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荆棘》长风不度

21、袒露爱意

　　黑色的劳斯莱斯一路奔驰，最终停在了北极湾，北极湾是南城最寸土寸金的一块地，在许嫣死前曾经给陈许留了北极湾的一套房子。
　　陈许抱着白桑快步的赶到屋子，此时沈南山已经到了。
　　“少爷，这是……”
　　陈许将白桑抱到卧室，然后对沈南山说：“他现在状态不对，收了很大的刺激。”
　　沈南山是陈家聘请的私人医生，在国内的医术数一数二。沈南山看了看白桑的状态，严肃的点了点头：“陈少，麻烦你先出去，病人放心交给我吧，以现在的情况看，病人不适合接触一切刺激。”
　　陈许点了下头：“好。”
　　出了卧室门后，一路紧绷的情绪才终于缓和了下来，他轻缓一口气，又望了眼卧室的方向，才冷下神色走到阳台拨通祁扬的电话。
　　“喂，白桑没事吧？”电话中传出祁扬的声音。
　　陈许回复：“不知道，现在情况还未知。”
　　“人呢？”
　　祁扬：“已经让保安压到密室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许这才尾调冷冽又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懒意冰冷地说：“处理？直接废了他。”
　　“……”电话另一端，祁扬倒吸了口冷气：“王段炎是王家私生子，动作太大会引起注目，虽然说造不成威胁，但还是会惹很多麻烦，你没关系，可白桑不行。”
　　陈许沉默片刻，然后冷笑了下：“那就废他半条命。”
　　祁扬：“知道了。”
　　陈许：“今天晚上的事处理干净，别把事情透漏出去，消息直接全面封锁。”
　　祁扬：“放心，处理好了。”
　　陈许“嗯”了声。
　　祁扬：“你现在带着白桑在哪里？”
　　陈许：“北极湾。”
　　祁扬：“那就好。”
　　“陈许，病人醒了。”沈南山打开了屋门朝陈许道。
　　“先挂了”陈许连忙挂了电话往屋子里走，沈南山拦住了他，对他说：“你先等会进去，我和你说一些情况。”
　　“陈少，我不知道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但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便直接说了。”
　　“病人患有间接性精神疾病，这种疾病往往会更加折磨人，它呈现爆发式发生，发生的时候会给病人带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性折磨。”
　　“这个病人的情况稍好一些，只要不受刺激一般没什么事情，但你还是要注意一些，做好些准备，因为我发现他的精神疾病不对别人，也就是说大多爆发的情况下，他不会伤害别人，只会伤害自己，将痛苦加于自己身上，呈现一种自我精神性摧残，我觉得这应该和他的性格和一些遭遇有关。”
　　“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你好好安抚一下他，有特殊情况再联系我。”
　　陈许听着沈南山的话，有些难以呼吸，密密麻麻的心疼砸进他的心脏，他缓了口气，然后朝沈南山点了点头，“好。”
　　等沈南山走之后，陈许推开卧室的们，发现白桑正怔怔的坐在床边，神情黯淡无光。
　　陈许轻轻关住门走近白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你可以先离开一会吗？”白桑见陈许过来，他移开视线 ，控制着不去看陈许。
　　“为什么”陈许问。
　　因为不想让你看见我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因为不想让你讨厌我，不想你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因为怕我知道你的精神疾病，然后像其他人一样，远离你是吗？”
　　猛地被人说中心声，白桑不说话了，陈许伸出手拉住白桑的手，轻叹了一口气，温声道：“白桑，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白桑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是不相信你，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陈许强硬的将他的脸扭过来，然后逼迫白桑看向自己。
　　“白桑，你看着我”
　　陈许的声音温柔又充满着力量：“白桑，我说过，你不差。”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白桑愣了下，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似乎萦绕在周围，但他不敢赌，最终只能小心翼翼地低声道：“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陈许气笑了，他的语气染上了强硬：“白衍之，我不是慈善家，我没有义务，也没有精力去对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好，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想让我爱的人少一点难过，而不是因为你是我所谓的朋友，明白吗？”
　　白桑深吸了口气，无数压在心中的沉闷汹涌的爆发出来。

　　或许白桑就是一个故步自封的人，他总是想要靠近，最终却又懦弱地退后。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陈许在一起，因为他没有那个勇气，在无数次理智与精神疾病的博弈中，那份敢爱的傲骨早已糜烂枯朽在了死灰之中。

　　死火山沉默谙息，白桑望而止步，自欺欺人的以朋友的身份驻足。

　　但是那份汹涌的情感最终却又死灰复燃在了陈许一次次的温柔中。
　　一座沉默的死火山突然爆发了。
　　白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陈许……我有精神疾病……我会很偏执，我控制不住……”

　　陈许笑了，他的眼睛里像是被星河围绕，眼底溢出的温柔紧密的将白桑包裹住。
　　“衍之，我从没觉得你所隐藏的难以控制的情绪与偏执是种病，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爱。”
　　“情绪发作是因为我，偏执也只对我，是因为你爱我，不是吗？”
　　“那如果我一直不对这份爱做出回应，白衍之，你要藏多久？藏一辈子，永远不见天日是吗？”
　　对于白桑而言，这份爱太过汹涌，太过沉重，也太让人病入膏肓，堕瘾成癖。
　　白桑的眼中又再次克制不住的溢满眼泪，陈许轻轻的抬手将他的泪水抚去。
　　陈许知道白桑想躲，于是干脆直接将面前的遮布撕破，他本想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再晚些，人就丢了。
　　陈许抓着白桑的手腕，紧紧的将对方囚固在手中，他平静地看着白桑，逼迫他直视着自己：“喜欢你，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不对等，一切都是我甘之若饴。”
　　“所以白衍之，要和我在一起吗？”
　　白桑的心中溢满了汹涌澎湃的情绪，沉默的情感爆发的猛烈，白桑的泪水再次滑落，他有些艰难点了点头，抱住了陈许，陈许站起来，然后弯下了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眼角抑制不住的泪水吻走。
　　苦的，酸涩的。
　　陈许抱住了白桑，然后很温柔地贴上了他的唇瓣，低着头认真的和他接吻，屋子中静谧无声，微淡的月光透过了窗子，轻洒在了屋中。
　　喜欢不是一个人的懦弱，而是两个人的小心翼翼，但是一场感情中必须得有一个人去主动。
　　陈许等不到白桑主动，所以他先迈出那一步，强硬的撕开最后一层雾，将阳光照耀进冰雪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