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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脏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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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许看着白桑垂下眸微微敛唇轻笑了一下,他挑了挑眉,问道,“笑什么?”
白桑摇了一下头,收起淡淡的笑意,“没什么”
陈许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只是在白桑转过头时,用手轻勾住白桑散落的一缕白丝,然后不怎么温柔的扯了下。
白桑头皮一紧,他轻蹙眉头,转头发现陈许一副什么也没做的模样,用手支着头垂目看题,像是在无声的表达不满一样。
白桑没忍住,很轻的弯了下眉眼。
本来白桑以为这次脚伤并没有那么严重,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正常的上学走路,结果便是第二天他的脚肿的更大了。
早上白敏说什么也不肯再让白桑伤着脚去学校,但白桑却很坚持,白敏帮他把药拿过来,看着白桑往自己脚裸上上药,她叹了口气,“衍之,请假一天其实不会耽误太久的,你这样伤着脚也不行啊。”
白桑上完了药,将纱布缠到脚踝处。闻言他安慰白敏:“妈,没事儿。”
“南外不是二中,耽误不了,而且马上要联考了。”
白敏默了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白桑认定的事很少会改变主意,他很执拗。
最后白敏还是亲自将白桑送到了学校,她本还想扶着白桑去教室,但被白桑拒绝了。
白桑朝她摆摆手,“妈,你回去吧,没事儿。”
在早上耽误了点儿时间今天白桑到班的时候班上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走路姿势,避免别人看出异样。
他座位上的窗帘依旧被人拉上了,白桑将书放到书桌上,然后朝陈许的位置望了一眼,发现人并不在。
他收回了视线,坐回到座位上。
韩一倚着椅子往白桑位置上靠了靠,询问道,“桑哥,你今天来的怎么有点儿晚?是因为上回体育课脚伤吗?你来的时候脚踝明显看起来不对劲。”
“嗯……”白桑犹豫了下,眉尖轻蹙,轻问道:“很明显吗?”
韩一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也没那么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不过真的没事吗?”
白桑这才放下心,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韩一:“没事儿,脚踝又浮肿了。”
“那你不回家休息吗?这么好个机会,换我我已经飞到老季办公室嚎叫着放七天小长假了。”
白桑闻言轻笑了下,语调平静的说:“你再说一遍,等下回你请假的时候,我交给季老师。”
韩一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与心痛,他做势用手捂住心口:“桑哥,你现在竟然被他们带坏了。”
“谁被带坏了?”
一句语调很淡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陈许从后面进来,额头的碎发有些湿,校服被他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了胳膊上。
看样子应该是刚打完球回来。
陈许走到白桑身边,眼底带了浅浅的笑意与逗弄,他低声问:“白桑,你被谁带坏了?”
陈许刚打完球,此时低语时灼热的气息滚烫,白桑不自觉的呼吸一滞,他偏头同陈许的弯眸对视上,轻扬了下眉。
韩一见状立刻保命,摇手道:“陈哥没说你啊,我,我……”,韩一余光扫了一眼刚进门的祁扬,立刻捅刀道:“我刚刚说的是祁扬,一天到晚光带坏我们桑哥了。”
刚坐到座位上的祁扬一脸懵逼的看了韩一一眼。
谁更权威韩一还是知道的。
祁扬翻了个白眼儿,不用问他都知道韩一又在给他扣帽子。
陈许盯着白桑冷淡精美的侧脸,再往上是红透了的耳朵,他挑了下眉,浅浅的勾起唇角,然后在坐回到座位时向白桑耳边偏头靠近了下,语气淡淡地说道:“白桑同学,学坏没学到精髓。”
白桑侧过的头,灰浅的眸子看着陈许,夹带着零星笑意,他勾了勾唇道:“那,陈小少爷,你教教我。”
陈许显然没料到白桑会这么回他,神情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便弯眉敛起了唇角,他浅浅的笑了下,手指轻轻从白桑的耳边扫过,低声道:“不用教了,你学会了。”
烫的,耳朵。
陈许收回了自己的指尖,在心中默想。
他们两个都是压低声音交流,在一旁的韩一看着两人微妙的神情一脸懵,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你们在偷偷摸摸的聊什么呢?桑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嗯……”白桑收回视线,轻咳了下。
祁扬起身,一脸没眼看的把韩一拉走:“别好奇了,笨的要死,回你座位上吧,上课了。”
韩一:“?”
“干嘛又骂我?”
……
第一节是语文课,一班的语文老师是个脾气很温和的女人,因为生孩子的缘故,体型稍微丰腴了些。
陆真微进了班,一眼便瞧到陈许和祁阳,她意外的看着他们两个,一边打开课件一边打趣道:“难得呀,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你们两个竟然没去打球。”
宋星宇闻言埋头笑了,冲着一旁的李贺文做口型,“实则他们两个语文早读打的球。”
李贺文也用口型回答:”咱们微姐还是太把他们两个当人了。”
两个人一来一往,话说一半儿便被陆真微点了名。陆真微把他们点了起来道:“宋星宇,李贺文,你俩真当我看不见啊?刚刚聊什么呢?来说说正好第一节课大家都困,说出来替大家醒醒神儿。”
宋星宇和李贺文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保命要紧”四个大字。
于是宋星宇哀叹了声,佯装悲痛地正经道:“老师,我刚刚在和李同学感叹竟然还有7天就要考试了,时光流逝的真的是太快了。”
李贺文的眼皮跳了下,开始苦恼自己是不是脑子抽了才会让宋星宇去解释。
宋星宇声情并茂的话音刚落,班级便哄笑了起来。陆真微听着他东扯西扯的胡编乱造,一脸无奈的笑着让他俩坐下了:“行了,行了,别扯了,真觉得时间过得快,以后你中午留校学习。”
宋星宇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班里又是一阵笑,陆真微睨了他一眼才打开卷子,正色道:“今天讲一下昨天的模拟卷选择的第三题,这道题咱们班竟然只有两个做对的,是许晴怡和白桑这两位同学。”
“这个第三题确实是有难度,逻辑思维也比较强,靠排除才能选出选项。”
陆真微将卷子投影到多媒体上,说道:“那我们就来听听这两位做对的同学是怎么想的,听听他们的逻辑思维,学习一下。”
她朝许晴怡和白桑看过去,笑着问道:“你们两个谁来讲一下?“
许晴怡率先举了一下手,她起身道:“老师,这道题我有些纠结,C和D我不清楚。”
“那行吧,白桑,你会吗?”
陆真微让许晴怡坐下,然后问询问白桑。
白桑望了一眼题目,轻点了点头。
他刚想起身,脚踝处却突然吃痛的令他身形一顿,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状态,忍着脚踝处的肿疼撕裂的痛,快速将三个选项的逻辑点说了一下。
在他身后的陈许盯着白桑的背影,很轻的皱了下眉,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直到下了第二节课,陈许才叫住白桑。
南外的上午第二节课设置有大课间,用来自由跑。为的就是清醒困意和锻炼一下同学们的身体。
下了第二节课后,陈许走到白桑桌前问:“下去吗?”
白桑摇了摇头:“不下去了。”
陈许点了点头,但却没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突然蹲了下来,然后猝不及防的将白桑的裤子推了上去。
白桑顿时生理反射的想用脚踢开他,结果被陈许抢先一步抓住了小腿。
陈许皱着眉望着已经被血染透的纱布,他伸出手,然后毫不留情的用力按了上去。白桑的声音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你……”
陈许没答话,而是敛着目光,嘴唇紧绷着,很淡漠的看向白桑,然后声音又冷又平地吐字:“原来你知道疼。”
他撩起眼皮,盯着白桑浅色的瞳眸,没什么语气的说:“脚肿成这样,一声也不吭。白桑,我是不是该夸一下你很能忍?”
白桑自知理亏,轻轻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皮没辩驳。
陈许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他将白桑的裤腿放了下来,起身道:“我去找季老师拿假条。”
这次白桑皱了下眉,他一把抓住陈许的手腕,语气里染上了倔强与执拗:“陈许,我不能回去。”
盯着陈许黑沉的眸子,他道:“联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只有7天。”
陈许看着白桑固执的目光,沉默了很长时间,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的漫长。
直到他突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陈许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当初会被白桑吸引,认为白桑傲了。
是因为那份骄傲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达到他想要的彼岸,是那种不服输的倔强,这种独特的傲让陈许很喜欢,很着迷。
脆弱的却顽固,冰冷的却渴望温度。
于是他弯下了唇,凝视着白桑,彼此的眸中都浸着雾,倒映着对方。
陈许的声音像是穿透了雾,温柔却又平静,“不会让你输的。”
白桑盯着陈许愣了下,“什么?”
陈许敛起目光回答:“不会让你考砸的,这几天的课程我会给你补上,上午我上课,下午给你补习。”
“不会让你输的。”陈许再次重复道。
语言也会有心跳声吗?
白桑不知道,但是陈许的答案就像是一条缠绕在白桑心脏上的红线,舍不掉,断不掉,稍稍一动,便会连带着心脏一起跳动。
心跳声震耳欲聋。
“信我吗?”陈许偏头问道。
“信。”
白桑微白的长睫在白皙的肤色上映下蝶翼,他轻轻弯唇,笑着重复了一遍:“信你。”
你是天之骄子,是我心脏的缺口,我自然信你。
他信陈许,他也信自己。
其实七天的冲刺只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定心丸而已,但现在这颗定心丸有了
白桑相信自己不会考砸。
最终,陈许去找了季伟,批了三天的假,白桑给白敏打了个电话,然后简单的梳理收拾了一下东西。
陈许扶着白桑下楼去校门等白敏过来。
因为小区离这里很近,在校门口等了没一会儿,白敏便打着出租车到了。
她赶忙下了车,一眼便瞧见白桑身边站着的那天在KTV下见到的男生,她扬了扬眉,走了过去。
帮着扶住白桑,白敏笑着问道:“同学,你是那天在KTV的男生吧?”
陈许笑着朝白敏点了下头:“是,阿姨。”
“哎,真是麻烦你了啊同学。”
白敏将白桑送上了车。然后再次向陈许感谢道:“衍之性子比较冷,在学校也很少有朋友,以后还得麻烦着你多担待着点他。”
“哦对了,衍之叫习惯了,白桑小名是衍之。”
怕陈许不清楚,白敏连忙解释了一下。
“没事阿姨。”
陈许望了眼正扒头看向这里的白桑,他唇角微弯了下,然后学模学样的喊道:“衍之挺好的。”
说完他又往车里看了一下,发现白桑已经转过了头。
耳朵又红了。
陈许抿了下唇,收回了目光。
“对了阿姨,能不能麻烦你把住址发我一下,马上联考了,白桑脚受了伤,所以以后两三天我可以帮他补一下课。”
白敏愣了下,随即立刻点头道:“可以可以,没事儿。”
等陈许加上白敏微信后,白敏便和白桑离开了。
车走远了,陈许缓缓收回目光,打开微信找到那个昵称是S的聊天框,打字道:“到家的时候回我一下。”
发完消息后,他便按灭了手机,转身回了教室。
白敏带着白桑又重新去医院包扎了一下脚踝,她盯着白桑肿红的脚踝,摇了摇头“唉”了声:“伤筋动骨100天,但凡再严重点儿,你可不止请两三天假了。”
白敏戳了下白桑的脑袋:“让你不听。”
白桑听了白敏一路上的唠叨,“万一你脚踝恶化了,万一你……”
他叹了口气:“妈,没那么严重,
。”
白敏撇了下唇:“啧,孩子长大了。”
白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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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像往常一样,白桑仅吃了几口饭便起身离开,收拾了下一楼小区,他将书包整理了下,这才点开手机,发现一条未读消息,是陈许几个时辰前发给他的。
白桑赶忙回复道:“不好意思,没看见消息,到家了。“
对面倒是很快就回复了:“嗯,下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去你家。”
白桑看这条消息才后知后觉,陈许今天下午要来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