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柳成荫》东边日出西边落

2、二

　　次日，孙成荫就顶着一脸的伤爬到了衙门口，蹲在门头深深叹了口气，一鼓作气站起来，走进衙门，这延城有谁不知道孙大少啊，几个衙役纷纷的转头看他，想着个纨绔子弟来衙门做什么，看的孙成荫挺心里发虚，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做出些正直的样子。溜溜达达的走到后面的官府，衙役们早就知道他是知府的表哥，也不阻拦，孙成荫想自己是逃不开这事儿，还不如讨好下自己那个表弟，弄个闲散差事的好，就顺着指引去到了李子休的门口。

　　就听里面有陌生男声道：“我巴巴的从京城追你到这里，你可是逃不掉了。”

　　“你给我放手……”这是李子休的声音。

　　然后就听里面有些两人撕扯的响动。

　　孙成荫想这也太大胆了，能敢在衙门撒野的应该不是一般人，就转身想跑，可转念想，如果自己帮了李子休这一遭，以后再这衙门不是更加轻松了么。

　　想到这就找了个棒子，鼓起劲头踢开了房门，一闷棍打在那个背对着门口的贼人脑袋上，这一帮子可是孙成荫鼓起所有劲头打的，打的孙成荫手都震的发麻，那男人就软塌塌的从李子休身上滑下去。

　　孙成荫看李子休衣冠不整，怔怔的看着自己，暗自高兴，被自己的英伟行为震惊了吧，想自己虽然文学不及李子休他，但体魄还是比他强的，要不也不能娶了这么多放妻妾。念头转到这，就又想再踹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几脚，逞逞自己的威风。

　　刚抬起脚，自己就一把被突然反应过来的李子休推开了，就看李子休青白了脸狠狠的看了孙成荫一会儿，又转头来看那倒在地上的男子，颤着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看到他尚有气息，才松了口气，对着孙成荫冷静道：“你快走，等他们来了，你就不好办了。”

　　孙成荫听着这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个状况，想自己也许是又闯了祸了，连忙就从官府的后门溜了。

　　这一天孙成荫极是忐忑，家是不敢回去，就跑到平常的妓寨猫着，几瓶黄酒下肚，也就没什么在意的了，四仰八叉的在那里睡到了天黑才醒。

　　醒过来后，权衡了下目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但躲在妓院里不回家，是一定又要被鸡毛掸子扒成皮的。

　　等孙成荫满腹心思的回到家，看家里灯火通明的，走进内厅，就看见李子休在那里坐着，心道，惨了。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跑到哪里鬼混了？让子休等了这么长时间。”孙老妇人怒道

　　孙成荫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就只是低头不语。

　　就听孙老夫人在那里骂了一会儿，才说：“算了，算了，你好好陪陪子休吧。”

　　看着孙老夫人回了房，李子休对孙成荫说：“这么多年也没见，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聊聊吧。”

　　孙成荫连忙李子休把带到了书房，刚关上房门，就急急的问道：“你告诉我，今天是怎么个状况？”

　　“如今没什么了。”李子休悠然的坐下，食指一点点的敲着桌子。

　　孙成荫看这样子，许是真的没什么事情了，就解释说：“我还以为那人想要害你呢。”

　　李子休看了孙成荫一眼，许久才说：“他是我京城来的朋友……”

　　孙成荫听到这话，想到白天的情景，再听他这话。孙成荫可是久经风月的老人啊，说别的他可能不及别人，但这个事儿，可是一点就透，就是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弟竟然就此断了袖，孙成荫想着白天那男人的模样，虽然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看模样也还成，可就是对待情人也太过鲁莽了些，想来表弟也可怜，男男之间本来就不及与女子方便爽利，这再找个不通风月的，怕是要疼上好一阵子了。孙成荫原来因为李子休幼时丢了好大脸，如今又见面也因着他挨了孙老夫人好几顿骂，心中本来有些嫉恨，但如今现在想着李子休如今的遭遇，看着他那俊秀的脸，又念起了小时候的情谊，便又开始可怜起李子休了。

　　孙成荫轻轻的盖住了李子休的手，看着李子休讶异的看在自己，孙成荫难得的正经道：“你走的路……走的路与别人不同，很多苦楚别人不知，但如果有人待你不好，千万要告诉我，别自己憋在心里……”

　　李子休听到这话，转过头来死死的盯了会儿孙成荫，又看了眼盖在自己手上的爪子，皱了皱眉。

　　孙成荫一时间陷在了兄弟情深的幻境中，抓住了李子休的手，深情说道：“你走的是条艰难的路，但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

　　李子休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也就不由得自己了……”

　　孙成荫看李子休这份无奈的神情，便愈加觉得李子休悲惨：“今夜就留在这里吧，你我兄弟也能叙叙旧。”

　　李子休连忙抽出手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孙成荫暗骂自己一声，自己这位表弟都已经断袖了，自己还留宿，不是让他误会自己的企图么？

　　“今晚我还要回去照料他……我来也是知会你一下，让你不用担心。”

　　孙成荫连忙回道：“那好，那好，快回去照顾他吧，明天我就去向他赔罪。”

　　“我来这也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今天你做的事儿，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那人脾气不好，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

　　孙成荫忙点头应承，本就是想着李子休和那人的关系，碍着亲戚关系才客套一下的，现在李子休不介意，让他隐瞒了这事儿，省了一件事儿，孙成荫哪里还有再啰嗦的道理。

　　“那我就告辞了。”李子休打开了房门，走在庭院中，回头对着孙成荫说：“哥哥什么的我叫不出口，日后我就叫你成荫，你叫我子休可好？”

　　在如水的月光下，身着青衣的那个人，对孙成荫露出了一点笑。

　　看的李子休心头一颤，没来由的想起，白天李子休撕扯中露出的那块肌肤，原本只是一瞥，如今觉记的真切，想着全身都热起来，晃过神来，李子休已经离开了，孙成荫忙跑到侍妾那里泄了这火。

　　第二日浑身爽利的起来，看着怀中人如玉的身子，昨夜的遐思已经变成了个淡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