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号伴侣》冬至原纪

3、你好，冷队 江烽折

　　江烽折腾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冷弈的生物钟就是六点起床，他今天特意照顾了一下还在睡觉的“江烽”，在洗漱时降低了声音

　　他要去上早课，本想问问江烽焰去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抱着书走了

　　因为之前他叫过韩烁一次，对方不耐烦地说像他们这种人，上不上早课都没有区别，吐槽他叫自己说件事多此一举

　　想到这件事他就烦，嘟囔了一句

　　“美国作息...”

　　走时他发现对方给自己的电脑特意充满了电

　　而“江烽”今天也并不打算上早课，起床时已经将近九点了，他发消息告诉程诺自己上午有事让他先去报到

　　因为他半夜预约了格伦伊格尔斯医院的骨科医生

　　等到去医院之后，当他说自己的名字时，发现信息网上竟然没有“江烽焰”这个人
　　查了半天，信息面板上显示出的是“江烽”

　　江烽焰 : ……

　　江杉还真帮他改了

　　不过...为什么一晚上时间就能改过来...?这种情况不是需要很久吗 ? !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无奈

　　这回双生火焰变成单生了

　　到达诊室时，主治医生已经等候多时了，因为他直接预留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所以都没其他病人

　　“Hello Dr. Marco, I’d like to have my right arm examined. If I aim for short-term recovery, is receiving a cortisone injection a feasible option?”
　　（你好马可医生，我想检查一下我右手臂的情况，如果我想短时间内参加训练，打封闭针可不可行。）

　　马克医生当然是专业的，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后拿着诊断书严肃的和他沟通

　　“The condition of your arm is indeed not very optimistic—it’s a moderate strain. Additionally, the long-term training while injured in the past has left serious aftereffects. Full recovery will take at least a year... I understand you’re anxious right now, so opting for a cortisone shot is a more reasonable choice. If you wish to proceed with the injection immediately, please sign this medical consent form. I respect your personal decision. ”
　　（你胳膊的这个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属于中度拉伤了，而且你之前长期带上训练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没有一年是不可能完全恢复健康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所以打封闭针也是一种更为合理的选择，如果你现在就要打封闭针的话，请在这张医嘱上签个字，我尊重你的个人决定。）

　　一年不碰球江烽就得疯了，而且他要参加几个月之后的亚太区棒球联赛
　　在签字决定后，他还是打了封闭针

　　“Be careful not to touch water or lift heavy objects these days. If there is any other situation, come to immediately.”
　　（注意这两天不要沾水，不要提重物，有什么其他情况立刻来找我）

　　“All right.”（好的）

　　江烽站在医院门口等车时盯着就诊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

　　嘶…确实挺顺嘴的

　　在外面吃了个午饭他才回学校，看了眼课表才发现学校每天下午都没有主课，倒是有棒球队的活动课

　　晚上竟然还有晚自习

　　真荒唐

　　江烽下午打算去棒球队看看，即使最近这两天扔不了球，凑个热闹总是可以的吧
　　程诺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和班级的人混成一片

　　当然，除了冷弈

　　他和人家搭话一个课间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吵。”

　　在去棒球场的路上，他还在和江烽吐槽
　　“那个冷弈为什么能无趣成那样，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班级最后一排，看书能看一上午，本来第二节课是数学结果数学老师让冷弈去讲，我本来还在疑惑，结果我同桌和我说说他讲的比老师好 ? ! ”

　　“有吗，我感觉还好，他对我还有话能说。”

　　程诺 : ……

　　冷弈此时正在棒球场上擦护具，身边的人都在04有说有笑的唠嗑

　　天差地别

　　苏浔叫他们集合，拿着一个看上去很旧的喇叭

　　“下午好孩子们，在今天训练开始之前呢我给大家介绍两位新来的球员，他们可不是一般人呐……”

　　那两个人站在一边，江烽在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那天身影

　　“别装神秘感了教练，我们上午上课已经见到一个了。”

　　说话的是沈视，程诺的同桌，也是棒球队的感情大师，听说精通各类感情问题
　　结果自己还是个单身

　　“好吧好吧，——这位呢，“11号双生火焰”江烽焰，都看过他的比赛吧 ? 货真价实的Prairie王牌投手，不用我过多介绍，身边这位也是职业选手啊……”

　　冷弈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叫他江烽，他看棒球比赛一般只看其他地区的，所以根本不认识他

　　等苏浔介绍完后，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各位，我昨天晚上改了名字，现在叫江烽，很高兴认识大家。”

　　众人 : ? ? ?

　　冷弈 : ……

　　“昂……那江烽，那个就是我们棒球队的队长兼任捕手，叫冷弈，你去和他沟通沟通吧。”
　　苏浔对冷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周围的人都替江烽捏了把汗

　　冷弈平时说一不二，对训练数据极其严苛，而且加上他不容易相处的性格

　　背地里他们叫冷弈“瘟神”

　　所以没人能和他说话超过三句

　　江烽伸出一只手，没有理会周围人怪异的目光

　　“正式认识一下吧，冷队，我叫江烽，来自海峡对岸......来到辅仁国中借读一段时间，很高兴认识你。”

　　但冷弈并没有和他握手
　　“冷弈，四川成都。”

　　周围人虽然已经习惯但是脸上依旧挂着几分震惊

　　就……没了 ?

　　江烽低头轻笑了一声，抬头正好撞上对方不冷不热的目光

　　“很好笑吗 ? ”

　　周围的人识趣的散开训练

　　冷弈还是问出了刚才的疑问
　　“……对了，你的名字? ”

　　“我确实叫江烽，没有在开玩笑，不信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冷弈急忙打断了他：“不用了。”

　　结果江烽掏衣兜时却带出了上午的就诊病历单

　　纸被冷弈捡起来时，他明显有些心虚
　　他这种情况只适合在家休养，来棒球队也不可能参加训练

　　换句话说，他就是来闲逛的

　　冷弈不用打开就能看见病历的绝大部分内容
　　那张纸是向外折的

　　看见上面的字时，冷弈的手一顿，把那张纸还给了他，语气松了松
　　“胳膊受伤还来干什么？”

　　对方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毫不在意：“不影响训练，况且…投手不来，捕手怎么办？”

　　“练体能。”

　　他好像忘了之前吴志当捕手总是缺训练时，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了

　　冷弈不再说什么，自顾自走到架子边穿戴护具，丢给江烽一个崭新的棒球，熟练地蹲在本垒后

　　“既然你说没什么影响，那就随便扔两个，不是说你是亚太区王牌么。”

　　江烽想起医嘱，略带无奈的笑了笑
　　“冷队，我这刚来，怎么这么着急训练，先和我讲讲和球队有关的事呗。”

　　冷弈撇了撇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如果说球队，我们球队的名字叫Azure Dragon，中文就是——青龙，之前的投手前一阵退学回了北美，那个正在擦球的是陆骁...身边的是二垒手符钥...算了，其余人名单你可以去找苏教去看，所以如果现在你无法参加训练，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江烽若有所知的点了点头
　　“冷队，你是不是落下了什么？还挺重要的。”

　　“没有。”

　　“有啊，投手和捕手之间的暗号，不告诉我嘛，你要是这么信任我，就让我随便丢，那砸到人……是不是还我自己付要医疗费 ? ”

　　冷弈 : ……

　　你是说，你被称为亚太区的王牌投手，往别人身上乱扔球?

　　冷弈脸上写着不耐，但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冷弈确实没有考虑过暗号这一个问题
　　之前那个投手在的时候就是随便丢的，前投手想扔什么球都按照他自己的想法

　　冷弈只负责接球

　　但是因为他的判断力水平极高，在投手发球的瞬间就能知道是什么球种，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他当然知道两人之间需要暗号去沟通，但江烽确实主动要求沟通的第一个

　　很新奇

　　冷弈垂眸不语，从一边的考勤记录上撕下半张纸，在纸上写着什么，江烽就在一边等着，时不时看看场上训练的其他人

　　几分钟过后，冷弈将纸向内轻折了一次，递给江烽

　　“自己去记，伤好了之后再来找我……
　　你能分得清左右吧 ? 看你不是很聪明。”

　　“……”

　　江烽接过时碰到了他的手心，指腹轻捻住那张纸，冷弈立刻松了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场中走去，和新上任的一垒手程诺进行有必要的沟通

　　“符钥，带上新来的那个一垒手，你们两个过来一趟。”

　　“好的队长。”

　　……

　　手是热的

　　江烽看着远去的冷弈嘴角微微上扬，倚在一边的桌子上，打开那张纸

　　冷弈的字很好看

　　远看像印刷体，近看带着手写的温度，行距也像用尺子比对过一样
　　“这字写的和字帖一样…啧，连字都这么冷淡。”

　　江烽躺在地上，将纸拿起对着阳光，透过光的字才变得有了温暖

　　“这才对嘛……”
　　“手套拍左膝两次是直球…拍右腿内侧后双手相碰是内角高，抓护腿板边缘外角低…每次更换暗号，满足斐波那契数列……还有咳嗽使用假暗号…”

　　等下，什么东西？

　　什么数列？！

　　“我靠...这年头当投手需要这么高的学历 ?”
　　江烽条件反射般立刻坐起身，仔细盯着那个专有名词看了很久，突然抬头看向冷弈，很巧的是对方正在看他

　　像是被江烽的眼神烫到了一样，冷弈立刻转了身

　　江烽嗤笑了一下，装起纸向冷弈那边走去
　　“冷队，刚看什么呢？”

　　“看某个人躺地上，偷懒。”

　　江烽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向冷弈后脑勺因为刚被护具压着导致翘起的一缕头发
　　他伸手捋了一下那几根头发，手也悬在半空

　　冷弈人僵在了原地，过了几秒后拍了下他的手
　　“别乱碰。”

　　一边的程诺已经完全愣住了
　　“江哥…冷队，还练吗……?”

　　冷弈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没回答

　　“练 ! 当然练，你们继续。”

　　江烽丢下这句话就撤开了几步远的距离，手中拿着棒球熟悉着冷弈的暗号
　　不过这个什么肥波数列他是真不会

　　“同学们，你们解散吃完饭回去上晚自习吧，已经不早了……冷弈，一会吃完饭帮老师把卷子从主楼的印刷室拿回来，晚上要发。”
　　说话的人是白潜，他路过球场顺便来看一眼

　　冷弈放下护具，自顾自的往食堂走

　　江烽刚要追上去，却被程诺叫住
　　“江哥，他没有为难你吧 ? 我们现在要出去吃饭，一起吗?”

　　“没有，他很特别...我就不去了，有点私事。”
　　他其实想说特别帅

　　江烽说完之后就追了上去，还冲他摆了摆手
　　“一会见。”

　　程诺人只愣了几秒，被沈视突然唤醒
　　“怎么了我的好同桌 ? 被冷弈吓到了 ? 我跟你讲，他就那样...”

　　“不是，可能是我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两个人性格天差地别，到现在为止不但没有打起来而且还一起去食堂 ! ?
　　太过于荒谬了些

　　“别想了，程诺，我们出去校外吃，你去不去 ? 你的那个朋友去吃食堂了 ? ”

　　“去...。”程诺顿了一下“他和冷弈去的。”

　　沈视 : ?
　　“我靠……我感觉我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了...”

　　符钥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
　　“还去不去了? 傻站着干什么呢? ”

　　“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