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黄 ...


  •   黄铜油灯照在羊皮纸上,聂小倩向爱德华讲述古寺的线路,还着重指出几处禁区。

      爱德华缓缓握着炭条,在图上标记的层层叠叠。洞壁积水浮现月辉,倾洒在他青筋隐现的手背上,肌若汉白玉般纯净。

      他敛眉不语,心中来回推演存在的变数。少倾,抬头面向聂小倩提议:“小倩,除开那些与姥姥有仇的鬼怪。还有对她利益分配不公者,咱们亦需留意,方能多得助力。”

      此时,聂小倩望向洞壁,壁上的水珠滴落于她指尖。她不禁回忆往昔,独自进藏书阁,避开姥姥声控禁制。用灵力暂冻铃音,屏息再收敛阴气,避巡逻的蝎鬼。

      再者,藏书阁最底层隔窗滴水的旧书里,那一本藏着破禁的线索……

      姥姥近期对藏书阁禁制严苛,几日前一鬼差误闯,当场被抽魂魄……要进去,先得辨那“可靠鬼怪”的底细,莫非姥姥早己设下了套?

      她不停在掂量琢磨中,拂袖而起于壁上默然捻诀回应:“这洞壁似有异样,拉拢鬼怪一事险阻难测,你我还需谋划好退路才是。”

      爱德华忆起那怪物可怖凶残之态,整衣起身,对小倩道:“小倩,那怪物多半会追来。你熟悉这山洞,能否寻一处易守难攻之所?我可用随身物件布置机关,以作抵御。”

      聂小倩微微点头:“你所言极是。”言罢,运转法术。

      置法阵间隙,目观其眉眼:“爱德华,此前问你西方追灵秘术,你还未回。如今处境艰难,拉拢鬼怪又险阻重重,这秘术或能助我俩尽快寻得易守难攻之所。我虽不通西学,可多一条路总是好的。你熟悉此道,可有思路?”言时细察其举止。

      爱德华一怔,得知她所指,便从黑袍口袋里取物布置机关,思时答道:“小倩,此前未回你话,实在对不住。西方追灵秘术的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在此地施展,恐怕与本地灵力法则相悖。”

      他把特制金属刃片埋进石缝:“这秘术需靠灵媒感知灵力追踪灵体,寻金腕钏得了解这灵力模样,方可施秘术有所发现。小倩,你可知金腕钏灵力是何模样吗?”

      亥时将过,子时渐近,山洞一角尸骸烂腥充塞。怪物苏醒,舌舐血腥,指探口腔,发觉一颗犬牙缺失。

      它怒嚎一声,一脚跺开身旁尸首,犬鼻伏地细嗅,既而朝洞口深处跃去。途中遇巨蛇,与之厮杀后吞噬,气力大增,继续探寻。

      忽而,山洞中毫无预兆地出现气流,“嘶”地一声凝成一缕。

      聂小倩布法阵未停,反手拉住爱德华,躲向洞口角落。她低声道:“这气流与雪崩来临前那般相似,怎会出现在此处?莫非姥姥早对白于玉之事有所提防?”

      爱德华随她躲好,目光疾扫,一手按住腰间匕首。旋即蹲下,指尖轻触地面泥土,眼底察觉细沙与碎石,从中探寻线索。

      此刻,鬼嚎声从气流中悄捎入耳。

      她怯然细语:“这嚎声又密又怪,从未听闻,莫非……是姥姥派凶魂前来试探?”

      爱德华竖耳细听,轻声道:“小倩,莫慌。若姥姥派了凶魂,不只如此,咱先看这鬼嚎可否会引出别的邪祟。”

      他观察洞景,执炭笔于羊皮纸上绘洞内草图。光影斜照,在他的侧颜笼上一层暖光,古铜色发丝也沾着点点碎金。

      他绘后再细看一回,指图对聂小倩道:“小倩,这痕迹气息指那边,也许有新线索,这防护可争取些许应对时间。”

      话方落,山洞光线忽暗,空气如凝。不遥洞壁隐送阴气飘至,他与聂小倩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见提防之色。

      “那二人必藏于附近,列位切勿懈怠,仔细搜寻!”言罢,暮影又派几夜叉鬼,绕至山洞后方,探查有无其他出口。

      聂小倩玉指轻点洞壁,符光骤闪,低声道:“暮影那群夜叉鬼,似已破了我符文,方才所设的法阵,也仅此能暂托。”

      她扭头见爱德华面色苍白,知蛊毒将发,心忧不已。又念及夜叉鬼穷追不舍,忙拉住他衣袖的手,道:“走,此地不宜久留!”言罢,施法携他飞身而起。

      爱德华见紧握的手微怔,未及言语便随她一同疾飞。

      抵达目的地,聂小倩语速飞快:“前方溶洞可暂避,但洞内也未必安全。我先去设符文、布迷阵,后引开夜叉追兵。你在这儿藏好,独自应对小心,我会尽快早归。”

      爱德华颔首,当即抽出腰间匕首,手指轻触刃尖,俯身捡石,朝溶洞口掷去。石落声在静谧洞内传开,他靠壁侧耳细听,未闻异常。

      便入溶洞,聂小倩速于洞壁施术掩气息,从袖中掏出一陶瓶,倒下淡红的汁液,涂抹在壁上。在隐秘处设下符文,而后轻拉他藏于深处。

      聂小倩离去之际,爱德华不禁忆起先前冰寒雪境将至,她满心惊惶,紧紧拥着他。夜叉鬼来袭之时,她眼中的无助。种种情形,令他心生怜惜,觉护她周全是己任。

      此刻,她要孤身引开追兵,此举凶险万分。他虽信她有应对之能,却仍难掩担忧。怕她这一去,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稍紧。

      聂小倩转身与他目光相触,溶洞中雾蓝水晶微光下,使他的浅眸愈发通透,眨眼间轻响,虹膜色泽变幻,宛若易碎品。

      她心中一动,转瞬缓过,从容地松开他的手,指尖分离间,悄无声息给他留出半臂之距。

      随之从袖中取出枚符,递到他手上,细细道:“此符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蛊毒,若觉不适,便捏碎它,别因它影响应对。”

      她指尖轻动,一只紫光萤虫落于他左肩消散:“这星悬与我灵力相牵,若你遭险与身体不适,便心中默念咒语,再轻弹左肩骨,它就会向我示警,我定会赶来。”

      因局势紧迫,聂小倩再次环视一圈,确认无异后,决然转身,朝前方提裙快步而去。

      爱德华见她离去,念及她之前精准看透怪物弱点,用符咒和幻术巧妙设伏,关键之时还施展“虚攻西洞引怪”策略,一举一动皆展现出不亚于他的冷静与智谋。

      他能意识到此女子远比表象敏锐果决,有着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战略思维。

      他回过神来,细观眼前溶洞,地形虽杂,能躲能周旋,却也易被困。灰蓝水晶与顶上钟乳石高低不齐,便知小倩提醒非虚,此地定藏凶险。他不由自主忆起那怪物在山洞久居,必然熟悉地形。

      环顾洞内,池水不多,他需寻个有利之地。见一片钟乳石密集。易守难攻,他取出金属刃片,俯身蹲下,在松动地面埋下。而后攀爬上钟乳石,将其小心固定在下方,再牵出丝线相连。

      每一步都经深思熟虑,心中默算着机关的效用,他又在周围布置些松动石块作诱饵。

      他布置妥当后,面向近处小洞穴,倚坐在一块大钟乳石旁。

      忽尔,水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爱德华瞬息警觉起来,目光扫向溶洞暗处,符文淡光隐现。

      他从余光中瞥见,水晶间一异物闪过,一缕腐气似有似无钻进他鼻腔,指尖悄然探向黑袍口袋。

      爱德华从中轻取巴掌大银牌,拇指摩挲着牌面,默念咒语,银灰色微光从他指尖扩散。

      利爪划过水晶的细响声传入他耳畔,他握紧着手中银牌,目光朝声源扫去。

      银牌防护着他,他利用晶体反光折射,探寻异物的踪迹,同时留心洞中各暗处。

      四周水晶微震,未等爱德华有所反应,一股尸臭侵入他口鼻,几近令他窒息。

      忽而起雾,他在恍惚间憋气,竭尽所能看清那阴暗角落中窜出的异物,正是不久前兽头人身的怪物。它血盆大口一张,直朝他猛扑而来。

      危在眉睫之际,他忙用手中银牌反射水晶,光线刺向怪物双目。趁其前冲之势顿缓,侧身躲开扑击,踹向怪物后腿关节。

      怪物踉跄朝前,稳住身形后,绕着爱德华踱步嚎叫,从口突喷出反胃的液体。爱德华连侧身躲避,黑袍下摆却被腐蚀。液体使周遭地面湿滑,他险些摔倒。

      怪物趁机近身,挥爪震碎水晶射向他。爱德华躲避碎片时,怪物利爪直逼咽喉,他拼力避开,脖颈擦出血珠,左臂划开大口子,腿部也被扫中,传来的剧痛让他单膝跪地。

      他咬牙喘息,一手捂住发麻左臂,却仍紧攥银牌。他眯眼望向不远处狭小洞穴,略思之后,作势仓皇出逃,引得怪物紧追不舍。

      待怪物靠近,他忽转身朝反方向疾奔,怪物陡止,隐于雾气之中。

      爱德华摆开架势,料定怪物藏于暗处。他强忍左臂与腿部疼彻,以血族体质细察动静。

      他嗅到愈发浑浊的雾气,喉咙似如火燎般刺痛。

      忽一阵阴气化作腐水射向爱德华,他忙避开。阴气包裹怪物趁势绕其后,待爱德华发觉,已猛挥利爪扑至。

      他躲避中肩膀仍被擦过,多次躲避,左臂伤口撕裂,血液淋漓于黑袍衣袖,他身形失衡,险些擒住。

      怪物疾扑而来,爱德华忍痛敛气,边躲避边紧盯其行动轨迹,且战且退,引怪物冲向尖锐水晶。怪物因用力过猛,一头撞了上去,发出嘶吼。

      爱德华瞅准怪物受伤分神之机,以银牌护盾抵挡其利爪,同时手握匕首直刺怪物腹部。

      怪物混乱中身子陷入松动地面,陷阱中的金属刃片划过其双腿。但它反应极快,受伤时利爪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减缓利刃伤害。爱德华趁势闪入小洞穴躲在一旁。

      怪物却未轻举妄动,而是绕穴徘徊,察探一番后靠近。

      爱德华缓缓用匕首撬动岩缝,巨石轰然坠落。怪物侧身一闪,巨石擦身而过,仅些许碎石砸于其身。

      它跃进洞穴,敏锐感知爱德华方位。

      爱德华抄起尖锐水晶碎片,掐准时机,掷向怪物双目。怪物举爪遮挡,仍有碎片擦眼,痛得它不停惨嚎。

      怪物恼怒狂攻洞穴,欲逼爱德华现身。此时它因伤乱了阵脚。爱德华便呢喃咒语,引动银牌灵力,钟乳石纷纷坠落。一块大石正中怪物头颅,它瞬间趴地。

      他未迟疑,上前用匕首补刀,怪物这才没了动静。

      他刚喘匀气,怪物尸体“噗”地裂开,黑褐色的尸液淌出,片时便尸虫成团滋生,熏得他险些呕吐。他明白这动静会惹来麻烦,得赶紧撤离。

      此动静在溶洞中传得很远,引得周遭石块微微震动。一个侦察的蓝皮夜叉听到声响,目光沉凝,对身侧夜叉鬼低语:“这声响蹊跷,似经历一场杀戮,你带几人去那溶洞后方,其余人继续跟我暗号联络。”

      与此同时,爱德华身上小伤自行愈合,可左臂、肩与腿部的伤口仍血流不止,黑袍尽湿。他忽感动静模糊,便从兜内拿出一小瓶液体蹙眉饮下,液体入喉,伤口止血,痛感稍缓。

      见周边杂草异常,他猜测危险将至,瞧见不远处那隐蔽水池,迅速潜入。

      入池后,他寻到尖锐石头,忍痛划破手臂附近池泥,让泥腥味散开,掩盖自身血腥味。

      再扯下黑袍一角,紧紧缠住伤口,用水草缠在身上,游止水流处将身上沾染的血水冲散。

      蓝皮夜叉引领夜叉鬼们循气息而来,在溶洞附近四处搜寻,嘟囔着:“就在附近……莫非……” 四处张望后,面向近处略微血渍的水池。

      他一招手,几个夜叉鬼围拢过来,指着水池低声道:“这水下定有古怪,那人说不定就藏在此处。”便挽起衣袖准备下水。

      此时,水中的爱德华屏气凝神,思考脱身之计。

      蓝皮夜叉秃眉一皱,握紧手中钢叉,猛击水池水面,厉声道:“莫要大意!”言罢,掏出一袋尘粉撒入水中,喝道:“这尘粉能追踪他气息,下水搜!”

      水底的爱德华见尘粉入水,心下暗惊。刚要有所动作,却不提防蓝皮夜叉又一叉刺下,虽躲避,仍被叉尖划破衣袍。他强忍着伤口刺痛,忙寻到一块空心石头,立即钻进去,随即将黑袍撕下一角,紧紧堵住缝隙。

      他见水池底部,见有不少松动石块和水草,心念一转,无声无息再从黑袍上撕下布条,将石块绑在一起,用水草仔细掩盖,设下简易陷阱,以防夜叉靠近。

      水下,夜叉鬼们顺着尘粉气息四处探寻。

      可约一个时辰过去,许多夜叉一无所获。

      蓝皮夜叉道:“继续守着,他定藏在水下隐蔽处,咱们轮流下水,定要找出他。他受了伤,在水下撑不久。” 又下令:“扩大规模,细查水池周边,他定会藏在通水池的暗道。”

      爱德华小心滴了些血在附近,一只夜叉鬼嗅到血腥味并靠近陷阱,爱德华看准时机,轻踢陷阱,石块发声。

      部分夜叉鬼闻声靠近,爱德华再次触发陷阱,石块散落,水草缠住其等手脚。

      爱德华趁乱钻出空心石头,借水池杂草与阴暗角落掩护,向另一端游去。等夜叉鬼挣脱,他已潜伏于池边隐蔽处。

      又一时辰过去,仍无头绪,蓝皮夜叉一甩衣袖:“罢了,先撤!”

      待夜叉鬼们完全消失,爱德华才小心探头,确认无险后,悄悄钻出水面,拖着伤躯而出。

      他身上的水珠不久蒸发,环视不见小倩,心下一紧。即便如此,他依旧定气掏出地图,不忘记录,依地势寻得安全之所。

      听闻潺潺流水声,他沿声入谷。见溪边有低洼,矮树环绕,便折断树枝掩身,搬小石块堵缺口,藏身于其中。

      确认脱险,他轻弹左肩,心中默念咒语,紫光星悬显现。指尖轻抚领内胸前的银制十字架,祈祷盼她所感且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山洞远处的兰若古寺内,一处密室里,幽绿鬼影摇晃。墙壁砖缝一蝎鬼钻出,伏于姥姥前低言:

      “姥姥,近日藏书阁器物莫名移位,又见聂小倩与其他鬼魂常于阁内僻处低语,形迹实在可疑。”

      姥姥端坐于主位,似有预判,听闻周身阴气骤降,冷声道:“果不出我所料,器物移位,必有蹊跷!定有人暗中布局,扰乱我等心神。”
      她面向蝎鬼,神色冷厉,一字一顿道:“着人深察藏书阁,与聂小倩往来的鬼怪一个都不许漏!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此外,藏书阁加固禁制,莫让贼人有机可乘。”

      蝎鬼遵命,于墙壁细缝消失的无声无息。

      而后她眼似刀刃剜向珂毐,不假思索道:“聂小倩与那夷人,恐坏我获取玄力大业。珂毐,你即刻暗中深究,速报结果。”

      珂毐跪地扳弄着手指甲,硬着嗓子回应:“姥姥放心,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她整衣起身立于姥姥眼前,脑子飞转道:“小倩与那夷人背后怕有势力撑腰,贸然动手,难成。不如双管齐下,我找巫医役鬼讨来追踪草药,再寻泸沽铃,探小倩梦境秘事。”

      姥姥颔首:“妥,就依你所言。但记住,别自作聪明,按计划行事,莫坏了大事。”

      珂毐之后领命退下,暗思这局得精细。

      这时,暗处一只不起眼的蛊雕无影无息飞来,姥姥用特殊灵力感知,它将情报一五一十告知姥姥,她目追珂毐离去,肃穆道:“紧盯她,再继续探察聂小倩与那夷人、暮影等夜叉鬼,莫将隐藏势力疏漏。”

      蛊雕听闻,鸦雀无声地潜伏追踪。

      此刻,珂毐穿过幽静山林,行至巫医役鬼的捣药居。她进门便躬身,面露微笑:“前辈,久闻您药道高深。我寻来几味稀有药草和奇特药方,还请前辈品鉴。”

      言毕便双手奉上,分别是石胆、龙涎香与九牛草,以及一些药方。

      役鬼身形体长,正弓着腰摆弄草药,闻言斜睨她一眼,细细查看奉上的稀有药草与药方,而后直起身居高临下道:“说吧,有何事?”

      珂毐将姥姥之事详述后道:“前辈聪慧,姥姥如今有要事,急需追踪草药,还望前辈成全。”

      役鬼闻之,眼皮耷拉着,瞧都不瞧她一眼道:“千年夜叉那档子破事,别扯上老夫,与我何干!”

      珂毐脸上笑意不变,快步向前,恭敬俯身:“前辈一心药理,寻药艰难,姥姥势力广,人脉丰。有前辈援手,往后奇药不愁。我珂毐愿全力牵线,保药材供应,前辈但有所需,姥姥定不遗余力。”

      巫医役鬼仍垂着眼皮摆弄着草药,不耐开口:“哼,莫要拿空话哄我。罢了,草药给你,用完快走,莫再来扰我清修。”言毕,扬手扔出一包追踪草药。

      珂毐赶忙接过,连声道谢,而后小心退出居所。

      之后,她吩咐部分夜叉去探听泸沽铃下落,得知在守财神福丰手里。此胖鬼闻名已久的贪财,只进不出,绰号:“贪财鬼”。

      珂毐走进福丰金碧辉煌的大殿,福丰正盘坐着数着金砖与碎银,见她进来,下意识收起金砖碎银警觉起身。

      她把精雕龙宫图腾的铜镜放在显眼处。

      福丰瞅见,听闻珂毐介绍后,有心动却问:“珂毐,你方才讲此镜是龙宫的,有何凭证?泸沽铃我可不轻易借。”

      珂毐早料到他会犹疑,从容不迫道:“福丰,此宝物来之不易,镜边图腾龙宫特有,能指龙宫方位。你若有所顾虑,可找懂图腾的老妖检察。此镜还能照出龙宫财宝所在,助你获取,姥姥承诺,你借泸沽铃,能得双倍龙宫财宝,还保你在寺里地位提升。”

      福丰听闻双倍财宝,双目瞬间发光,却依旧质疑道:“找老妖问费时间,万一镜是假的,我不亏大了?”

      珂毐笑道:“福丰,你我都清楚,姥姥做事从不含糊,而且姥姥威名在外,怎会为个泸沽铃失信?你在古寺聚财多年,该懂把握机会。这镜难得,那闻名的饿鬼也有所图,若错过……”

      福丰得知其鬼意有所图,打断道:“我怎知这镜里的龙宫财宝是真是假?”他双目瞪大,紧盯着铜镜。

      珂毐于镜面连点三下,镜中浮现龙宫景象,水下朦胧美感,可见龙飞蛟舞。

      “福丰,你瞧,姥姥的盟友已探明财宝方位,还会派得力助手跟你同去。”

      福丰摸着颈上金珠子,望向金碧辉煌大殿。心中掂量,既怕错过财富,又恐被骗。沉吟片刻,他盯着珂毐,缓缓递出泸沽铃:“别诓我,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珂毐接铃:“姥姥不谈虚言,你安心便是。”
      她清楚泸沽铃探得的消息有限。回寺途中,行至山峦路,见几个鬼怪正围堵一个唯唯诺诺的泥鬼,那泥鬼模样是泥像的小童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