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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气象站的呼唤 最安全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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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重归寂静，只剩下侵蚀体化作的黑灰随风飘散。白烈从时影背上跳下来，爪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在积雪中留下深深的爪印。
“二十鞭？”他竖起尾巴抗议，尾尖的毛发因为愤怒而炸开，“我可是救了你们！”
陆烬收起配枪，声音冰冷：“四十鞭”
林月璃弯腰捡起掉落的通讯器，屏幕已经碎了，玻璃碎片反射着微弱的光。她抬头看向远处的高塔——塔顶的金属支架扭曲变形，断裂的电缆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任务目标受损度70%】
时影爬在雪地上大口喘气，银蓝色的发丝沾满了雪粒：“空间跳跃加封锁...我要死了...都怪某只蠢猫突然扑过来。”他的空间石耳钉黯淡无光，显然能量耗尽。
“少装。”白烈用尾巴扫了他一脸雪，“你明明还能——”
“安静。”陆烬冷声打断他们，目光扫过远处的气象站，“任务继续。”
四人继续向前移动。林月璃注意到雪地里散落的金属片——是某种设备的残骸，上面印着【D6区气象站】的字样。
【检测到旧时代科技产物】
气象站的金属大门被厚厚的冰层封住，冰面上凝结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白烈上前用爪子刮了刮冰面，黑甲与冰层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几块碎冰崩裂开来，露出下面锈蚀的金属。
他甩掉爪尖的冰渣:“要破开吗？”
陆烬没有立即回答。他取下左手的手套，露出机械义肢——金属手指轻轻按在冰面上，指尖亮起微弱的蓝光。几秒钟后，冰层内部突然传来细碎的爆裂声，裂纹以他的接触点为中心迅速蔓延。
【检测到低温能量操控】
“退后。”陆烬后退了几步，白烈立刻叼着时影的后领往后拖了几步，尖锐的犬齿刺破了时影的衣领。
随着一声闷响，三米高的冰幕轰然崩塌，碎冰碴像子弹般四溅。站在陆烬身侧的林月璃及时展开引力护盾，将飞溅的冰块全部定格在空中。
“谢谢啦～”时影从白烈嘴里挣脱，拍了拍衣服上的冰屑，空间石耳钉突然闪烁了一下。
大门露出原本的模样，厚重的金属门板上布满了凹痕。门中央的控制面板已经结霜，陆烬用机械手指抹去面板上的冰霜，露出下面锈蚀的按键，几个键帽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氧化变黑的电路板。
“需要密码？”林月璃注意到面板上有数字键盘，但大多数按键都已经失灵。
陆烬摇头：“生物识别。”他指向面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视网膜扫描。”
白烈烦躁地甩着尾巴：“所以我们现在要找个活人的眼珠子？”
“不必。”陆烬的机械义肢突然变形，前端延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他将探针插入控制面板的缝隙，义肢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五秒钟后，门锁发出“滴”的轻响，但大门纹丝不动。
“电力不足。”陆烬收起探针，机械手指重新变回原状，“手动开启。”
白烈咧开嘴，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早该这么办。”他后退几步，全身肌肉绷紧。随着骨骼的脆响，他的双手完全兽化，指甲伸长成闪着金属光泽的利爪。
“三、二——”
林月璃及时给大门施加了反重力场，减轻了金属门的重量。白烈怒吼一声，声波震碎了附近残余的冰层，利爪深深刺入门缝，随着肌肉隆起，厚重的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缓缓被撬开一条缝隙。
【检测到门轴锈蚀度90%】
缝隙中涌出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夹杂着某种奇怪的甜腥气。时影立刻捂住鼻子：“通风系统肯定坏了...”他的声音因为手掌的遮挡而变得沉闷。
陆烬从战术腰带取出一枚照明弹，拉开保险扔进门内。刺眼的白光中，他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宽敞的大厅里堆满了倒塌的金属柜，墙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脉络，就像某种生物的血管，随着照明弹的光线微微蠕动。
“保持警戒。”陆烬率先跨过门槛，林月璃注意到他的机械义肢始终保持着能量凝聚状态，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她悄悄调整自己的站位，确保能同时观察到陆烬和门外的动静，紫罗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环境侵蚀度42%，建议缩短停留时间】
时影最后一个进来，顺手把扭曲的门板往回推了推：“这门关不严了。”
气象站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要宽敞许多。林月璃注意到操作面板上的按钮大多已经脱落，只剩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凹槽。
【设备损坏程度89%，无法修复】
“分头行动。”陆烬的声音冷硬如铁，金色瞳孔扫过众人，“林月璃，跟我去主控室。白烈、时影，检查下层能源舱。”
时影夸张地叹气：“又让我跟这头野兽一组？”他故意拉长音调，银蓝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
白烈龇牙，尾巴猛地抽在他腿上：“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喂侵蚀体。”
林月璃没说话，目光落在气象站扭曲的金属支架上。黑塔的任务简报里没提到这座塔的异常，但系统刚刚弹出一条新提示：
【警告：检测到旧时代气象站残留数据】
（数据？）
她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紫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陆烬的靴底碾过地面凝结的黑霜，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林月璃跟在他身后三步，引力场无声覆盖着两人的死角。主控室的门被暴力破开过，铰链扭曲变形。
主控室内，操作台被某种巨力掀翻，全息屏幕碎了一半，陆烬来到主控屏旁边的收纳柜前，他用金属手指撬开锈蚀的抽屉，抽出一沓泛黄的纸质文件。林月璃瞳孔微缩——这是灾变后罕见的实体记录。
“气象站日志？”她接过文件，指尖擦过陆烬的机械关节，感受到细微的电流震颤。
“灾变前，这里是全球气象监测节点之一。”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份任务报告，“深渊降临后，大气环流紊乱，极端天气频发。这座塔被改造成能源调度站，负责维持D区防护罩的部分供能。”
林月璃拿起一张残破的记录表，泛黄的纸张，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粉碎。上面潦草地写着——第47天，风速骤增至20级，天空呈现暗红色。监测设备全部失灵。
【旧时代记录，与深渊能量波动吻合】
“所以异常能量波动……”她抬头，紫瞳映着陆烬的侧脸，”可能来自气象站的残留设备？”
“可能性87%。”陆烬的义肢忽然一顿，指尖的蓝光骤亮，”但还有别的东西。”
气象站·下层能源舱
白烈的爪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能源舱比主控室更阴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腐败的甜腥味。
“恶心。”他甩了甩头，琥珀色竖瞳在黑暗中收缩，”这味道比侵蚀体的血还难闻。”
时影没接话。他的空间石耳钉微微闪烁，手指轻轻按在墙壁上。
“喂，你——”
“嘘。”时影罕见地收敛了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墙里有东西。”
白烈的尾巴瞬间绷直。
下一秒，整面墙壁突然蠕动起来——黑色的脉络如血管般膨胀，金属板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张张模糊的人脸从墙内凸出，无声地嘶吼着，它们的眼睛全部是浑浊的白色，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
另一边
他们循着黑脉走向楼下控制室，楼梯扶手的金属管扭曲变形着。陆烬突然按住耳麦：“时影？”
静电杂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小心...侵蚀体......“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忙音，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掐断了信号。
林月璃的引力场瞬间张开，发丝在能量激荡中微微飘起。三根冰锥悬停在陆烬后颈半寸之处，尖锐的冰晶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在最后一刻被无形的力场定格。黑暗中传来黏稠的蠕动声，有什么东西正从通风管道里挤出身体，金属管道被撑得变形开裂，螺丝一颗接一颗崩飞。
【检测到能量反应波动】
陆烬的手里变幻出雷光长刀，电光撕开黑暗——照亮了盘踞在管道中的怪物。那是由无数人类肢体拼接而成的巨蛇，每张惨白的脸上都长着同样的结晶独眼，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脸都在同步翕动着嘴唇，发出无声的呼唤：
容...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