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尸骨葬花 艺术馆门前 ...

  •   八月的时光如潮水般退去,蝉鸣被扼杀在夕阳最后的曙光中。重案组无事可做,将曾经的案宗翻了一遍又一遍,查询不到丝毫遗漏。
      莫行雾出院了,身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刚刚回到重案组的他为这长达一个月的空闲时间发表感叹:“这段时间真空闲啊。”
      “自从416死后,好像案子就不是很多了。自从他四年前死后,有一段时间903什么人都不杀了,倒是前两年903那可是杀红眼啊。”寒飞雨从椅子上扬起脸,用着一贯的调笑语气。
      “不是416死的晚一些吗?”
      “你还会说话呀!你可是沉默了快一个月了。虽然他们两个死亡的消息是一起放出来的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四年前903就死了,416是今年春天的事情了,说起来两人死的时间还差不多。都是春天二三月份的时候。我跟你说呀,你把上次那个铁匠的手腕捏的粉碎呀。你说那个铁匠最后判的怎么样?”
      “死刑。法院判决那天,你们一个在医院,一个喝多了,睡了一天,还有一个我根本联系不上,就我一个去听了。”谢常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似乎对这个思维总是慢半拍的朋友,有些不满。
      “这是你们这次需要办理的案子。这个案子很重要,也很困难,我希望你们拼尽全力。”闫凌凚一脸严肃,漂亮的眼睛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沈青竹的脸上。
      对这个警局高管沈青竹心中生出一丝没由来的厌恶。
      年轻人身量极为高挑,眉骨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显得不怒自威,他皱着眉盯着沈青竹。
      沈青竹毫不胆怯,眼睛也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你就是新来的队员,很抱歉,你刚来重案组的那天我在出差没有第一时间向你问好。”
      沈青竹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说了句:“谢谢。”
      这次的案子就在兰江市,在兰江市艺术博物馆中,举国上下各种艺术品大多在这展览。
      而在昨晚,艺术馆门口却惊见一款的“艺术品”。
      死者为女性,在9月12号晚11:46被放置于艺术馆门口。死者已经被制作为骷髅标本,被这件“艺术品”的创造者做成了黛玉葬花的模样。
      骨骼上雕刻着百花的纹样,脚下是众多盛开的海棠花。手中捧着一朵凋谢的海棠花。
      花朵皆是木雕。簇拥在尸骨的周围,美得惊心动魄。
      尸体已经被运回本局,望着大厅中这件“艺术品”。大家都只是呆呆地望着。
      “很独特,看来经过了精细的打磨。手法很专业,凶手应该是从事过艺术行工作或经过艺术类教育的人。”莫行雾上下打量着这具尸体,给出的评价相当客观。
      死者年龄26岁,受害时间是8月24日晚,性别女,DNA取样顺利,但DNA 库里并没有她的资料。尸骨上也没有指纹等有用的线索。尸骨并没有破损,初步推断是情杀或仇杀。
      “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这案子怎么办?”寒飞雨趴在谢常风的椅背上,双手环住谢常风的脖颈,看着报告一脸烦躁的样子。
      谢常风轻轻拍了拍寒飞雨的手背,以示安抚:“每次案子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我们来这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习惯了吧,既然我们一起总会把案子侦破的。”说着将手上的报告递给旁边的两人。
      沈青竹看着心中产生了一丝异样,他感觉这很怪异,自己在雕塑方面也小有成就,这绝对不是对待怨恨之人凝结成的作品,更像是对爱人的祭典。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被他强行压下,抛之脑后。
      “我先查找一下,失踪人口中有没有符合。把案子挂到网上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谢常风挣开寒飞雨的手,椅子划到电脑前,手指劈啪的敲打着键盘。
      监控显示,9月12日晚凶手放置尸体后,向兰江市西部的老旧城区走去。城区过于老旧监控数量稀少,只能逐一排查。
      同局的几名刑警,进行协助调查。排查周边区域的监控录像以及当地居民的口供。
      “最近你是否有看到可疑人员,或是否有熟人失踪?”
      这栋楼上只住了七个住户,他是第五个被询问的对象,一个戴着眼镜灰头土脸的男人,看样子有些懦弱无能。
      “没有,我一个人住在这平常就光在家呆着,也不出门,也没有多少熟人。你怎么不问问我楼上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是最近刚搬进来的,肯定要先问他才对”
      “你说谎。”沈青竹突然插话,“金怀赫先生,请你想好后再回答,你的房间里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还有一股不属于你的气味。”
      “先生这起案子很重要请认真回复。我们都是兰江分局刑警队的刑警,请您相信我们。”执法记录仪在莫行雾领口闪着微弱的红光。
      “是……我的女朋友,江晨月,失踪了……两个月前就失踪了……她是蓝江市艺术大学歌剧系的优秀毕业生,和我算是校友,她毕业时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我也毕业了两年,我学的是艺术创作,我的创作母题也总是她,两个月前她只给我发了这个短信就失踪了,警官,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手机显现的是聊天页面,两人的最后一次聊天是在7月14日。
      月:对不起,亲爱的,我不能拖累你,永别了。
      赫:亲爱的出什么事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消息继续往下是金怀赫,一连串的消息,直到最新的一条9月13日,早8:12。
      “亲爱的,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哪都找不到你,你快出来,你别再闹了,再这样我就要去报警了,我知道这一定是你骗我的,你以前也这样骗过,我只是没有这么久,你快回来好吗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有一种难言的厌恶感在心中产生。
      金怀赫将江陈悦的牙刷递给莫行雾,莫行雾将其放入证物袋,揣进随身携带的挎包中。
      金怀赫的脸色很差,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位警察,盯的两个人极其不适。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去下一家。”
      “不知道啊,就是那个那个,楼下那家那个小伙子,还有他女朋友啊,我这些天都没咋见我记得他两个前几天还搞活动了,我也没参加,好像是宣传什么百花齐放之类的玩意儿。”襟怀和楼上是个大妈,碎嘴,好事。
      “你对金怀赫有什么了解吗?”
      “那小伙子我不知道,我都和他女朋友聊过几句,他女朋友人挺好嘞,以前还帮过我的忙,接过我小孙子放学,人家是学舞蹈的嘞,以前还在社区里表演过,人家学那个什么京剧啊,还是什么剧呀?我也不知道,就差不多一年前还在小区里表演过,后来好像不远了,也不怎么看她出门了,我上次见他,她搁路边哭来着,我还安慰她几句……”
      在漫长的絮絮叨叨后,两人如同解脱,一般走出着户的家门,沈青竹摘下自己的墨镜捏捏鼻梁,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扎小人诅咒兰江组织大Boss来的实在,虽说他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他觉得听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属实比扎小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还浪费时间。
      莫行雾正打算向上爬楼的被沈青竹叫住:“你还要继续问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丝调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手插着兜,一种极其肆意的方式向上仰望着他。
      “当然,最后一户了,问完这家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沈青竹绷不住笑了,轻笑两声后又卖着他轻快的脚步爬上楼梯:“走吧,去最后一家!”
      那最后一家住在顶层的六楼,青灰色的铁门上没有任何装饰,门上603的门牌已经生锈掉漆。
      “这真的有人住吗?”莫行雾看着这扇大门迟疑的开口。
      “有。”说着沈青竹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请进。”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青竹见莫行雾神情复杂,迟迟没有动作便先一步进入室内。
      “你再不进我关门了呀,”看着莫行雾的蠢样,沈青竹的瞳孔因兴奋而张大。
      莫行雾这才走进家门,入目是一些看样子比较陈旧的家具:“坐吧!家具什么的都是房东留下的,你别给我弄坏了!”说着拿杯子厨房接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
      餐桌不小,但也不算大,莫行恶坐在一侧,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沈青竹,确实清晰,无比几乎是一种脸对脸的窘迫,沈青竹的右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托着腮笑盈盈的盯着他的眼睛。
      “警察同志来找我有什么事?”他的语气极为放肆,配让他说的这句话显得他整个人都疯疯癫癫。
      “……呃……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金怀赫的确办了个活动,大约在四月份,雕刻活动,应该是他的校友与他一起举办,宣传他们的学校和教学简单雕刻教的就是海棠花。我当时刚搬过来比较无聊,参加了这个活动。昨晚我出门了,今天早上才回来。”
      沈青竹昨晚的确出门了,因为兰江组织已经渗透到极多领域,他记得兰江组织曾邀请他本是地下场打黑拳。
      在他还未进入警局之时,他便在地下黑市的拳场进行搏斗。昨夜是他的第72场连胜。在获得百胜后便可见到这黑市的掌权人,这是兰江旗下的产业,必然见到的是与组织有关的人。
      这个房间的萦绕着淡淡的血气,窗台上的两盆花在阳光的照射下,被微风拂动。此刻两者都不在花期,只有一片绿色,在阳光下闪烁。
      莫行雾被沈青竹盯得发毛,因为沈青竹住在这里产生了些许疑问:“警局没给你安排住所吗?我们警队是两人合住,小区就在警局边上。”
      “哦……我自从来兰江就一直住在这。住的挺舒服的。”沈青竹嘴角下撇,声音木讷着发出机械的回复。
      他在二月的时候被“杀死”三月养伤,四月开始打拳,八月进入警局。生活节奏似乎越来越快了,沈青竹沉思着以后的生活究竟会怎样……
      “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我正好没有合住的人。”
      “哦……啊?!”
      沈青竹沈青竹的大脑似乎接受到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物,宛如承载过多的电脑主机瞬间卡死。
      莫行雾看着眼前的人,沈青竹唇瓣微张歪着头藏在墨镜后的眼充满着不可置信。
      过了半晌。
      “……我……我觉得金怀赫有嫌疑!”
      “呃……呃……抱歉,我只是问一下,毕竟……风和雨他们两个住在我隔壁,平常都是我照顾他们……呃……我觉得加你一个应该也没有什么……”
      沈青竹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裂开嘴,笑出了声,四颗尖尖的虎牙全都露了出来,他头辞职当警察,他觉得当警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的同事似乎有些“愚蠢”,“令人发笑”。
      “好。”
      “哦……哦!啊?”
      “我们走吧,他们两个要等急了。”沈青竹起身,仰头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见莫行雾还未动作,沈青竹指尖敲击墨镜的边缘,墨镜后的眼睛模糊不清。
      莫行雾从未真正看清过那双眼睛。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眼眸,不知谋划着哪场惊心的骗局。
      “也就是说,金怀赫等女友江晨月失踪了,他也不报警,这人太怪了吧,要是我家风失踪一天,我都要大闹我们的办公室。”
      “哦,那你可是真的很闲。”谢常风说着翻了个白眼,眼睛瞟着寒飞雨眼中充满了嫌弃。
      “哎你怎么说话呢?小时候是谁总是喜欢哭哭啼啼的。我说以后保护你,你还笑嘻嘻的,现在怎么长成这副样子了。死面瘫,不能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蓝颜知己有点好脸色吗?……”
      “他们两个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沈青竹看着这场闹剧,旁边的莫行雾只是托着腮盯着两人吵,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事,你当家庭肥皂剧看就行了。”
      “……哦。”
      “他们吵完就该下班了,我们静等即可。”
      ……白眼……
      “……哦……”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死者是江晨月。还有我把尸体拆开了,那些花雕的真的挺好看的,你们要是喜欢,案子办完后可以拿走两支。”
      “不必了。谢谢你,白岚。”
      “等一下,这两只是我雕刻的。”
      “啊?办案的时候不许开玩笑。”
      沈青竹仰起头看着莫行雾。“我和你说过,我在四月份的时候雕刻过东西。”
      “金怀赫和他那群校友有问题,当时那个活动就是他们办的,我无聊就参加了,我绝对不会记错,当时雕刻的东西,他们都收走了,我觉得这花没用就给了他们,没想到再见会是这里。”
      “啊?你是帮凶吗?”
      “……”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人家是帮凶,还会指出来啊!”谢常风翻了个白眼。
      “不是像你这种家伙还好意思说我,哪一次不是你收到微信,我保护你啊,我这叫规避危险,懂不懂?”
      “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就从我的解剖室里滚出去。”愠怒的女声响起,极为缓慢而具有张力的声音,在整个解剖室回荡。
      两人噤了声,新一场家庭肥皂剧,终于落下了巨幕。
      “走吧,再去看看金怀赫。你们两个要一起吗?上次你们没有去。”
      “走吧!我可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寒飞雨说着揽住谢常风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切!”谢常风勾起嘴角,任由着寒飞雨揽着自己的肩膀,将自己往外面带。
      “你好,这里是重案组,请您开门配合调查。”
      “他不开门啊,要不要把门踹开?”寒飞雨不满的嘟囔,将自己大半个身体压在谢常风身上。
      “还是别了,我们去查查他最近的行程吧!他回来之前还能再查查别的东西。”莫行雾看着那扇他敲了许久毫无反应的门似是有些不喜。
      “做标本的话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步骤就是解剖,去肉,脱脂,漂白和组装保存。我上大学的时候导师和我们一起做过,像人类这种大型哺乳动物最好的方法是解剖后水煮去肉,化学脱脂和漂白,组装也要按严谨的解剖学。考虑时间因素,他应该是用化学性去肉。这个人组装的不错,应该有解剖学的基础。”
      解剖是很安静,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和白法医进行的解剖讲解。
      “给人正坐在解剖室,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谢常风去查金怀赫的行踪了,寒飞雨已经无聊到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
      “查到了,他是去和他的大学校友拜访母校了。”
      “叫他回来。”
      “这个时间他大概在车站。最快明天才能回来。我已经让列车管理人员查看并遣返了。但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说不定会逃跑,我去问一下车站的工作人员,看看监控录像。”
      寒飞雨将椅子推到谢常风旁边,将头搁在他肩上,用胳膊挽着对方,拿着从谢常风柜子中找到的薯片吃的津津有味。
      沈青竹和莫行雾两人呆在工位上,默默盯着一旁的小黑板。
      最中间的那张尸骨葬花的照片,依旧是那么美丽,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海棠花静静躺在那手骨当中,周围的海棠花也争相簇拥着她,那个颜料赋予生命的枝条,宛如有了真正的灵魂。
      “您好,这里是兰江重案组,请您开门配合调查。”
      “这么早就来了,警察同志,真是麻烦你。请进,”
      几人再次坐到沙发上,寒飞雨和谢常风去调查关于制作标本材料的事件中去。并未到场。
      “我给二位倒杯水吧!”
      水杯放在两人面前,金怀赫坐到沙发上。神情极为平静。
      “死者的确是江晨月,请您协助调查。”
      “好。”
      “现在我们的证据链全都指向,你。”沈青竹唇角微微勾起脸上却毫无笑意就像往常那样,抬手抿了一口面前的水。
      “现在就算不是你杀的,你要去一趟警局了。”
      “怎么了?”
      “你把他带走吧。”
      金怀赫瞳孔骤缩,起身想要逃走,却被莫行雾摁住。
      “走吧,回警局了。”
      “我什么都没干,你们抓我回来干什么?”
      “你猜你给我到的水掺了些什么?”
      “什么……?”
      “老鼠药。他刚进重案组快一个月,就差点被你毒死。还有你为什么杀江晨月。”
      ……
      “我曾经与她上同一所艺术大学……我是雕塑系的,她是戏曲系的。她是我的学姐……”
      “这与这起案件有什么关联。”
      “你听我说。我渐渐爱上了她……”
      “黛玉葬花是她的成名之作……他大学毕业那年我鼓起勇气表白,她答应了。等到我毕业后,我们两个开始同居,两年后她被诊断出了癌症。化疗几乎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我与她是私奔出来,没有父母帮衬。等到我们的钱都花光后,我们去求了她的父母求了我的父母。他们并不借钱给我们。等一天我兼职回来,她自杀了。”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已经哽咽,泪水打湿眼眶,声音颤抖不已,将头垂下肩膀颤动。”
      “之后……之后……我找到了她的……她的遗书……那黛玉葬花的样子……是她让我做的……”
      沈青竹回想从前,兄长大人的遗嘱是什么呢?这让他远离组织,过上普通人普通幸福的一生。他没有做到,他也不能做到。
      兄长大人是他最爱的人,是他此生唯一的良药,唯一的浮木。
      他懂这种感受,自从兄长大人逝世后,他的心脏,除了疼痛外并没有任何感觉而那一刻,不停的疼痛,成为了他还活着的证明。
      “你的确完成了她的嘱托,但是她不能被你放到艺术馆门口,她不是那万千藏品中的一个,你这是在亵渎她。”
      莫行雾愣愣的看着旁边的沈青竹,沈青竹的脸上从来没有任何情绪,现在也是如此。但他从未说过这么拥有情感的话语。
      对面的金怀赫也抬头望着他,眼尾通红,眼中泪光流转。
      “对……你说的对……”
      “就这样?这个案子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变态杀人魔类似的东西,毕竟这种诗体造型正常人很难做出来的吧。”
      “对你来说的确如此。”谢常风抿了口杯中的水,低头看看那正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不满的扁嘴。
      “要不等我死后,你也把我做成一个小雕塑类的艺术品。”
      谢常风不免嗤笑出声,垂眼,脸庞与语调都充满着柔情:“你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在我前面……”
      莫行雾从闫凌凚的办公室出来:“闫凌凚说我们表现的好,给我们放半天假,走吧走吧,下班了!”
      沈青竹叼着一片面包的一角,坐到餐桌旁,他也望着窗台上的两盆绿植。半小时前他刚刚回绝了,出门吃庆功宴的邀请。
      “扣、扣、扣!”
      门被敲响。
      沈青竹起身,开门。
      “听咱雾哥说有些人要加入我们的合住大家庭了。”
      “你把我们四个人的小群改成相亲相爱一家人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吗?”谢常风谢常风不满的睨着他,眼中却满是无奈。
      沈青竹呆呆的叼着面包片,门口的人却以经开始往里面挤,走进自己的屋子,把自己柜子里的东西收进箱子中往楼下搬。
      沈青竹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两盆植物,离开了他住了许久的小屋。他的东西不多两个不大的箱子,这是他的全部行李,当然还要加上那两盆植物。
      旁边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的自行车还停在他家的楼下,他准备把东西搬上去后再骑过来。
      “叮。”
      电梯停在七楼,一梯两户,他和莫行雾住在701,702是寒飞雨和谢常风的家。
      寒飞雨的将沈青竹拽入自己的家,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客厅有一台巨大的游戏机,极为显眼,再往里去,是两人的房间,两人的房间都较为简洁,凸显着他们自己的风格。
      等莫行雾将车停好,走到楼上,沈青竹已经参观过了寒飞雨和谢常风的家。
      沈青竹搬起自己的东西。莫行雾将家门打开,几只猫猫狗狗迎上来,蹭着其他三人的小腿。而当他们注意到沈青竹时,却叫着跑开了。
      “走吧,我昨天把空闲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阳光透过纱帘投影到地板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被擦得极为明亮,房间简约而不失温雅。
      沈青竹道了句谢将那盆山茶放到阳光处,紧接着抱起那盆喜林草,轻轻抚摸它的叶片,将其缓缓地摆在山茶的旁边,低头,似是叩首般轻嗅其叶片。动作虔诚无比,似是将其奉为神明。
      莫行雾家里养了一只狗三只猫,那个是只蓝白边牧,叫眼镜。
      剩下的三只猫,那全是橘色的,叫橘子,黄色的眼睛很配他的软毛。那只纯白的,叫清风,眼睛是漂亮的金黄。最后一只是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身上的白毛不多,眼睛是漂亮的翠绿色亮晶晶的,叫做墨白。
      但此刻,这些合作小伙伴们都躲在角落恶狠狠地盯着他,或许是怕生,或许是他身上的气味着实不受欢迎。
      沈青竹身上常年环绕着血腥味,又喜欢喝酒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不受欢迎的刺激性味道,从小生活的环境,又让他身上有股草木香与泥土的气息。属实不太招这群新室友喜欢。
      夜晚,他侧躺在自己的床上,那条漂亮的项链,被他捧在掌心,那是兄长大人送给他的。他一直将其带在身边,白日将它放到密封的小袋子里,塞进胸前的口袋,夜晚将它拿出来,静静观赏。
      沈青竹翻了个身,仰头望着天花板,将那条项链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放到自己的心口,他为什么来到了这儿?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些什么?趁这个晚上好好回忆一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尸骨葬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精神正常者请勿观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