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胶片》小夕亭竹

2、最多只能做兄弟 沈

　　沈妄关上门，静静地看着那些东西。他殊不知萧瑾之一直在楼道旁边站着，静静地看着把东西拿进屋子里，他想上前问沈妄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但他又深知自己没资格问，因为当初是他先放下这段感情的。

　　一个月后，沈妄如期来到了湾市郊区的一所孤儿院。这家孤儿院承载萧瑾之和沈妄的童年，但如今马上就要拆迁了，沈妄心里有些觉得可惜。林姐拍拍他的肩膀说：“小沈，发什么呆呢？”沈妄和快回过了神说：“没什么。”林姐又说：“趁现在还没有开拍取旁边练练手感。”沈妄点点头朝远方看去，天阴沉沉的，四面但是绿油油的树。

　　沈妄转过身正好跟萧瑾之对上视线，但很快他又移开了眼。他问林姐：“林姐，为什么要选在这种天气拍，比较有氛围感？”林姐打了个响指说：“对喽！”

　　到了拍摄的时候，沈妄拿了个自己刚买的相机，有条不紊地找着角度拍摄着。两个小时后大家回到孤儿院，院子还是沈妄记忆中的那个院长，但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院长，我回来看你了~”沈妄走了过去抱住院长，院长拍拍他的背说“小妄，这几年想奶奶了吗？”沈妄瞬间红了眼眶低低地“嗯”了声。

　　大家坐在凳子上闲聊着，沈妄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修着刚刚拍的图片。徐秋亦是刚刚拍的模特，她走到沈妄的身后说：“沈老师真勤快。”沈妄笑了说：“哈哈，哪有。”徐秋亦双手撑在椅背说：“沈老师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沈妄转过身又和萧瑾之对视上了，萧瑾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沈妄很有自自自明，他不会蠢到以为萧瑾之是还会爱他。

　　沈妄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徐秋亦说：“好啊，我扫你吧。”他们刚加上好友，萧瑾之就走了过来攥住沈妄的手腕说：“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徐秋亦看着他俩说：“萧老板这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瑾之一个眼刀甩过去，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期中有几个人是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的事。

　　沈妄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但他的手不仅没被甩开反而被越攥越紧。沈妄说：“有话直说，没必要在在这里拉拉扯扯。”萧瑾之看着他面色复杂地说：“有必要。”

　　沈妄在心里冷笑了两声，随即便说：“好啊。”沈妄跟萧瑾之上来车后，萧瑾之眼里暗潮涌动，沈妄静静地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

　　良久，沈妄才说：“找我干嘛？”萧瑾之欲言又止地说：“你……在这5年过得怎么样？”沈妄会想了回去几年的种种遭遇，忍下心中的酸涩反问道：“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问？”萧瑾之说：“对不起沈妄，我后悔了。”沈妄捏了捏眉心说：“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别忘了是你先……”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妄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

　　萧瑾之抱着他重复着：“对不起……”良久沈妄缓过了情绪推开他说：“这都不重要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好吗？”萧瑾之拉过他的手紧张地说：“不好，这一点都不好。”

　　沈妄说：“还记得你被你父母找回的那天吗？我本以为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但没想到你会求你父母带我一起走。我还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直以兄弟的方式带下去，没料到你会在16岁那年跟我表白……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是脑抽了才会答应你。”萧瑾之再次抱住抽泣的沈妄说：“求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

　　突然沈妄感觉后颈湿湿热热的，他抬头看向萧瑾之，发现他也哭了。沈妄冷笑了声说：“原来你也会哭啊，我还以为你跟AI一样没心呢。”5岁被保姆骗到孤儿院，他没哭；9岁被父母找回，他也没哭；25岁跟就别重逢的爱人/弟弟再次相遇，就哭了。

　　萧瑾之低声啜泣地说：“对不起，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沈妄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做梦！”他推开了萧瑾之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住了。他转头看向萧瑾之质问道：“你到底要干嘛？！”萧瑾之拿纸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说：“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沈妄冷冷地说：“你倒是想得挺美，最多只能做兄弟。”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跟别的男人谈恋爱，就是不能跟我的哥哥谈。”萧瑾之脑残地来了句“那我不当你哥哥，是不是就可以了……”沈妄气愤地往他脸上砸了一拳说：“听不懂人话是吗？除了兄弟其他的关系想都别想了！！！”

　　过了一会，沈妄恢复了理智低声说了声抱歉。萧瑾之委屈地看着他说：“没事，只要你能消气就足够了。”又补了句“车门……我打开了，你可以下去了……”沈妄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却没发现萧瑾之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直至渐行渐远。出来后，沈妄从口袋里摸出烟，往嘴上点了一只，他边走边吸着嘴里的烟。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正好把他手里的烟浇灭，沈妄感慨道“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什么都能碰到”没走几步路，就有一辆车来到他身边，说萧瑾之的车，萧瑾之说：“我送你会孤儿院吧。”沈妄想：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沈妄本想打开后座的，但那里的门打不开，萧瑾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雨越下越大，沈妄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副驾驶。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言。

　　到了孤儿院，萧瑾之问“等一下……我能送你回家吗？”这句话不像疑问更像恳求。沈妄淡淡的说：“不用了，接我的人马上到。”萧瑾之愣了一下，低头扣着手指。过了一会萧瑾之抬起头说：“那我可以去找你吗？”沈妄边收拾东西边看着他定定的站在那。沈妄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说：“找我可以……但我希望聊的是正经事。”萧瑾之表情僵了僵便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其实萧瑾之在22岁那年把沈妄逼走的时候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