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病入膏肓 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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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也悦昏昏睡去。
他到了一个幽闭的空间里，这里阴暗潮湿，四处是灰，阳光透不进来。
很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他好奇的往前走，却看见了孟砚钿被一个没有脸的男人用板凳砸脑袋。
孟也悦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揍到男人脸上，可是他就像透明人一样，无法阻止。
他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挥拳的动作，却没有用处，直到血泪从他的眼睛里滴落。
他一拳把男人打倒在地。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在审判庭，仙人诉说着他的罪行。
他在虚空中听到了很多喧哗的声音，审判结果是……
孟也悦醒了——原来是梦。
他猛灌了一口茶。
这时孟砚钿领着一个人进了门：“你醒了？这个就是我说的神医。”
接下来神医对孟也悦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神医开了一副方子，说能延缓寿命，不敢再多言。
孟砚钿再三追问，对他说的话再三免责，神医才开口道，皇帝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孟砚钿没有回去见孟也悦，而是去了偏房，屏退众人。
她站在房子的中央，慢慢的蹲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只能在心里呐喊，这件事要隐瞒，要防止隔墙有耳。
“为什么会这样！”
眼泪掉了下来，是不是还是害怕死亡呢？
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是还是害怕。
“他不能死!”
“他怎么可能死。明明小时候那么命硬的……”
心脏好酸胀。
“我的，
目标……怎么办？”
孟砚钿擦干了眼泪，去和孟也悦说了结果。
孟也悦看到了她因为熬夜浮肿的脸，在脂粉掩盖下的惶恐、破灭，孟也悦也想掉眼泪了，都是自己的原因，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完蛋了，我们完蛋了。
孟也悦忽然又从“我们”两个字眼感到甜蜜。
“你说，我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追名逐利……”孟砚钿忽然发问，“我不想在这里……我真的很喜欢逃避……”
“我也不想在这里……”孟也悦笑了，“我们去孟家抱个孩子来吧，以后你垂帘听政。”
可是，我，真的想要你活。
“孟也悦，你真的会死吗？”即便知道结果，但是还是想要再问一遍，孟砚钿想要希望（幻想）。
“真的吧。”孟也悦也希望有其他的答案，但是没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孟也悦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朝堂上因为他不能上朝而惶惶不安，此时谣言四起。
黄昏过后的天空，是忧郁的蓝色，空旷且孤独。
孟砚钿像往常一样去给孟也悦送药，却只看到空无一物的床榻。摸了摸被子，还带着体温。
问了宫女，才知道孟也悦去了那个荒废马场——他们初遇的地方。
孟砚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没由来的心慌，她匆忙赶到了马场。
她看到孟也悦身体呈大字的躺在深深的草里。
“你来找我了。”孟也悦突然开口。
“你——感觉还好吗？”孟砚钿在旁边坐下，屏退了众人。
“我记得我们当时在这里相遇的，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心思。”孟也悦语气轻松，好似没有生病。
鼻尖是草木的清香，不知名的昆虫不停的叫着，孟砚钿渐渐放松下来：“我记得的是你当时饿到吃草的样子。”
孟也悦顿了一下，佯装生气道：“你怎么就记得这个啊，我本来还想感慨几句的。”
“确实印象太深刻了，没办法。”孟砚钿用阴阳的语气说话，但是眉眼却弯了起来。
他应该好了吧，可能就只是精神压力太大了，那些医生都是瞎说的。
孟砚钿一边这样想着，也躺了下来，她看到了天边橙红色的晚霞，心情久违的好了起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孟也悦往孟砚钿身边凑了凑。
“不辛苦，你好了就行。”孟砚钿侧过脸，看见的是孟也悦明亮的眼睛。
“你接下来会有美好的生活，你的理想将被实现。”孟也悦凑近用气音说，“相信我。”
我知道，都是骗人的。
“嗯，我相信你……”孟砚钿想到他马上就会死，心脏开始咚咚的跳起来。
她扑到了孟也悦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
就像一把沙子，越是握紧，就越快溜走。
“不要走……”孟砚钿呢喃出声，“不要走，好不好？”
孟也悦轻轻的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的背上，眼眶却忍不住湿润，他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已经都准备好了。”孟也悦笑起来，透明的笑，随时会消失的笑，“接下来，准备迎接你的时代吧，女王。”
“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就想一个人去退休。”孟砚钿从孟也悦的胸膛上抬起脸来。
孟也悦在这时才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的喉咙发紧，是诀别吧。
他抬手，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脸擦干净。
眼泪再也克制不住。
“孟砚钿，孟砚钿……”孟也悦的声音颤抖，“我会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我死了之后，我的灵魂会一直缠着你，看着你的。所以不要伤心。”
“那我会每天和你说话的。”孟砚钿的眼泪也止不住。
他们的悲伤溶于了逐渐暗下去的天。
忍不住的呜咽和停不下来的泪，直到身体精疲力尽。
“你能不能死在我的怀里……”孟砚钿在昏睡过去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皇帝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
手握兵权，扶持两岁皇帝，一切都顺理成章。
孟砚钿开启了盛世，河清海晏。
在某天，细梳白发的时候，孟砚钿昏迷过去。
再次睁眼，回到了她噩梦的地方——那个出租屋里，她上辈子去世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病入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