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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恶魇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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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摩天轮,白桑依旧晕头转向,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总感觉那柔软触碰后一瞬间的感觉还停留在唇上。
不过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陈许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能笑着逗他。
……
“桑哥!”韩一和祁扬先下来后便在这里等着他们。陈许看着站的笔直的白桑,走到他身边道:“走吗?”
白桑回了回神,才和陈许一块朝祁扬他们走去。
“哇塞,我许的愿显灵了,竟然真的在包厢到达顶端的时候放烟花,我太幸运了。”上了车后韩一还在感叹。
祁扬看着手机,闻言轻嗤了一声。
韩一:“……”
他已经习惯了,听到这声后也懒得再跟祁扬斗嘴。
回去时祁扬直接让自家司机接的,直接将他们送到祁氏的酒店。
祁扬从手机中抬头,然后回头看向陈许突然说道:“让他们留一个顶楼包厢?”
陈许:“不用,定个高定包厢就行。”
他问了问白桑和韩一:“你们两个可以吗?”
白桑:“都可以”
韩一:“可以啊,反正也是让我免费蹭上祁少的高定包厢了。”
祁扬看他一眼,语调上扬了下:“谁说免费的?”
“你付钱。”
韩一:“……”
韩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哦,那你收钱吧,反正没钱给,有本事把我卖了。”
祁扬:“。”
前面的司机听着他们的对话,没忍住笑了下,能让祁少受呛的,除了陈少爷,他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祁扬:“……”
耍赖皮这一块祁扬还真没见过能超过韩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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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就四个人,祁扬也没让酒店准备太多菜品,到了酒店后几人上了高定楼,待宾员接待几人进了包厢,途中一个黑色西装的身影同他们擦肩而过,白桑总感觉那人似乎多看了自己几眼,刺探的目光盯得他浑身不适,他想回头看看时,人只留下了个背影。
白桑收回目光没再多想,他跟着其他人进了包厢。
“能喝酒吗,红酒。”祁扬让人拿了杯拉菲和柠檬。
他问白桑和韩一,白桑摇了摇头:“我酒量不好。”,于是祁扬又看向韩一,扬了扬头:“你呢,你酒量差吗”
“算了,你酒量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韩一:“?”
真男人从不会说不,韩一回怼道:“你怎么知道的,我酒量好的一批OK?我要喝”
说着韩一便给自己拿了个酒杯。
祁扬“啧”了声。
他把柠檬给陈许推过去 ,“柠檬,你自己挤吧。”
白桑看着柠檬有些疑惑,原本在玩手机的陈许闻言将手机收了起来,抬手接过柠檬,然后拿起一旁的刀具轻轻在柠檬上划了一下,朝自己杯子中挤了几滴,白桑专注的看他挤柠檬,陈许察觉到目光看了白桑一眼,见状他好笑道:“看这么认真?”
白桑问:“为什么要在红酒里加柠檬汁?”
陈许将剩下的柠檬处理好放了回去:“习惯了,这样味道更好一些。”
祁扬接话道:“反正我没尝出来这样有多好喝,浓郁的红酒混合果酸味,除了陈许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这样喝的。”
陈许问白桑:“尝尝?”
白桑看着红酒,然后点了下头,他刚想给自己拿个杯子,便见陈许直接把自己的酒杯递过来:“直接喝吧。”
白桑愣了下,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薄唇靠近酒杯,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味道就想祁扬描述的那样,葡萄酒的香气混合了一点柠檬淡淡的酸涩。
“挺好喝的。”白桑将酒杯还给了陈许,陈许笑了下,对祁扬说:“自己没有品味别拉着别人一起。”
祁扬:“……”
祁扬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酒味在舌腔中久散不去,白桑突然被旁边人的动作吸引了一下,他侧头,发现陈许举起了酒杯,然后淡唇贴住了泛晶莹的杯壁,抿了一小口酒。
那块杯壁,是他刚刚用过的地方。
白桑耳尖又开始泛红,但他却悄悄勾了下唇,比起害羞,他的心里更大的是爽感。
原本没打算饮酒,但在三人的带动下白桑还是饮了小半杯。
酒劲上来头开始有些晕,但好在度数不高,不至于醉,白桑起身和三人打了个招呼:“我去趟卫生间。”
卫生间离得不算远,白桑收拾完后洗了洗手,正在这时,卫生间传来开门的声音,白桑没在意,擦干手打算离开时,一句很熟悉,记忆里让他犯恶心的声音传来。
“白桑?”
白桑愣了下,转过头,是王段炎。
王段炎也是来自当时白桑所在孤儿院,几乎每一次的孤立与嘲笑都是王段炎带头。只不过一次意外后王段炎被王家找到认领了回去。
再后来,白桑进了南城二中,他没想到的是,王段炎的父亲是二中的校长,当他入班的第一天王段炎就认出来他,因为他独特的外貌太显眼,白桑永远忘记不了王段炎看向他时令人不适的眼神。
“你是孤儿院的那个怪物吧?现在改名叫白桑了?”王段炎语气恶劣至极:“想不到现在长这么漂亮啊,跟个女的一样,艹,你要是个女的,老子就把你办了。”
白桑当时忍着恶心和像踹他的冲动,淡漠的无视了他。
王段炎大概觉得白桑没给他的面子,不屑的啐了一口:“装你m的清高啊,小时候就死装,现在还这样,真不知道领养你的那个智障怎么想的。”
白桑回过了头,眼神凌厉的仿佛结了层霜雪,王段炎被他这个眼神吓住了。
“管好自己的嘴。”
王段炎一肚子气:“艹,行啊,只要你一天在南二,老子就一天不让你好过。”
就想王段炎说的那样,他给白桑招去了很多的麻烦 ,散播谣言说他“只是看着干净高冷,顶着那张脸谁知道会干些什么”
“我们高冷男神可是个怪物”
王段炎轻蔑的看着白桑,而白桑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再之后,是白桑一次意外的发病,当时他被王段炎骗锁到了学校的杂物室,四周的无限黑暗放大了白桑内心的梦魇,一些不好的记忆与噩梦又涌了上来,白桑内心的黑暗与恐惧被寂静的四周无限放大,他紧抱住自己,双手被指甲掐出了印子,白桑的手在颤抖,他摇晃着从校服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然后一滴泪落下,白桑手在抖,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噩梦湮没了他,他挣扎着,逃脱着,最后,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举起照片,然后轻轻的吻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被在监控室的王段炎看见,而后来的时候,王段炎也查出了当时白桑拿的那张照片,是南外校园网上陈许的一张照片。
陈家的少爷,南城都要俯首的陈家。
王段炎恶劣的笑了,仿佛抓住了白桑的把柄一般,以此屡次威胁白桑。最后,白桑被迫转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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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光刺眼,打在王段炎身上,透出了他阴恶的嘴脸。
“想不到啊白桑,陈家那个少爷还真被你搞到手了。”
白桑没打算理他,将卫生纸扔掉后起身准备离开,但是后面却突然悠悠的传来一句感叹:“白桑,你说你的身子得多tm带劲,才能把陈许给留住。”
白桑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冷下脸看向王段炎,王段炎朝他刺目一笑:“白桑,你说,陈许要是知道你是个精神病,他会怎么样……”
……
……
“祁少爷,陈少,和你们一起过来的那个白头发男生和另一个顾客在卫生巾打起来了。”一个服务生飞速跑到包厢里。
祁扬闻言心中一惊,谁?白桑?
陈许没说话,起身连忙向卫生巾赶过去。
“艹了”王段炎打架根本不是白桑的对手,在二中时找白桑打架至少要拉四五个人才能让白桑身上受伤。
而此时白桑的眼睛红到恐怖的地步,王段炎骂了句:“md就说了陈许一句,你特么就犯精神病了!?”
白桑没理他,一脚踹到了王段炎的肚子上,这一脚用的力不小,王段炎直接被踹倒在了地上,他气急地踉跄站起来,抓住他来时放在洗手台的一瓶酒,作势就要往白桑身上砸。
“白桑!”陈许从后面及时赶来,拉住白桑向后,往王段炎身上又踹了一脚,这下王段炎彻底没力气起身了,他捂着抽搐的肚子在地上骂。
陈许看着身旁的白桑,身上还在不断的发抖,眼睛此刻布满血红,陈许心头一颤,环住白桑:”白桑,白桑,能听清我说话吗?”
祁扬这时候也赶来,看着地上的王段炎,他皱了下眉让几个保安把他按住。
王段炎大喘着呼吸,听到陈许的话他扯嘴笑了笑:“他当然听不清你在说话,因为他有精神病,现在正在犯病呢。”
陈许皱了皱眉,没理王段炎,他环着白桑说:“走,我们回去。”
祁扬吩咐人把王段炎架出去,王段炎见状牙咬的泛酸,凭什么,凭什么白桑一个精神病过的这么好,凭什么白桑能得到陈许的关注,一个怪物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内心的脏恶被无限放大,王段炎突然邪恶的笑了下,冲陈许大声道:“陈少爷,您还真是傻,把一个变态当成宝贝,你知道他都对你做什么了吗?哈哈哈哈”
似乎是怕话说不完,王段炎加快了语速,像个疯子一样喊:“这个人在背后发病的时候用你的照片做慰剂,一个精神病像个变态一样吻你的照片,陈少不觉得恶心吗哈哈哈哈,白桑从小可就是个怪物呢。”
白桑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蜷缩发抖,他几乎站不住,眼中的泪水怎么也落不下来,溢在眼眶中,他慌乱的想解释:“我没有……陈许……我……我只是……我不是变态……对不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我没有伤害过其他人……我不是精神经病,我不是怪物……”
白桑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大脑意识混乱一片,陈许紧紧的抱着白桑,心脏被人紧紧揪着,心疼的抚走白桑的眼泪,他温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没有关系,没有怪你,白桑,不用怕。”
可白桑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四周都是黑暗与尖叫,黑暗的深渊将他拖入了牢笼之中,拽着他沉入恐惧的幻境之中。
陈许一把将白桑抱起,望着在他怀中颤抖的白桑,陈许声音突然冰冷凌厉,他转向祁扬:“祁扬,这里交给你,人别动,我处理。”
陈许没分给蜷缩在地上的王段炎一个眼神,但陈许冷漠阴暗的神情让王段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祁扬也没见过这样的陈许,他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先去照顾好白桑,我处理这里。”
等韩一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个景象,一片狼藉。
“艹,发生什么了,桑哥呢?”刚刚韩一被祁扬拦住,先别让他出来,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怕再多一个人受到伤害,所以他和陈许去处理,但过了一大会都没消息,韩一不放心便跑了出来。
还没等祁扬回复,韩一便看见地上倒着的王段炎,他质问:“是不是你和桑哥打架!”
王段炎啐了一口:“又一个白桑的狗腿。”
韩一气急的又往王段炎身上踹了一脚,祁扬拦住了他,冷声说:“别把人打废了,人让你陈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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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许抱着白桑大步向外面走去,径直将人带上了车,李叔见状没多问什么,只是说:“少爷,去陈宅吗?”
陈许抱着还在发抖的白桑,直接道:“去北极湾,让沈医生直接过来。”
李叔愣了下,随即便转过身踩上油门:“好。”
“白桑,衍之,衍之?”
陈许轻唤着白桑,但白桑还是没有反应,双眼紧闭着,眉头皱起,如同坠入了噩梦的沼泽一般,额头上出了一层汗珠。陈许抽出一张纸将白桑的碎发撩到耳后,轻轻地替他擦拭着,白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渐渐的抖地不再那么厉害,眼角的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