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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荆棘牢笼 指尖穿过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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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7区的净化舱散发着淡蓝色微光，这是林月璃第三次正式接触沈夜。
她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舱内闭目的青年。与前两次不同，这次沈夜安静地悬浮在液体中，黑发末端的结晶比上次检查时减少了三分之一。那些刺入脊椎的导管也换成了新型号，透明管壁内流动着淡金色液体。
“准备开始。”
楚星河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他今天罕见地换了干净的白大褂，机械义眼的数据流比平时缓慢——看来上次让他“记得睡觉”的建议起了作用。
“流程照旧。”他推了推眼镜，“先建立物理接触，再尝试深度精神链接。今天重点测试痛觉阻断效果。”
林月璃点点头，将白烈给的兽皮护甲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护甲内侧的图腾在接触到净化舱辐射时泛起微光，让她手臂上的寒毛微微竖起。
净化舱的排水系统启动，水位降到沈夜脚踝时，舱门缓缓开启。冷雾中，沈夜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青色，只有瞳孔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暗红。
“早上好。”林月璃轻声说，摘下手套的右手悬在半空，“可以吗？”
这是他们之间形成的奇怪仪式。每次接触前，她都会询问；而他总是用行动回答——这次沈夜主动将脸颊贴上她的掌心，发梢的结晶在触碰时微微软化。
“精神链接准备。”楚星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月璃的紫瞳微微发亮，魅惑控制能力如丝线般缠绕而上。当她的意识触碰到沈夜时，熟悉的寒冷依旧存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刺骨。
这次她没有直接进入沈夜的意识深处，而是让链接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能感知他的情绪波动，又不至于被痛觉完全淹没。
“疼吗？”她轻声问，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颈的碎发。那里新生的晶簇最为敏感。
沈夜摇摇头，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握住林月璃的手腕，将她戴着战术终端的那面转向自己。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了生命体征监测界面。
（他想看我的状态？）
屏幕上她的心率、血压等数据平稳地跳动着，只有代表精神负荷的数值微微泛黄。
“我没事。”她翻转手腕，轻轻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轮到我了。”
深吸一口气，林月璃主动加深了精神链接。眼前的景象如水面般波动，再次清晰时，她发现自己来到了全新的地方周围布满荆棘，远处依稀有着牢笼的轮廓。
林月璃努力穿过荆棘丛林，靠近牢笼后使劲扯断笼子上的荆棘条。笼中小沈夜蜷缩在里面，身上到处都是被刺穿的伤口。
角落里还有一小片紫色光点——那是她上次留下的魅惑能量残余，像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闪烁。
“你回来了。”孩童的声音沙哑，青色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我梦见你了。”
林月璃蹲下身，眼睛注视着小沈夜，轻声的问道：“梦见什么了？”
“梦见...”孩童歪着头，“你在吃糖。”
（他看到了我的记忆？）
林月璃心头一震。这不在原著设定的“痛苦同化”能力范围内，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精神交融。
“要尝尝看吗？”她突然说，紫瞳微微发亮。掌心里逐渐凝聚一颗半透明的糖果——这是她记忆中大学时常吃的那种水果糖。
小沈夜小心翼翼地接过，放进嘴里时眼睛微微睁大：“...甜的。”
这个简单的反应让林月璃鼻尖发酸。在原著描写中，沈夜六岁起就被注射神经毒素，味觉早已麻木。
“下次我会带更多糖来。”她轻声承诺，手指轻抚过孩童脊椎上最深的伤口。
小沈夜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外面...有人在等你。”
“什么？”
“银蓝色头发的人。”孩童的瞳孔中闪过画面碎片，“他很担心你。”
（时影？）
林月璃刚想追问，突然感到精神链接被外力干扰。现实世界中，楚星河按下了终止键——监控显示沈夜的侵蚀度已降至70%，达到了今日目标。
“今天就到这里。”楚星河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S-077，缓慢断开链接。”
林月璃最后揉了揉小沈夜的头发：“下次见。”
当她收回意识时，发现现实中的沈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种眼神让她想起森林里受伤的小兽第一次接受人类帮助时的样子——警惕又渴望。
“谢谢。”沈夜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说出这个词。
林月璃惊讶地发现，他发梢的结晶又褪去了一些，露出原本的黑发。更令人意外的是，沈夜的手指仍然握着她的手腕，似乎忘记了松开。
【沈夜侵蚀度70%｜沈夜好感度+10】
“咳。”楚星河突然清了清嗓子，“E-743需要立即进行隔离检查。”
沈夜这才松开手，但目光依然追随着林月璃。当医护人员为他重新连接导管时，他突然开口：“周三…。”
林月璃心头一跳——这正是她暗自记下的楚星河开会时间。沈夜怎么会知道？
（他读取了我的想法？）
离开净化舱时，林月璃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时影。他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外套的衣领歪斜着，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问，往常含笑的嘴角此刻紧绷成一条直线。
“很顺利。”林月璃展示了下战术终端上的数据，屏幕显示【适配度稳定在91%】。
时影却没有看屏幕，而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是问你怎么样。”他的空间刃不知何时已经展开，轻轻挑开她的袖口——下面隐藏着几道细小的晶簇划痕，“每次接触后你都会受伤。”
林月璃想要抽回手，连忙解释："只是表皮伤。"
“骗子。”时影的声音罕见地严肃，空间刃“咔”地钉入两人之间的墙壁，刃身剧烈震颤着，“我监控了整个B7区的能量流动。你知道每次共鸣时，承受了多少他的痛苦吗？”
林月璃没有回答，她微微偏头，紫瞳中闪过一丝慌乱，
时影突然叹了口气：“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的。”
（周三下午...）
这个念头刚在林月璃脑海中浮现，就让她呼吸一滞。如果让时影帮忙控制监控，我在趁楚星河开会时把沈夜暂时带离净化舱...
但随即她摇了摇头，牵扯别人太冒险了。
“不用。”她向后退了半步，后腰却撞上了某个坚硬的胸膛。
白烈不知何时已经贴近，古铜色的手臂横插进来，滚烫的掌心扣住她另一只手腕。
“放手。”白烈龇着犬齿，脖颈处的鳞片若隐若现。
时影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空间刃从墙面自动飞回手中“碍事。”
三人顿时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林月璃被困在中间，她能清晰感受到左边时影身上淡淡的甜腻气息与右边白烈炽热的兽息交织在一起。
“我说了，我没事——”林月璃刚要挣脱，净化舱的门突然滑开。
楚星河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三人纠缠的身影：“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白烈松手，抱着双臂露出“关你屁事”的表情。时影则若无其事地转着空间刃。
林月璃面不改色地甩了甩手腕：“近身格斗练习，他们正在教我应对被多方挟持的情况。”
楚星河的镜片闪过一道冷光，盯着她微微发红的手腕：“在走廊？”
“实战演练嘛~”时影突然插话，银蓝色发梢扫过林月璃肩头，“毕竟敌人又不会提前预约训练场，对吧博士？”
白烈突然打了个夸张的喷嚏，竖起的尾巴猛地扫过时影的膝盖，时影猝不及防踉跄一步。
“继续你们的...课外活动。”楚星河最终说道，白大褂擦过三人走向走廊尽头。
三人目送楚星河离开，空气中紧绷的弦终于“啪”地断裂。
“你们——”林月璃突然抬手，左右开弓给了两人大脑袋一记爆栗。
“咚”地一身脆响。
“幼稚。”她甩了甩生疼的手指，紫瞳里跳动着恼怒的火光，“下次再拿我拔河，我就把你们俩倒挂在训练场天花板上当沙包。”
时影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空间刃“啪嗒”掉在地上；白烈僵在原地，炸开的尾巴毛缓缓耷拉下来。等两人回过神，走廊上只剩作战靴敲击金属地板的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