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黑》画四弦

1、第一章 逼婚 大殿上

　　大殿上一片寂静。
　　孟砚钿走在门外觉得奇怪。
　　从小门进去，看到孟也悦蜷缩在皇位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孟也悦？”孟砚钿感到疑惑。
　　“姐姐，你来了!”孟也悦抬起头。
　　“有什么事情吗？叫我过来？”孟砚钿问他。
　　“姐姐，我想让你当我的皇后。你愿意吗？”孟也悦眼睛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孟也悦，不行。”孟砚钿看着他有些斥责的意味，“你答应过我，
　　“所以你更加应该在品德方面弥补，而不是想着什么和我结婚。”孟砚钿和他对视。
　　“如果我，把我是杂种的事情说出去呢？姐姐，你会好过吗？”孟也悦笑了。
　　“姐姐，我需要你……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孟也悦站起来往孟砚钿的地方走了几步。
　　“不可能!你看看历史上哪里有这样的先例？”孟砚钿皱起了眉头。
　　“不说很久之前的历史，我父皇就是娶了他的妹妹。”孟也悦拉起她的手，“姐姐，你不能和别人结婚，你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了，我害怕……”
　　“我不会和别人结婚的，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但是我们不可以结婚。”孟砚钿把他的手放下来。
　　“姐姐，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吗？”孟也悦的眼神变得奇怪。
　　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是这是孟砚钿从未见过的眼神，她想起来，之前在她额头上的一吻。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孟砚钿帮助孟也悦成为帝王，就是为了站在权力中心，控制孟也悦。
　　孟也悦见说不通，坐回了皇位：“朕凭什么相信你呢？”
　　孟也悦轻抚额头。
　　“朕想，只有你成了皇后，才能紧紧与朕捆绑在一起。”
　　孟砚钿明确的感受到了孟也悦态度的改变，由称“我”改为了“朕”。
　　自从他去湖北治理水灾之后，孟也悦就变得很不对劲，身上有着强烈的不可控性。能控制孟也悦的东西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别的东西来。但是，结婚，不行。
　　孟砚钿感到一丝危机感：“就算我答应，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姐姐，你不用担心。”孟也悦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朕会解决一切的。”
　　孟也悦忽然身形一顿，捂住自己的脑袋：“姐姐，朕的头好痛……”
　　“我去给你叫太医来！”孟砚钿准备离开，但是手腕被孟也悦拉住。
　　“只要姐姐的抱抱就好了。”孟也悦已经疼得满头是汗，眼睛泛红，“老毛病了，姐姐不要担心，只要姐姐的一个抱抱就好了。”
　　很明显，这个拥抱是一个陷阱，拥抱不能治病。
　　孟砚钿很清楚，但是……
　　她还是抱住了他，就像小时候那样……
　　须臾。
　　“姐姐，大婚当日，朕有一个秘密告诉你。”孟也悦看起来好一些了。
　　“嗯……”孟砚钿轻轻应了一声。
　　“姐姐，你不会逃跑的对吧？”孟也悦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我离不开你。”
　　自此之后，孟砚钿就被禁足了，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了整整三个月。
　　婚礼当天，举国同庆，国师算的日子，这天，下起了毛毛细雨，是初吻的春雨。
　　国师本以为会受到惩罚，可是看见孟也悦心情很好的样子，便没有做声。
　　孟砚钿已经穿好了嫁衣。
　　这场婚礼，是荒谬的，荒诞的，不被允许的，所以只是小办。
　　窗外已经响起了祭祀的歌声。
　　酒过三巡，城墙里一片忙碌，孟砚钿抱着红色一大朵牡丹，牡丹被细雨淋湿，暗香浮动。
　　走过刚撒了花瓣的路，孟砚钿身上已经有些湿了。
　　孟也悦已经屏蔽众人。
　　只身一人，推开透着暖光的门。
　　孟也悦扶着孟砚钿走过了门槛：“姐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秘密吗？”
　　“记得，你现在说吗？”孟砚钿把牡丹放在屋子里的水缸里。
　　他们一起坐在红色的婚床上。
　　“其实我得了绝症。”在孟砚钿复杂的眼神中，孟也悦握住了她的手，“所以姐姐，陪着我好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孟也悦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病？在哪里得的？”
　　手心黏腻的汗。
　　“是在湖北治水的时候，医生诊断是头风，最近头疼越来越厉害了。”孟也悦苍白一笑。
　　“我认识一个神医，他或许可以治好你。”孟砚钿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抱起一个希望。
　　“没用的，我已经找过很多了，我很快就会死掉的。”
　　“我无时无刻不感到疼痛，我很难思考，我的脑子里有很多尖锐的东西。”孟也悦用一种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神看着孟砚钿。
　　孟砚钿看到在这平静之下的，绝望，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想起来，上辈子死亡的时候，那种无所依的，空洞从心里长出来，将她吞噬，那样的死亡。
　　害怕，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这样的，这样的感觉。
　　孟砚钿紧紧的抱住了孟也悦：“不要害怕，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明天，神医就会来看你，你一定不会死的。”孟砚钿用一种绝对的肯定，和紧紧相拥的力量，想要有希望和光明诞生。
　　孟也悦虚脱的回抱：“姐姐，我今天晚上还要批奏折，你好好休息。”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孟也悦，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奏折，我帮你批改吧。你知道的，我可以模仿你的字迹。”孟砚钿给他脱掉鞋子，帮他盖上被子，“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
　　孟也悦拉住她要离开的衣袖：“姐姐，你可以不走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我离不开你。”
　　孟砚钿只好把桌子搬过来，在孟也悦的旁边批奏折。
　　烛光影影，过了很久，孟也悦才阖眼睡去。
　　夜里，孟也悦发起了高烧。模模糊糊醒过来，被孟砚钿灌了一碗药，再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