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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沾花惹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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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到班的时候来的匆忙,白桑忘了带皮圈,并没有束起头发,但这样披散着银白的长发,很麻烦,而且给他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白桑环顾一下四周,并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充当皮圈的东西,班上还没人来,他也不方便向女孩子们借。于是他回头望向陈许,想看一下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东西。
没想到对方身上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奢靡品,就连祁扬这样不张扬的人也戴着块价格不菲的瑞士表,而陈许只有手腕上简单朴素的系了根红绳。
感受到白桑一直打量着自己的目光,陈许从题中抬头,询问到:“怎么了?”
白桑收回了神色,他没对陈许身上有皮圈抱希望,但想了想还是回复说:“你有什么可以扎起头发的带子吗?”
陈许闻言愣了愣,望向白桑披散在肩头的银丝,然后没多想,直接将手腕上的红线拆了下来。
陈许没有直接将红线递给白桑,而是伸手拢起白桑的长发,抬手顺了几下,而后将红线环绕上去,扎成了低马尾。
泛着光泽的银白长丝与鲜艳的红线交织错落在一起,勾勒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白桑没拒绝他的动作,待他扎完后才侧过身子去看他,泛白的长睫眨动着,一双灰眸像极了一潭清泉,他有些担忧“这个红绳能随便摘吗?”
红绳历来是祈愿的,像陈许这样的人,这根红绳肯定不一般。
陈许只是笑道:“没事,你用吧,没什么太大的含义”
听到这里白桑才放心的回头继续刷题。
…
之后没过会,班上的人便陆陆续续的进来,祁扬将书放下便来后面找陈许。
“昨天真是跑死小爷了”,祁扬动了动胳膊道:“回去后腰酸背痛的。”
见陈许还在低头刷题,祁扬啧了声:“你昨天跑完两圈竟然一点事都没?”
“要不你思考一下自己的问题?跑两圈累成这样。”陈许抬头,转着黑色水笔道。
“……”
祁扬翻了个白眼:“我看是白桑下手还是不够狠,怎么没把你跑死。”
说着,祁扬朝白桑看去,却猛的瞟见白桑头发上系的那根红绳,有点莫名的眼熟。
祁扬狐疑地望了眼陈许的手腕,发现对方手腕干干净净,平日珍如贵宝,从不离手的红绳不见了。
“?”
祁扬皱了皱眉,发现自己这个好兄弟在白桑面前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眯着眸子放低了声音:“陈许,你红绳呢?”
陈许扬了扬头:“白桑用着。”
“……”
祁扬不由得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平时很珍贵那根红绳吗?”
陈许:“对”
“但是他用也没关系。”
祁扬:“。”
祁扬无言片刻,呵了声道:“蓝颜祸水”
陈许:……
—
“桑大美人,今晚班级庆祝去吗?”
一班这回在运动会真是都玩疯了,季伟也没扫他们兴趣,特地向上级请示,放他们今天晚上出去玩一下。
本来一班众人没抱多大希望,毕竟那些地方喧哗又乱,不知道白桑能不能接受。
但韩一还是大着胆子问了问,结果没等到白桑回复自己,自己却莫名的先挨了一脚。
本来还趴在桌上补觉的陈许缓缓起身,给了韩一一脚。
“啧”陈许从支着头,慵懒的道:“桑大美人是你能喊的吗?”
“... ...”
韩一已经对陈许这个视觉动物麻木了。
他非常识时务的认错道:“桑哥,桑哥行了吧。”
陈许转头轻轻扯了扯白桑的马尾。顺便曲指顺了几下问:“白桑,去吗?”
白桑抬手轻轻拍开陈许在他头发上的手,将马尾甩到后面才对韩一说:“可以,不过我不会待太长时间。”
韩一惊喜的说,“没事桑哥,你就只待一会儿,这群女生也心满意足了。”说着,他朝一群眼巴巴望向这里的女生们努努嘴,原本还在偷听对话的几个女生闻言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那我到时候在群里发你位置啊。”韩一朝白桑比了个心。对上陈许冷漠的目光。一溜烟跑了。
陈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桑,皮肤冷白,眉眼狭长,一身冷淡的气质,怪不得这么招男女老少喜欢。
白桑见陈许一直明目张胆的打量着自己,本想当作没看见,但他的目光太过灼人,白桑轻吐了口气,回头敲了敲陈许的桌子,淡淡的说:“回神,别看了,我脸上没字儿。”
“有吧”,闻言陈许转着手中的黑色水笔,懒洋洋的开口:“‘沾花惹草’”
“……”
闻言白桑突然轻笑了声,勾起薄淡的唇角,修长的手抬起,按住了陈许转着笔的那只手,微微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鼻息可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轻声说:“‘沾花’我承认,‘惹草’……我惹谁了陈少爷?你吗?”
陈许盯着那双勾人的浅眸,轻声笑了下,那种属于上层顶流的占有欲与侵占欲被他压在眼底,他平静的说,“你可以试试。”
白桑白瘦的脖颈上爬上了红晕,他轻轻蜷了蜷指尖,转头坐了回去。
陈许在后面看着刚刚还在暗撩他的人,此时悄悄的低下头慢慢将脸埋进手心。
他偏过头看向了窗外,悄悄弯起了唇角。
或许白桑并不是沉默死寂的海,至少他所隐藏的那份独一份波澜哗然,只对自己。
——
考虑到有白桑不喜欢太过嘈杂,陈许便包了南城最昂贵的ktv梧桐语的高定包厢,一群人欢呼着‘陈少大气’,‘陈少牛逼’‘陈少世界第一’乐颠颠的进了包厢。
白桑没和他们一起去,而是先回了趟家。
饮完药后,白桑跟白敏打了个招呼。
白敏倒是很乐意儿子多跟人熟络熟络,
“之之,早点回来啊”
“好。”白桑应道。
原本陈许打算去接白桑的,但白桑拒绝了,陈许也没再强求,在楼下等着他。
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强,所以白桑没有戴口罩,只是穿了件单薄的半袖衫便出了家门,头发简单的扎成了低马尾。
陈许见白桑就这么穿个半袖衫,露着明晃晃的白皙胳膊,无意识的皱了皱眉。
他平静的开口:“白桑,现在是晚上。”白桑闻言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
陈许叹了口气:“晚上会很冷,你穿这么薄吗?”
白桑不在意摇了摇头,跟陈许进了ktv,“没事,不冷”
算了,走的时候把自己棒球服给白桑。
陈许在后面跟着默默的想。等他们到了ktv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唱嗨了。
一个个平时的南外尖子生,门面户,现在全跟疯了一样对瓶吹。
在这种氛围下,不少女生也跟着喝了点,俩人一进包厢便引来女孩们的一道道注目。
陈许把白桑往边上带了带,找了个相对清静的地方坐下。结果没坐一会儿,韩一和另一个活跃分子赵凯两人就发现了陈许和白桑,招呼着兄弟往两人手里塞酒,大声的说笑着:“你俩来晚了啊,快点,自罚一杯。”
白桑看着众人闹,笑了笑便接过了酒。食指轻轻一拉打开了酒环,刚要喝时却被人夺了去。
白桑看着将他酒杯夺了去的陈许,陈许举起他的那瓶酒对韩一他们说道:“发一个就行了,我喝吧 ”
韩一闻言感叹:“啧啧,这是怕桑哥难受吗,知道心疼了哎呦。”
旁边的赵凯也应和说:“得了吧,要是我我也不舍得咱桑哥喝。”
“哎,求被少爷包养教程。”
“简单啊兄弟,等你下辈子长成桑哥那样再说吧。”
“滚你大爷”
“... ...”
白桑听着众人起哄,没辩驳,只是摇头笑了笑,将陈许拿走的酒又勾了回来,对上陈许疑惑的目光,他轻轻在陈许耳畔低语解释道:“没那么娇弱,不至于连酒都不能喝。”
说着便饮了几口,酒液入嗓,酒精的味道很刺激,麻木着舌允。白桑对着那几个起哄的说:“喝了。”
白桑知道虽然自己已经被班级接受,但自己所获得的关注与热情大部分都来自于身旁这个人,一直推辞反倒会落人口舌。也会让多少同学心生芥蒂。
陈许不知道白桑酒量好不好,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由着他。
怕韩一和赵凯俩人真去拼着灌白桑,祁扬过来赶忙把两人拎走了。
韩一几个人轮流喊了会儿麦,过了会儿大概觉得实在是没意思了,便叫服务员拿了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赵凯将牌打开洗了洗,在包厢中招呼着说道:“大冒险加强版,玩不起的别来啊,玩的输不起的是孙子”,他顿了几秒,想到还有几个女生在场。又立刻改口道,“我说男的。”
李贺文反手砸了他个抱枕,“赵凯你个狗屎马屁精。”
赵凯嬉笑着将牌摆到了桌面上,招呼道:“掷骰子。点数大的抽,点数小的罚。”
单唱歌确实不大有意思,所以陈许和白桑也跟着玩了会儿。
白桑的运气很神奇,只对他自己有利。从开始便一直是大点数,但他所抽的牌运气便没那么好了,韩一还算幸运的一个,只是对班上随便一个人表白,他想也没想张口就对着祁扬深情道:“祁少,我爱你~~~”
祁扬闻声差点没把手机甩飞出去。
赵凯比较惨,要求去隔壁包厢唱歌,但由于这里是南城高定ktv,来的几乎都是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陈许大方,带他们来体验了一把,所以众人便放过了赵凯,自罚三杯过了。
直到到了后面,白桑的欧皇运气用的差不多,才被众人逮到反击的机会。
后一局白桑摇了个全场最小数,点数最大的是个女孩,女孩红着脸选了真心话,默默在心中祈祷,一定要抽到自己心仪的那张。
“晴怡姐,你就别犹豫了,实在不行我直接帮你问桑哥得了”,赵凯见许晴怡一直在那里挑牌,打趣道,“你不就想问我们桑哥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打不打算交女朋友吗?”
许晴怡闻言立刻红着脸骂了句“滚啊”。
白桑没说话,他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应该是联赛时的第四名,紧跟在他后面,所以白桑留意了下。
许晴怡祈祷半天才小心谨慎的挑出一张卡牌,缓缓的掀开。
“写的啥写的啥,”赵凯把头凑过去,好奇的看向卡牌,缓缓读出来。
卡牌上,问:“你对初恋的第一印象”
“... ...”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静默两秒,然后开始鬼嚎。
“不是,这么好的机会抽这么个烂问题?”
“赵凯?你不是说这是加强版的吗?”一个男生质问赵凯,赵凯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
“我靠,这个问题给谁都刺激,怎么偏偏给桑哥了,桑哥估计手都没牵过吧,我们这尊高岭之花这么安分。”
白桑:“... ...”
看着几个人一脸遗憾的表情,白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看也颇有些许无言。
几人对这张牌顿时没了兴趣,果然他们听到了白桑静静的开口,说:“没初恋”
“... ...”
“就知道我们桑哥洁身自好。”韩一感叹道。
原本正坐在一旁低着头看手机的陈许闻言抬头,他侧头望向白桑,眼皮抬起便同白桑的视线交错上,大概是刚刚的酒劲泛了上来,此时白桑眼底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晕,浅灰色的瞳眸有些涣散,但注视着他时那种眼神底下仿佛藏着什么东西,坚定热烈,汹涌欲出。
那样的眼神陈许真的很喜欢,倔强又脆弱,隐忍又疯狂,像是在克制着一种汹涌欲出的情绪。
陈许迎着白桑的视线,轻声问了问:“醉了吗?”
白桑收回目光,侧过头哑声道,“没有。”
陈许闻言点了点头,柔声道,“难受了和我说一声。”
白桑抿了抿唇,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