
　　"不过..."谢云宸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陛下命郡王钦天监捉拿万妖之女，我记得，前些日子大哥带回来一只女妖，可千万要藏好了，如今妖物幻化为人形混在人群中，也不是每家都有那锁妖铃，钦天监已派人各家搜寻，若是查到那妖女……”
　　谢云归神色淡漠，手中长剑纹丝不动。谢云宸也看出谢云归的意思，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却又转身盯了谢云归一会儿。
　　“大哥，这万妖之女，你可保护好了，那郡王，可不是个善茬。”
　　谢云宸前脚刚走，萱儿便抱着翰墨堂的笔墨回来。
　　“萱儿，白栀呢？”谢云归的眼神往身后瞧瞧。
　　“白栀姑娘半路突然来了月事，我就让她先回来了，怎么……她没回来吗？”
　　谢云归的心被揪了一下，神色慌张起来。
　　他手中的长剑"铮"地一声入鞘，转身大步走向内院。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爷！"萱儿在后面追着
　　"白栀姑娘说她会直接回府，怕是刚来这里不熟悉迷了路。"
　　谢云归猛的推开门，带着那把云归剑就出了门。
　　谢云归冲出将军府大门时，暮色已笼罩整个皇城。他右手按在云归剑柄上，剑身竟微微发烫，隐隐指向城西方向。
　　"少爷！"萱儿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您要去哪？钦天监的人正在街上巡查.."
　　谢云归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去把府门禁闭，任何人来都别开。"
　　他话音刚落，云归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鞘上的纹路泛起血色光芒，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
　　白栀刚到城门外时，云纹玉佩突然失效了，城门口钦天监的人正挨个验着每个进城的人 。
　　白栀躲在人群中，眼睛时不时向着钦天监的重兵望去。
　　“那个是……乾坤镜。”白栀的指尖掐进掌心。
　　乾坤镜，专破妖物伪装，照之即现原形。
　　队伍越来越近，镜面寒光扫过人群。白栀后退半步，却撞上身后铁甲。
　　"这位姑娘，在看什么呢？"楚玄明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冰凉手指已扣住她命门。
　　白栀缓缓转头，看清了面前人的样貌。
　　“楚玄明？是你啊。”白栀松了口气。
　　“我说怎么看姑娘的背影如此眼熟，原来是灵渊谭边遇见的那位。”
　　楚玄明露出笑容，让白栀感到一些亲切。
　　“姑娘且跟着我，我是钦天监的人，我的人他们自然不敢碰。”
　　白栀点点头，拉着楚玄明的衣角穿过人群进了城。
　　白栀经过时，乾坤镜便真的发出了反应，但郡王的人不能碰这是整个安平城都知道的，钦天监也不敢拦着。
　　“楚公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小事，只是想问问姑娘叫什么。”
　　“小女白栀，是镇国将军谢云归谢将军的贴身丫鬟。”
　　“竟是将军府的人，那就快回去吧，谢将军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
　　白栀对上楚玄明的眼睛，低下头害羞一笑，微微提起裙摆向楚玄明行礼。
　　“那小女就先回去了，楚公子今日这一善举，小女定然是不会忘的。”
　　“那玉佩你就先带着，若是以后有缘还能再见，再还给我。”
　　白栀点点头，楚玄明叮嘱她回去路上一定小心便被城门口的士兵叫走了。
　　白栀转身的那一刹那，谢云归也正好赶来，看到白栀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身后的是……楚玄明？”谢云归收起云归剑。
　　谢云归的剑柄在掌心发烫，他盯着白栀身后远去的楚玄明，眼中寒芒闪烁。白栀转身时，正对上谢云归阴沉的目光。
　　“谢云归？！”
　　谢云归走到她面前，看清了她腰间系的玉佩。
　　“这玉佩？那人给你的”谢云归抬眼瞪着正在城门口搜查的楚玄明。
　　“对啊，但是你怎么在这，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白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谢云归，谢云归却无心看她，只是盯着楚玄明腰间的锁妖铃在想着些什么。
　　楚玄明注意到不远处那如利剑般的眼神，转头与谢云归对视了一眼，楚玄明的笑不知为何会让谢云归这么心慌，转身拉着白栀立刻走了。
　　谢云归紧紧握着白栀的手腕，走的很急。
　　白栀甩开谢云归，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些埋怨。
　　“谢云归，你干什么，从刚才就怪怪的”
　　“先回家”谢云归叹了口气。
　　。
　　将军府
　　萱儿站在将军府门口等着谢云归回来，没等到谢云归，却等来了钦天监一行人。
　　“姑娘，转告你家少爷，我乃奉陛下之命前来搜查，若是不从，也别怪我们硬闯了。”
　　“我家少爷有事外出，进不进府的，我自然做不了主，若是各位实在急，便跳过我们将军府吧。”
　　“郡王嘱咐过我们，不可漏查一家。”
　　谢云归带着白栀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钦天监的人围在将军府门前。他猛地将白栀按在墙后，手指抵在她唇上
　　"别出声。"
　　白栀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将军，你看"她指向府门方向。萱儿正挡在门前，而为首的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玄尘”谢云归不自觉念着那人的名字。
　　“他是谁”
　　“钦天监长老，玄尘””
　　"那是..."谢云归瞳孔骤缩。玉佩上的纹路与白栀腰间的一模一样，正散发着妖异红光。
　　“灵璇幻玉佩……他为何这种东西？”
　　想到白栀腰间的玉佩，谢云归来不及多想，立刻扯下那玉佩。
　　“这东西，楚玄明给你的？”谢云归转头质问白栀。
　　“对啊，楚公子说，这东西可以遮掩我身上的妖气。”
　　“那便是钦天监的东西了。”
　　说完，谢云归将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碎裂的瞬间，竟渗出丝丝血线，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符咒。
　　"以后钦天监的东西，你千万不能碰。"谢云归声音低沉。
　　谢云归一把将白栀拉到身后，用披风遮住她的身影。地上的血线突然扭曲着朝玄尘方向蔓延，竟在石板路上蚀刻出焦黑的痕迹。
　　"别看。"谢云归捂住白栀的眼睛
　　"这是噬心咒，会惑乱心神。"
　　白栀在他掌心轻轻颤抖
　　"那玉佩...真的有问题吗？可楚公子明明说..."
　　"他未必知情。"谢云归盯着玄尘手中血玉，声音刻意提高。
　　"钦天监里有人修炼邪术，连自己人都骗。不过楚玄明也是钦天监的人，你也不要轻易相信他。"
　　玄尘突然捏碎血玉，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成血色箭矢。
　　"谢将军好眼力。"他阴森笑道
　　"可惜太迟了。"玄尘转过身看向谢云归和白栀的藏身处。
　　箭矢破空而来的刹那，谢云归挥剑斩出一道银光。两股力量相撞的余波震碎了街边灯笼，火星四溅中，他带着白栀翻进隔壁院落。
　　玄尘一声令下，也不顾萱儿的阻拦，带着人闯进府内。
　　书房内
　　白栀拉着谢云归躲在角落，颤抖着手从锦囊内拿出半个云纹玉佩。
　　“我留了半个。”说着，白栀握住谢云归的手，两人一起捏碎这半个玉佩，瞬间隐身在这书房。
　　门外钦天监的人正一间一间搜寻着他们。听着脚步声，白栀不禁往谢云归怀里缩了缩
　　谢云归的手掌稳稳覆在白栀颤抖的肩头，两人紧贴着隐身在书房角落。半枚云纹玉佩的碎片在他们脚边泛着微光，构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别怕。"他压低声音，目光却死死盯着房门。透过雕花门缝，能看见玄尘的黑靴在走廊来回踱步。
　　白栀忽然捂住心口，一缕银光从她指缝溢出。她困惑地抬头
　　"谢云归，我好像能听见..."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玄尘的闷哼。
　　"大人！您的手！"随从惊呼。
　　谢云归眯起眼，玄尘触碰门框的右手正冒着诡异青烟。白栀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
　　“这青烟……”白栀脑中又倒映出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十年前，清幽林深处。年幼的白栀躲在树后，看见母亲白泠指尖缠绕着同样的青色烟雾，正与一个黑袍男子对峙。那男子面容模糊，唯有腰间一枚血色玉佩格外刺眼。
　　"玄尘，你竟敢背叛妖族？"白泠的声音冰冷彻骨。
　　"背叛？"男子低笑，"我本就是人族安插在妖族的棋子。"
　　玄尘腰间的噬魂铃散发出的黑烟将白泠包围，千钧一发之际，白泠眉心散发出阵阵白光，照亮了整个清幽林。玄尘的玉佩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白栀惊醒，盯着那玉佩。
　　“我母亲……在玉佩上面施了咒。”
　　谢云归敏锐地察觉到白栀的异常，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
　　"你想起了什么？"
　　白栀刚要开口，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踉跄着扶住书案，额间浮现出与记忆中白泠一模一样的银色妖纹。那妖纹越来越亮，竟穿透隐身结界，在书房内投下一片清冷月光。
　　"不好！"谢云归一把抱住几欲昏倒的白栀，却见门外玄尘突然暴退三步，惊恐地盯着房门
　　"玄……玄羽印记？！"
　　整个将军府剧烈震动起来。庭院中的古树无风自动，树根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住钦天监众人的脚踝。玄尘慌忙祭出血玉抵挡，却被一道月光直接击碎。
　　“白泠的结界……撤！快撤！”
　　待最后一名钦天监侍卫逃出府门，白栀额间的妖纹才渐渐隐去。她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谢云归正用锦帕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母亲...在玉佩里留了后手。"白栀气若游丝
　　"只要玄尘靠近我，就会触发禁制..."
　　“那玄尘，究竟是何人……”
　　“我母亲的死，必定跟他有关……”
　　白栀缩在谢云归怀中，忧心忡忡。
　　谢云归却一直想着楚玄明的那个玉佩。
　　“楚玄明，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