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艺术节的心动 江大学霸为 ...
-
艺术节前一周,祁樱在音乐教室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连忙扶住钢琴,眼前金星乱冒,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最近这种状况越来越频繁,有时还伴随着莫名其妙的淤青和关节疼痛。她悄悄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只说可能是贫血和过度疲劳,开了一些补铁的药。
"没事的,"祁樱对自己说,深吸几口气等眩晕过去,"艺术节结束后好好休息就行了。"
她重新拿起小提琴,继续练习《春之祭》。这首曲子对她有特殊意义——不仅是父亲生前的最爱,也是她与江凛然初遇时演奏的曲子。琴弓划过琴弦,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祁樱闭上眼睛,想象着艺术节当天的场景。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江凛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祁樱停下演奏,冲他露出笑容。自从决定一起参加艺术节,江凛然几乎每天都来听她练习,然后提出修改诗歌的建议。
"写完了?"祁樱迫不及待地问。
江凛然点点头,耳朵微微发红:"刚写完最后一稿。"他清了清嗓子,略显紧张地念道:
"当樱花落在琴弦上,
我听见春天碎裂的声音。
你的手指抚过那些伤痕,
像月光抚过夜晚的裂缝..."
祁樱屏住呼吸。这首诗比她想象的更加私密、更加深情,几乎像是一封情书。江凛然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掩不住字里行间涌动的情感。当他念到最后一句"而我,只想做那个永远接住你坠落的人"时,祁樱的眼眶湿润了。
"太美了,"她轻声说,"但...这真的是为艺术节写的吗?"
江凛然的目光与她相接,又迅速移开:"只为你写的。"
这句话让祁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假装调整琴弦,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我们...我们排练一次吧。你念诗,我伴奏。"
接下来的排练中,两人都异常专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忽略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张力。江凛然的诗与祁樱的琴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时而如溪水潺潺,时而如惊涛拍岸。当他们同时停下时,音乐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完美。"祁樱轻声说。
江凛然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她心慌。就在这时,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江凛然的身体瞬间绷紧:"父亲。"
祁樱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与江凛然有相似的轮廓,但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酒气。这就是江凛然身上那些伤痕的来源?
"放学不回家,跑来这里鬼混?"男人粗声粗气地说,目光在祁樱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难怪最近天天回来这么晚。"
江凛然挡在祁樱前面:"我们在准备艺术节的节目。"
"艺术节?"男人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他的目光落在祁樱精致的小提琴上,"哦,我明白了。为了讨好有钱人家的小姐?"
祁樱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她正要开口,江凛然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别说话。
"我们走吧。"江凛然低声对她说,然后转向父亲,"回家再说。"
男人堵在门口没动:"现在就跟我回去。别痴心妄想了,小子,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祁樱心里。她看着江凛然的背影——他站得笔直,但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江叔叔,"祁樱鼓起勇气开口,"江凛然很有才华,他的诗..."
"闭嘴。"男人粗暴地打断她,"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儿子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没时间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江凛然突然转身,抓起祁樱的书包塞到她手里:"你先走。"
他的声音很低,但眼神坚决。祁樱咬了咬嘴唇,拿起琴盒快步走出教室。经过江凛然父亲身边时,她闻到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混合着烟草的臭气。
走廊上,祁樱的脚步越来越慢。她不该就这样离开,留下江凛然一个人面对那个暴戾的男人。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教室里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江凛然压抑的痛呼。
祁樱的心揪了起来。她冲回教室门口,从窗户看到江凛然倒在地上,他父亲正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住手!"祁樱推开门大喊,"我已经叫保安了!"
男人愣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她:"多管闲事。"他松开江凛然,指了指门口,"回家,立刻。"
江凛然慢慢爬起来,嘴角有一丝血迹。他对祁樱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然后跟着父亲离开了教室。
祁樱站在原地,手中的琴盒重重地滑落在地。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阶级的差距带来的无力感——在她的世界里,问题可以用金钱、人脉或法律解决;但在江凛然的世界里,有些痛苦似乎只能默默承受。
艺术节当天,祁樱早早到了学校。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后台的化妆镜前,她不停地调整着发卡的位置,眼睛却一直瞟向门口。
江凛然会来吗?那天之后,他请了三天假。祁樱给他发了无数条短信,只收到一条简短的回复:"我没事,艺术节见。"
"祁樱,五分钟后上场。"学生会干部探头进来通知。
祁樱深吸一口气,拿起小提琴。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江凛然走了进来。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但祁樱一眼就看到了他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和结痂的嘴角。
"你来了。"她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抖。
江凛然走到她面前,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琴:"我说过会来的。"
祁樱想问他脸上的伤,想问他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但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她只能匆匆握了一下江凛然的手,然后走向舞台。
聚光灯下,祁樱向观众鞠躬,然后架起小提琴。礼堂里座无虚席,但她只在意坐在第一排角落的那个身影。江凛然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仿佛在说:我在这里。
琴弓落下,《春之祭》的旋律流淌而出。这一次,祁樱的演奏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为了技巧的炫耀,不再是为了取悦评委或观众,而是纯粹的情感表达。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对父亲的思念,对江凛然的心疼,对自由的渴望。
当曲子进行到中段时,江凛然走上舞台,站在她身旁开始朗诵。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与琴声交织在一起:
"...你站在樱花雨中,
像一首未完成的诗。
我收集你落下的每一片花瓣,
用它们修补我破碎的四季..."
祁樱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眼睛却一直看着江凛然。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那些伤痕成了他坚强的一部分。诗歌的最后一句落下时,祁樱的琴声也刚好结束。礼堂里先是一秒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谢幕后,祁樱和江凛然并肩走向后台。在无人的转角处,祁樱突然拉住他的手:"你的伤..."
"没事。"江凛然轻声说,"他打累了就停了。"
这句话让祁樱的眼泪夺眶而出。江凛然慌了神,笨拙地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别哭,妆会花。"
祁樱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江凛然僵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他们就这样站在后台昏暗的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我讨厌他这样对你。"祁樱最终开口,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
江凛然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习惯了。"
祁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应该习惯这种事。没有人应该习惯被伤害。"
江凛然的目光柔和下来:"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这句话击中了祁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踮起脚尖,在江凛然受伤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如羽毛般轻柔。江凛然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唇。
那是一个青涩而纯洁的初吻,带着樱花般的甜美和淡淡血腥味的苦涩,短暂得如同樱花绽放的瞬间,却又仿佛永恒。
艺术节结束后,江凛然送祁樱回家。夜晚的街道安静而空旷,两人的手偶尔相碰,又羞涩地分开。
"我爸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江凛然突然开口,"妈妈还在的时候,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祁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妈妈生病去世后,他开始酗酒,把一切都怪在我头上。"江凛然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说我长得太像妈妈,说如果不是为了养我,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也许就不会..."
祁樱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茧和微微的颤抖。
"不是你的错。"她轻声说。
江凛然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死的是我而不是妈妈,是不是对大家都好一些。"
"不要这么说!"祁樱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不会站在那个舞台上。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为自己演奏是什么感觉。"
江凛然怔怔地看着她,月光下,祁樱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星。
"谢谢你。"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祁樱摇摇头,重新迈开脚步:"不用谢。因为..."
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江凛然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祁樱勉强站稳,"可能是太累了。"
江凛然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回家休息就好。"祁樱挤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强壮着呢。"
江凛然犹豫了一下,突然蹲下身:"我背你。"
祁樱愣住了:"什么?"
"上来。"江凛然回头看她,眼神坚定,"就像小时候妈妈背我那样。"
祁樱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江凛然的背很温暖,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夜风吹过,带落几片残存的樱花,落在他们身上。
"江凛然。"祁樱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
"我喜欢你。"
江凛然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过了很久,就在祁樱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轻声说:"我也是。"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祁樱的心像浸在蜜糖里一样甜。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闭上眼睛,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在学校了!设的定时。T^T
窝补药go to school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