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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净化舱 那颗糖是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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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三人重重摔在黑塔基地的停机坪上。金属地面冰冷的触感透过作战服传来，林月璃的膝盖与钢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时影捂着流血的手臂，白烈还保持着半兽化状态，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了。
“见鬼...”时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右臂伤口处闪烁着诡异的紫黑色能量残渣，“那鬼东西怪厉害的。”他的空间刃已经断成两截，银蓝色发丝被冷汗黏在额前。
林月璃单膝跪地，作战服右腿撕裂处露出渗血的绷带。她颤抖着拉开战术包——幽影结晶泛着诡异的黑紫色光芒，但那个锈迹斑斑的午餐盒已经不知所踪。
【任务完成度85%】
她心里一沉。那盒子里装着C9区孩子们的照片，或许不该带回来，但...
白烈突然贴上来，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动脉处：“你身上...有腥味。”他的犬齿无意识磨蹭着她绷带，尾巴缠上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时影立刻后退三步：“不会是被寄生了吧？”
“滚。”林月璃推开白烈，“可能是打斗时沾上的。”她摸了摸脖颈处，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已经晶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基地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声撕裂夜空。十几盏探照灯齐刷刷打过来，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陆烬带着医疗队大步走来，黑色军装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解释。”他扫过三人狼狈的样子，目光停在时影流血的手臂上，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医疗机器人立刻围上来，消毒喷雾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时影刚要开口，林月璃抢先道：“遇到幽影本体分身，在C9区医院地下三层。”她掏出那颗黑色结晶，结晶在她掌心不安分地跳动着，“结晶拿到了。”
陆烬接过结晶，指尖泛起雷光，蓝色电流在结晶表面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你们三个，去医疗室做净化处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月璃的伤口上，“立刻。”
去医疗室的路上，白烈突然拽住林月璃的手腕，尖锐的指甲轻轻刮擦着她的脉搏：“那个午餐盒...”
“丢了。”林月璃甩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被幽影污染的东西不该带回来。”
医疗室内，三台柱状净化舱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波纹。楚星河调试着控制面板，机械义眼的蓝光在舱体表面扫过：“脱掉外套，各自进舱。”
时影一边龇牙咧嘴地脱着作战服，一边朝楚星河眨了眨眼：“老楚~这次不会又是上次那个漏电的吧？”他故意把染血的袖子甩到控制台上，然后戳了戳面前的净化舱。
楚星河头也不抬，机械义眼的蓝光在数据面板上快速扫描：“根据你的污染指数，确实只需要标准净化。”他顿了顿，突然勾起一抹机械般的微笑，“不过如果你怀念被电击的感觉，我可以临时调整参数。”
“别别别！”时影立刻举手投降，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嘶——我选择活着。”他转身时却偷偷对林月璃做了个口型：'他绝对是记仇'。
白烈突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结晶化的指甲在舱门上刮出刺耳声响：“废话真多。”他一把扯开衣领，古铜色皮肤上还带着未消退的兽化纹路，“要净化就快点。”
楚星河的机械手指突然停在某个按钮上：“鉴于各位今天的英勇表现...”他嘴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度，“我特意准备了双倍剂量的神经镇定剂。”
时影进舱的动作瞬间僵住，银蓝瞳孔剧烈收缩：“等等！那个不是给重度——”
舱门已经在他面前无情闭合，液压装置发出“嗤”的声响。净化液从底部涌出，迅速漫过他的小腿。
而林月璃已经利落地解开作战服外套，露出脖子上被幽影幼体划伤的晶化伤口。伤口边缘呈现出蛛网般的紫色纹路，正缓慢地向周围皮肤扩散。她迈进净化舱，淡蓝色的电解液立刻漫了上来，带着微微的刺痛感包裹住她的身体。
【电解液成分分析：含10%镇定剂，5%侵蚀抑制剂】
她踏进净化舱，舱内的扬声器响起柔和的电子音：【检测到幽影能量残留，启动标准净化模式】
透过淡蓝色液体，她看见时影正对着舱壁做鬼脸，嘴唇开合说着什么，气泡从他嘴角溢出。白烈的尾巴尖在水面卷起小小的漩涡，琥珀色的竖瞳紧盯着自己。
楚星河的声音通过舱内通讯器传来：“可能会有轻微酥麻感，属于正常现象。”
液体缓缓流动，林月璃感到一阵舒适的倦意。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某个温暖的记忆片段——原世界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落在她正在读的小说扉页上。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净化进度：47%
电子音变得遥远而模糊。黑暗彻底笼罩了她的意识。
【进入深度修复模式】
净化舱的指示灯转为柔和的呼吸灯，林月璃的身体在电解液中微微浮动。她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恢复成正常的皮肤。
楚星河突然停下记录笔，机械义眼锁定在她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紫色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
他伸手调出全息投影，将监测灵敏度调到最高。但就在数据加载完成的瞬间，那道纹路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楚星河推了推眼镜，机械义眼闪过一丝红光。他在记录板上写下：【受试者S-077号，净化过程无异常】。然后，在电子档案的隐藏栏里，他输入了另一行字：【异常能量特征与B7档案室样本匹配度89%】。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窗外已经天黑，基地的防护罩外偶尔闪过幽蓝色的能量波动。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新作战服，还有——那个锈蚀的午餐盒。
【生命体征恢复85%】
【幽影污染指数降至安全阈值】
她猛地坐起来，医疗床发出细微的金属哀鸣。
“别激动。”白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蹲在椅子上，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般保持着完美的平衡，尾巴垂下来轻轻摆动，“我帮你捡回来了。”
“你疯了吗？”林月璃压低声音，手指抚过午餐盒上熟悉的刮痕，指腹感受到金属异常的冰凉，“这东西可能被污染了！”她下意识看了眼门口，确保监控探头没有转向这个方向。
白烈轻盈地跳下来：“我闻过了，没幽影的臭味。”他凑近时，林月璃注意到他右臂的黑纹比之前更明显了，“倒是你身上...”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白烈瞬间变回人形，抓起旁边的空针管假装在收拾医疗垃圾。陆烬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能走了？”他扫了眼林月璃的脚踝，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林月璃点头，试探性地活动了下脚踝。陆烬突然扔过来个东西——是她的新战术终端，表面刻着黑塔的徽记。
“明天任务简报会发到上面。”他转身前瞥了眼白烈，“你，去B7区关禁闭。”
白烈炸毛：“凭什么！”
“私自携带污染区物品。“陆烬头也不回地走了，军靴踏地的声音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医疗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林月璃和白烈对视一眼，白烈对她眨了下左眼，尾巴尖悄悄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白烈好感度+5】
医疗室的门刚关上，林月璃就听见白烈在走廊上嚎：“陆烬你偏心！凭什么只关我禁闭！”
（好幼稚...）
林月璃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手腕的终端上。
她盯着空白文档发了会儿呆，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方悬停许久，最终只敲出几行干巴巴的文字：
「C9区清理任务报告
执行人员：林月璃、时影、白烈
任务内容：调查医院地下三层异常能量反应...」
“啧。“她烦躁地删掉这些套话，窗外的防护罩闪烁着幽蓝光芒，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小时过去了，文档依旧空空如也。倒是床头柜上的午餐盒吸引了她的注意——金属盒盖微微翘起，露出照片的一角。
（报告什么的...晚点再说吧。）
她拿起午餐盒，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寒意。盒盖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里面的照片已经泛黄，但孩子们的笑脸依然鲜活——阳光下，七八个孩子围着生日蛋糕，身后的樱花树飘落着粉白的花瓣。照片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桃桃6岁生日快乐】。
【记忆比对完成】
【原世界樱花花期：3-4月】
【当前世界植物图谱：所有樱科植物已变异】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让她胸口发闷。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小女孩”，草莓裙摆下伸出的黑色触须，还有怀里干枯的婴儿尸体。
（这就是我要生存的世界...）
她轻轻合上盒盖，将午餐盒塞回抽屉里。作战服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内侧的紫色血管——这是过度使用引力操控的后遗症。昨天同时控制四十多块碎玻璃的负荷，让她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
（或许…我该找些资料弄清楚沈夜现在的状况...）
这个念头刚起，系统立即弹出提示：
【档案室位置：B7区西侧】
午夜零点，基地进入低能耗模式。林月璃悄无声息地穿过B7区走廊，避开巡逻的机械守卫。档案室的门禁系统在引力干扰下失灵了0.3秒，刚好够她闪身进入。
林月璃站在金属档案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编号标签。黑塔的档案系统采用旧式实体存储与电子备份双轨制，重要资料仍以纸质形式封存。
她此行的目标是——E-743的完整档案。
（沈夜的实验记录、侵蚀度变化、治疗方案……必须弄清楚他现在的状态。）
档案室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她找到“E”开头的区域，却发现E-700至E-800的档案全部被单独存放在加密保险柜里。
系统扫描：
【需A级以上权限】
【当前权限：C级（新晋成员）】
（啧，果然没那么容易。）
她后退两步，环顾四周。档案室的监控探头固定在入口处，死角在最后一排档案架后方。她装作翻阅其他文件，慢慢移动到死角位置，紫瞳微微亮起——
引力操控·无声震波
细微的震动传导至保险柜锁芯，内部机械结构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柜门弹开一条缝隙。
她迅速抽出E-743的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实验体E-743（沈夜）】
【年龄：22岁丨性别：男】
【异能：痛苦同化（S级）丨黑晶武装（A级）】
【初始侵蚀度：32%丨当前侵蚀度：？？？】
（当前侵蚀度被隐藏了？）
她继续往后翻，瞳孔骤然收缩——
【第37次神经接驳实验记录】
【日期：■■■丨执行者：楚星河】
【实验内容：测试E-743对幽影能量的耐受阈值】
【结果：受试者脊椎结晶化程度加剧，痛觉神经传导效率提升100%】
突然，档案室的门锁传来电子音——
【权限验证通过】
林月璃瞬间将文件塞回保险柜，引力操控无声闭合锁芯。她闪身到隔壁书架，随手抓起一份无关档案假装查阅。
脚步声接近，军靴踏地的节奏沉稳而冰冷。
（陆烬？）
她屏住呼吸，余光瞥见一抹黑色军装衣角——但来人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停在了E区保险柜前。
“出来。”低沉的男声响起，不是陆烬。
林月璃缓缓转身，对上一双淡灰色的眼睛——
楚星河站在两米外，金丝眼镜后的机械义眼泛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档案上。
“S-077。”他推了推眼镜，“进档案室需要提前申请权限。”
林月璃镇定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回书架：“只是来查点资料。”她故意露出手腕，“关于异能过载的治疗方案。”
楚星河的机械义眼聚焦在她的手腕上，蓝光扫描而过：“引力操控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实验数据，“建议72小时内避免高强度使用。”
“多谢提醒。”林月璃微微点头，准备离开。擦肩而过时，她注意到楚星河手中报告的一角——那是张脑部扫描图，轮廓与沈夜档案中的照片完全一致，但图片上的黑色结晶分布更加密集，几乎吞噬了整个左脑。
楚星河突然开口：“你的细胞修复速度比普通异能者快37%。”机械义眼锁定她的表情，“有兴趣参与每周的体质检测吗？”
“下次吧。”她拉开档案室的门，眼眸在红光中晦暗不明，“晚安，博士。”
走廊的警报灯突然转为常亮，远处传来机械守卫运转的嗡鸣。林月璃的手按在腰间引力调节器上，心跳终于恢复正常频率。楚星河最后那个眼神，像是已经看穿了她全部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