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面》季舟欣

1、正反面

　　第一章
　　2025.7.21
　　季舟欣

　　2032年的秋天，天气宜人，气温不冷不热。
　　这是沈初彤在柳城八中当物理老师的半年。就是在这一年人工智能技术成熟，以及无人驾驶车，无人机送外卖全方位普及。
　　沈初彤刚上完一节课回来。
　　她喝了杯水，和办公室的老师们聊天。
　　“小沈啊，这眼看马上就要放过国庆了，出去玩吗？”一个姓杨的老师问道。
　　“不去吧，国庆我回家。”沈初彤回答。
　　“回家好啊，对了小沈你几岁了呀？”
　　沈初彤怔了一下，随即开玩笑说：“28岁了，怎么您也学校长给我说媒？”
　　杨老师笑了笑，没有反驳，“你们这批00后呀，10年前的就是不结婚不生子，你有这个想法吗小沈？”
　　沈初彤想了想，笑着回答：“现在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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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一响，杨老师就回去上课了，而沈初彤的课在第四节。
　　现在ai技术的普及，老师们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简单来说就是监督，给学生讲课的是机器人老师，现在学生上课不再用课本，统一都是一个智能平板，当然老师也是有一个智能平板。
　　智能平板的用处是什么呢？
　　就是机器人老师讲课，讲完课之后机器人老师会在智能平板上布置题目，学生答题，答题完之后，系统批改，如果有错题，那么系统会给你出很多道这一类型的题直到你会做为止，而老师也会在自己的平板上看到学生的错题，当然系统会根据你的情况给你量身打造学习计划。
　　但机器人终归是没有感情的，真人老师上课会根据情况来看，但机器人就不同了，该怎么怎么。

　　沈初彤打开了她的智能平板，上面是学生昨晚的作业。
　　一位学生错了一道电学的题，然后机器人就给他出了同类型的，这位学生做了八道。
　　第二位学生错了欧姆定律，照例机器人也就给他出了同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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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沈初彤皱了皱眉，支起手拿旁边的遥控器。
　　嘀，她按了下。
　　办公室的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勉强暖和起来。
　　沈初彤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热水进肚，胃疼果然缓和了点。

　　两年前，沈初彤26岁，也就是那一年，她的胃开始不好的，前几年工作，她把大部分精力投到了工作中，时常不吃早饭晚饭，午饭就瞎吃一点，再加上她爱吃糖和辣，中午有时赶时间就吃点麻辣拌螺蛳粉之类的，所以就导致胃痛。

　　沈初彤回到座位，看到了之前上课被机器人检测出来的小说。
　　现在 AI人工智能发达，只要桌子里有与课堂无关的东西，机器人就能检测出来，就会滴滴滴滴的响。
　　所以，课堂上是不允许有小说的。
　　但有些同学不信邪，还是带了结果就被检测出来了。
　　所以这才有了办公桌上的小说。

　　沈初彤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见青欢》作者弦风。

　　出版日期是2022年。
　　也就是10年前？
　　怎么这书名字这么熟悉？

　　沈初彤想了想。
　　对。
　　是姜霖暮。

　　10年前，她高三，18岁，认识了姜霖暮，这个女孩子很喜欢看小说。
　　说到底，姜霖暮现在刚26岁，现在在读博，在南城，俩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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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彤是高二二班的物理老师，当然也是高一一班的英语老师加班主任。
　　现在的高中生，正是青春期，所以一看言情小说很正常，当年沈初彤他们班也会有人带，但她会儿压根不爱看这些，她当年喜欢看电视剧。
　　以前在网上的都知道，小说妹和追星妹不和。
　　为什么呢？
　　10年前的事了，沈初彤只记得她当时只是个旁观者，毕竟她又不看小说，又不追星，两者之间发生矛盾，就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明星演小说角色被骂又一是自己推出xx天选，有些时候只要影视化的消息，一放出来书粉定是难过的，而明星的迷妹则是分为两者，一者为理智，二者为不理智，不理智的那一方会说自己主子是天选，而理智的则选择闭麦。
　　沈初彤不参与，但她就是觉得一本小说被影视化后被魔改遭受谩骂的是明星。
　　？明星只负责演剧本是编剧改的关明星什么事？
　　她真的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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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课，沈初彤去高二二班上课。

　　未来的课堂，早已焕然一新。
　　沈初彤走进教室，墙壁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替代了传统黑板。学生们不再背着沉重书包，人手一台智能平板，容纳所有学习资料。
　　上课铃是悠扬古典乐。沈初彤说：“今天学时空旅行相关物理知识。” 刹那间，教室化作浩瀚宇宙，星辰黑洞环绕。讲解物理公式时，机器人老师以动画辅助，抽象理论变得直观。学生们通过脑电波传感器提问，新奇问题不断。
　　沈初彤引导学生分组讨论，借助虚拟现实技术，他们进入专属空间交流想法、模拟场景。结束后，代表用 3D 投影展示成果。
　　最后是实践操作，学生们用量子制造工具构建时间模型，探索时间扭曲、流速变化等。沈初彤和机器人穿梭指导。下课了，学生们仍兴致勃勃。在科技赋能下，学习变得有趣又高效。

　　下课后，沈初彤宣布下课随后又拿起手机准备去教师食堂吃饭，但班里的一个女同学喊住了她。
　　“老师老师。”
　　“怎么啦宝贝。”沈初彤温柔的问。
　　“我想请个假。”学生说。
　　“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发烧。”
　　沈初彤把自己的手放在学生的额头上。

　　“那你和我去我办公室量个体温。”
　　“好。”

　　办公室。
　　沈初彤找到了体温枪，2032年，体温枪也有发展，现在的体温枪是充电，充好电之后可以用好长时间。
　　沈初彤一按按钮。
　　38.8
　　“有退烧药吗？”她问。
　　“没有。”

　　沈初彤最后决定给孩子的家长打了电话，不过孩子的家长说没空，会让孩子的表哥过来接。

　　过了会儿，那位孩子的表哥来了。

　　“沈老师，我是来接夏易青的，我是他表哥。”

　　沈初彤抬起头来。
　　我天。
　　“贺虎。”

　　贺虎愣了一下，开口：“沈初彤？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沈初彤道，“我是真没想到你是易清的表哥。”
　　“我也没想到。”贺虎笑了下，“你是我妹的老师。”

　　贺虎和沈初彤是高中同学，俩人同班的时间并不多，也就高一那一年，后面分班，就不是一个班了。

　　俩人聊了会，贺虎就带夏易清回去了。
　　其实，临走前，贺虎还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只是点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

　　9月还有夏天的味道，中午12点气温升高，沈初冬想睡个午觉，但奈何于她的高一一班要上午自习，再加上学校突然通知的事情，要向高一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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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的教室很安静，同学们都很乖，都打开智能平板在答题。
　　沈初彤推门而入，随后走向饮水机接了杯水，又讲台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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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由于开了空调，所以没有外面那么热。

　　她看了一下时间，12:55。
　　沈初彤喝了口水，抿了抿唇，向所有人宣布：“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
　　“坏消息吧，先苦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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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初彤眨了下眼，视线看着台下的同学们说道：“好消息就是国庆没作业——”
　　沈初彤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欢呼声打断了，她顿了顿说：“我还没有说坏消息呢。”
　　霎时，欢呼声消失。而台下的同学们紧盯着沈初彤，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坏消息就是——”她卖了个关子。
　　想台下的同学们早就按捺不住，开始了一波急切的询问。
　　“小沈老师什么呀？”
　　“初美女说呗，跟我们就别藏着掖着了。”
　　“什么嘛？彤姐快说啊，别吊着人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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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怕你们接受不了。”沈初彤忍着笑。

　　在学校里，沈初彤是最受学生喜欢的，因为她脸如其声，都是温温柔柔的，再加上她很与学生随和，当然她也与学生有共同的爱好——追剧。不仅如此，她是全校老师里年龄最小的，美名其曰沈初彤很潮流，能跟紧时代。

　　“行。”沈初彤忍住了笑，“坏消息就是你们没有国庆假期要去军训。”
　　！！！
　　此话一出，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同学们的头上，纷纷喊道：“为什么！！”
　　“知足吧你们，别的学校的学生都是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军训，你们好歹气温下降够好了，全科没作业。”沈初彤感慨。
　　“而且又不在学校，在一个体育馆，而且体育馆不远处就是一个森林公园还有飞行员基地。”一个知道点消息的学生说。

　　这下同学们眼睛一亮。
　　而沈初彤莫名一顿。

　　国庆。
　　学校里整个高一年级的人都聚集于此，这届学生每班平均22个人，一共有4个班，人少。
　　从2022年开始，国家人口增加率减少，原因就是，00后不愿结婚和生孩子。
　　“小沈啊，柳妍还没回来啊？”杨老师问。
　　“没有，她去林城培训了国庆后回来。”沈初彤回答。
　　“这样啊，你什么时候去培训？”杨老师又问。
　　“10月10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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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来了。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学生上车，沈初彤也抬脚上了之后坐到了副驾驶上。

　　无人驾驶公交车使用时，需先通过地图APP或公交官方渠道，查询对应线路、站点和运营时间，并提前绑定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或备好公交卡；乘车时在指定站点候车，车辆到站后上车，在车内触摸屏选择目的地并完成支付后就座；待到达目的站，车门开启后携带物品下车即可。
　　这次八中请了4辆公交。
　　沈初彤在触摸屏内选择了目的地。

　　她以前晕车晕公交，但现在不会因为无人驾驶的工作里没有香水味，皮带味之类的味道。
　　为什么呢？
　　无人驾驶公交自动有清除异味功能清除之后没那么难闻，晕车的人自然而然就不不晕车了，此刻公交车里都是让人舒服的味道。
　　“嘀”是消息提示音。沈初彤打开一看，是沈初宇发的消息。
　　弟了么：【什么？不回来了？】
　　t：【嗯。】
　　弟了么：【为什么？】
　　t：【高一军训啊，我得在。】
　　弟了么：【哦，照顾好自己身体重要。】
　　t：【知道了老弟。】
　　“嘀”屏幕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一个软件。
　　“你还记得自己青春里喜欢过的那个人吗？”
　　沈初彤愣住了，随后回过神。她咬了咬下唇，删除。
　　柳城八中距离体育馆不算远，坐车坐了20分钟。
　　车子停下。
　　沈初彤边拿包边喊：“下去了之后别乱跑都整队。”
　　同学们：“知道了！”
　　沈初彤下了车，这个时候另外三辆车也到了，此次是班主任来加四个教官。
　　她往那边瞧了眼。
　　那三辆公交车上的人都走了下来。
　　“初彤你看现在的科技就是好，不用驾驶……”一个女老师说。
　　“是啊，我记得我高中学校组织秋游的时候，我下车吐了一次，中途在车上还吐，不过现在挺发达，公交都有自动除味。”沈初彤感慨。
　　“教官什么时候来？”她问。
　　另一个女老师喝了口水回答：“快了吧，应该还在路上。”
　　她们聊了一会儿，沈初彤便接到了林女士的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
　　“好。”
　　沈初彤走向别处，接起电话，“怎么了？林女士？”
　　林女士一下子激动起来，“初初，我怎么听小宇说你国庆不回来了，为啥不回来了？”
　　沈初彤“啊”了声，“妈妈，沈初宇没和您说吗？高一军训我得在。”
　　林女士“嗯”了声，随后又抱怨道：“又不能好好休息，自从工作之后你的身体就不好，而且你也不好好吃饭，一不好好吃饭，要么低血糖，要么胃疼……”
　　沈初彤哭笑不得，赶紧哄了几句，在那边还是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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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会儿，沈初彤打完电话回到原处，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很突然的跳了一下。
　　“初，可惜了，你刚才不在，这小伙长得好帅呀，不过没关系，你现在看背影。”何老师说。
　　沈初彤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她愣住了。
　　这背影……
　　是他吗……
　　这时，那背影的主人似乎感觉到了这道目光，回头。那人也怔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好久不见。”
　　沈初彤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竟失了言语。曾经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应道：“好久不见。”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何老师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在彼此间蔓延。
　　沈初彤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声说：“先不说这些了。你现在在这边工作吗？”
　　南令程回答：“不是，过来接个朋友。”
　　沈初彤“嗯”了声，又道：“回头再说吧，我得先过去了。”
　　“好。”

　　“初啊，刚那是谁呀？”何老师笑眯眯的问，“别说不认识，你俩气氛挺像小说男女主破镜重圆的那个场景。”何老师小说看多了，这种台词张口就来。
　　“我说何瑾，你有这想象力，怎么不去写小说。”沈初彤回答，“就之前一个高中的，比我小一届。”
　　“哦，姐弟恋唉。”何瑾拉长声音，“你别不承认，之前那次聚会，说的就是他吧。”
　　沈初彤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