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舞台合奏 “小柯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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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灯光总是比舞台上暗三分。柯桎凡站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自己--发型师用发胶固定好的刘海，化妆师轻扫过的眉峰，还有为了舞台效果而特意加深的眼线。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好奇怪哦”
“别动。”
谢逢度的声音突然在耳后响起，同时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鬓角。柯桎凡从镜子里看见谢逢度皱着眉头，指尖沾着一点没抹匀的粉底。
“这里太白了。”谢逢度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另一只手撑在化妆台上，把他圈在双臂之间，“像吸血鬼。”
柯桎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松香的气息。这让他想起上周在琴房，谢逢度也是这样从背后环住他，让他手把手教他调整指法。
“紧张吗？”谢逢度突然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柯桎凡没有用发胶固定的一缕头发。
柯桎凡轻轻摇头，却在谢逢度转身去拿水杯时，迅速做了个深呼吸。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直到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住。
“你的手很凉。”谢逢度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蜂蜜柚子茶”
茶饮的温度正好，柯桎凡抿了一口。
“谢逢度！柯桎凡！五分钟准备！”场务在门口喊道。
谢逢度突然单膝跪地，拿纸帮柯桎凡擦一下被人踩脏的皮鞋。这个角度柯桎凡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和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后颈。
“好了。”谢逢度站起来，突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差点忘了。”
盒子里躺着一对袖扣，黑玛瑙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柯桎凡认出来这是上个月他们在古董市场看到的那对。
“很贵吧？你什么时候...”
“老板给我打了折啦。”谢逢度狡黠地眨眨眼，手指灵巧地为他戴上。
柯桎凡低头看着那双为他整理袖口的手。谢逢度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分明。刚整理完，就有人叫他们了。
“该我们了。”谢逢度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记住哦柯桎凡，弹错也没关系。”
走廊的灯光昏暗绵长，柯桎凡能听见自己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和谢逢度均匀的呼吸声。在即将踏上舞台的瞬间，谢逢度突然拉住他的手，飞快地在他掌心画了个五线谱上的高音谱号。
“幸运符。”他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笑着说。
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中央的一束白光，落在漆黑的三角钢琴上。
柯桎凡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右手无意识地攥着手腕。观众席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
“紧张？”谢逢度站在他身侧，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没有。”柯桎凡下意识蜷起手指。
谢逢度没拆穿他，只是把他攥着手腕的手放下来。
柯桎凡深吸一口气，跟着谢逢度走上舞台。
背后的银幕播放起他们抽空一起做的mv，灯光骤然亮起，打在他们头顶上，刺得他眯了眯眼。台下坐满了人，前排评委席上，周明深教授正低头翻看节目单，柯桎凡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入口处，仿佛那里还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看着我啊。”谢逢度突然低声说。柯桎凡收回视线，跟拿着小提琴的谢逢度一起走到钢琴旁。
谢逢度站在钢琴旁，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手里握着小提琴，目光专注地落在柯桎凡身上。
柯桎凡在琴凳前坐下，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他的手保养的很好，灯光照得他修长的手更加的洁白，白色西装妥帖的包裹着他的身体，衬出他管理较好的身材，他看向谢逢度，对方微微点头，琴弓轻搭上琴弦。
伴奏响起，第一个音符落下。
旋律流淌而出，钢琴声像屋檐下的水珠，小提琴则如掠过水面的风。钢琴一开始似乎没跟上小提琴节奏，谢逢度便不着痕迹地调整；钢琴声渐强时，小提琴又退为温柔的背景音。
到了中段，柯桎凡专注于钢琴的旋律，没有再看谢逢度，但谢逢度依然望着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不知怎的，谢逢度突然用琴弓在弦上拉出一个华丽的滑音——这是原谱上没有的，是他们练习时即兴加入的小花样。
柯桎凡的指尖突然变得轻盈。
最后的乐章，钢琴与小提琴交织攀升，像两片羽毛在暴风雨中纠缠飞舞。看到柯桎凡沉浸在音乐中的模样，谢逢度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他的眼睛好像琥珀，亮晶晶的”他想着。
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散，全场掌声雷动。柯桎凡的视线却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谢逢度向他走来，在聚光灯下伸出手。
“小柯老师，”他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厉害。”
柯桎凡握住那只手站起身，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谢逢度却握得更紧，带着他向观众鞠躬。
灯光太亮，掌声太响，他终于不再恐惧和厌恶，而是和曾经的一切和解，并迎接自己和谢逢度的荣耀。
下台之后，柯桎凡清晰地感受到一件事--
谢逢度的拇指，正勾着他的小拇指，柯桎凡没有拆穿他，只是把手抽出来之后再主动牵着他的手，谢逢度勾他小拇指的力度并不大，在他主动牵手之后谢逢度似乎惊了一下。
“小柯老师的手很好看，我在台上就很想试试被这双手握着是什么感觉。”谢逢度笑着看着他。“嗯，你现在试了，感觉怎么样？”柯桎凡低着头，谢逢度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但他想，应该挺可爱的。
周明深不知什么时候朝他们走了过来，谢逢度看到人影便松开了手，柯桎凡有点不满，刚想问怎么了就对上了周明深的眼，“周叔叔？”“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周明深笑着说。
“周叔叔这么有名，我自然是印象深刻”柯桎凡客气的回答，周明深见他这么客气，说“我来这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聊聊，看到你没有过度受到你妈妈那件事的影响，我就放心了。”
柯桎凡说“谢谢周叔叔的关心，我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周明深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少年“那我就先走了，期待下次再见，那时你应该会更加优秀，桎凡。”周明深说完便转身离开。
“嗯，好的，周叔叔再见。”柯桎凡说完又拉起了谢逢度的手“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火锅？能换成别的吗？”谢逢度原本还在安静的听他们的对话，柯桎凡突然又牵起他的手，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啊？嗯，对，当然可以啊，换成什么？”
“周末跟我去玩一个下午吧，可以么？”柯桎凡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的歪了下头。“好可爱。。”谢逢度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捶打着他的心脏。“可以可以，玩一整个周末都可以哦。”
“我才不呢，我要写作业。”柯桎凡回道。“知道了好学生，我们卸妆去吧。”谢逢度揉了一下他的脸，“嗯，别捏我”
卸完妆之后，谢逢度又说想去学校周围转转，他们漫步在校园，掌声和喧闹被阻隔在表演大厅之内。
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周围人的呼吸声“跟柯桎凡待在一起，好像干什么都不无聊”谢逢度这么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舞台合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