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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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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晚餐
其他三人先行在酒店里整理行李,整顿整顿,顺便参观一下难得的景观,最贵的酒店总是把最美的风景买下来了,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到怡人的风景,余珂一个人先去隔壁跟刘妃临和林郁芝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她们她跟陆璟在一起了!
开心!激动!兴奋!幸福!满足!
虽然只过去了半天,但她感觉都憋死了,虽然手机可以说,但还是当面讲出来更有节目效果,她非常忠贞地没有就近地先告诉胥悦和司卫,而是保持着优先知情权,等着告诉刘妃临和林郁芝。
余珂跳着蹦到了隔壁房间,看到刘妃临七扭八弯地靠着沙发打Switch,林郁芝戴着耳机在看一本没有封皮的书。
“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余珂美滋滋说道。
“我赢了,”林郁芝把耳机摘下来,手指夹着书页,“一个月咖啡。”
“靠,”刘妃临不知道是游戏输了还是怎么的,手柄一甩,“还真被你说中了。”
余珂:???
“你们拿我打赌?”余珂说。
“你刚刚想说什么?继续说吧。”林郁芝好整以暇地看着余珂。
“哦,我跟陆璟在一起了。”余珂被一打岔,到嘴边的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也是我吊桥效应的作战计划的成功。”刘妃临把Switch在空中抛了个弧线,对着林郁芝说。
余珂明白过来了,啧,还赌这个啊。
“妃妃,你觉得我不会和她在一起?”余珂问。
“这个啊,我觉得你是挺喜欢她的,但她存什么心思不好说,而且打赌嘛,两个人肯定要赌不一样的。”刘妃临回答道。
“好了先不管这些了,我一定要和你们讲发生了什么,简直是太浪漫太有意思了。”余珂没有什么详略得当长话短说,而是把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边,说道选陨石的时候,赞叹自己简直是选礼物的天才,而且送礼物的时机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流星雨我爱你,不愧是百年一遇,太有氛围感了,太难忘太震撼了,谁会忘记在满天流星下满眼期待腼腆送你星星的少年?谁会忘记胸腔震鸣连头顶流星炸开都不过如此的一刻?
余珂沉浸在自我表演中,也不知道对面两人到底真的在听还是心不在焉。
“没想到你也会有喜欢的人。”刘妃临啧啧称奇,虽然余珂一直感情丰沛,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喜欢研究人类这个抽象的概念,当作样本数据,并不真的在意什么。
“所以那个卖陨石的老头真的是我们学校的?”林郁芝在想陨石的收藏可行性,她总觉得这玩意没什么价值。
“你们这都是什么关注点?不觉得浪漫不为我高兴吗?”余珂大为受伤,“还有那个老头只是来我们学校做过演讲。”
“为你高兴。”林郁芝说。
“你好棒棒哦给你点个赞。”刘妃临说。
靠,都什么人啊,这什么态度?
“昂,对了,”余珂想起来事,“感觉昨晚表白还是不够正式,今晚来酒店就是打算准备些东西,你们也见证一下,记得配合。”
“好。”林郁芝点点头。
“行,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刘,”刘妃临说完笑了一下,“我说的是刘经理不是我。”
余珂哈哈大笑挥手出门。
她在走廊转了一圈,估摸着这里一年能挣多少钱,感叹了句资本,又施施然回到了房间。
房间内,三个人还在整理昨晚的照片。
“走,要不要下去转转,然后就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余珂说。
“走走走!今天还啥都没玩呢。”胥悦从床上跳起来。
“走吧,不用带包,也不远,”余珂看到陆璟要拿背包,随口道,“哦还有,你们可以把要洗的衣服什么的放这个篮子里,我们离开后他们会有house keeping。”
菲缦地处在山里,隐秘幽静,依山而建,侧面可以看到大海,再下去可以直达沙滩。整片山头和沙滩被酒店划起来,外来游客进不来,只供给房客,地广人稀。
她们的套房无门无窗无墙,不知道是新风系统还是山上的缘故,在夏天也很宜人的凉快,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绿,漫山遍野,房间的布置风格充满东方的禅意,幽深的绿和静默的黑,木质地板上铺满了地毯,赤脚走也很舒服,床正对着山谷,郁郁葱葱,入睡时可以拉上帷幔,朦胧的风情,讲究一个野奢。
房间自带一个无边泳池,还有个独特的园林景观,浴室是半露天的,深色石板,周围铺满鹅卵石,阳光直直照下来,四周都是绿植,好像在原始森林的野瀑布里淋雨,却能感受到精心设计的现代化舒适和原始自然的巧妙融合,不过分野蛮粗暴,保留恰到好处的风韵。
她们四个人就在周边晃悠来晃悠去,享受着酒店买下来的专属风景。
整个酒店带着一股隐世又不至于真的超凡脱俗的微妙感,没有一丝的奢华元素,却处处透露着宁静,没有过分的人工雕琢,无处不在诉说着隐入大自然的美,余珂莫名又想到校领导说厚泽建在市中心的山上就是为了闹中取静,学习的好地方,自顾自地笑起来。
“笑什么?”陆璟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厚泽也是想建成这样吧,”余珂觉得好玩,“听说高三楼正对山林,最后一个隔间的厕所是玻璃的,豪华山景,可以和马面面相觑。”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听学姐说拉屎的时候还会有阳光,我的屁股还没被阳光照过呢,我到时候一上高三第一件事就是直冲他们的阳光山景厕所。”胥悦补充道。
“想体验何必等到高三?回学校我们就去。”余珂觉得学校这么大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应该找个机会探索一下。
“哦?真的?你别到时候又钉在座位上写你那破题了,下课叫你去小卖部都嫌远。”胥悦双手抱胸。
“唔,这不一样嘛。”余珂想了想自己可能在学校又切入学习疯魔模式,只有周末才人性起来。
“有什么不一样?”胥悦问。
“偷偷摸摸探索比较有意思,比如上次郑伟翔他们居然能从艺术楼二楼的通风道爬到大礼堂的上面,真的神了。”余珂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笑,以至于都不会生气。
“他们那个真的牛逼了,我之前每次去艺术楼上课就想过翻栏杆过去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想到真的有人实践了,还那么离谱,”司卫也想起来这件事,不禁莞尔一笑,“后来学校找人实践过这条路线,根本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不敢下去,后来叫了消防队,真的很长很破烂的地方,太危险了,不是一点危险,相当于烂尾危楼,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后来把那条路彻底堵死了,怕有人效仿。”
“给秦始皇修陵墓的人肯定后悔没给自己留一个这样的道。”陆璟接上话。
四个人笑了半天,有些东西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觉得好笑,说出来反而失去了其中的魅力。
时间消磨得很快,余珂都不想玩手机了,和喜欢的人还有朋友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晃荡,感觉差不多了,回头说道:“走吧,我订了沙滩晚餐,刚好能看日落。”
“这么爽!跟你出来玩真是太好了,什么都不用管就安排好了,你做谁女朋友不得便宜死对方。”胥悦蹦到余珂背上。
“诶哟您真是恩将仇报,要压死我啊。”余珂踉跄了两步,青春期的人正是长身体,份量一点也不虚,扎实得很,说完还不知心虚为何物地瞥了眼陆璟,嘴一翘,骄傲得像头狮子,瞧,好好珍惜我吧。
陆璟看着余珂那嘚瑟的劲,哑然失笑。
四人一边打闹一边说笑,一百米的路硬是走了十分钟,走到沙滩上,沙子极细极软,索性拖了鞋,赤着脚撒欢,身后的管家把她们踢得四乱的鞋收拾好,在不远的地方候着。
晚餐的位置很显眼,一条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已经安置好了,椅子都在同侧,正对着大海,刚好能赏景,四周围了圈小灯笼,最外圈是一层鸡蛋花,和烛光颜色相同,最里层是一圈白色花瓣,纯净圣洁,她们一路走来的路是一道被玫瑰花铺满的小道,桌上点好了蜡烛,烛台复古优美,上面插满了一圈白色的剑兰和百合花。
不远处烧着一簇篝火,海风下猎猎作响,抬头是灿烂的晚霞,粉紫调,大片燃烧,近得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终于来了,开始吧。”林郁芝靠在椅背上。
“我真是服了,这种烛光晚餐一般都是情侣两个人,这还是第一次一大坨人,差点没有合适的桌子。”刘妃临轻敲着银器餐具。
刘妃临和林郁芝坐在桌子的最左侧,像是早就到了,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你以为我想?”余珂翻了个白眼,她难道不想和陆璟两个人霸占整个沙滩一起烛光晚餐吗?还不是要请她们做个见证,而且不是你闹着要一起的吗?合着你只是爱闹不是真的在乎?
胥悦还没走近就已经瞠目结舌:“靠,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余珂你要求婚啊。”
“没事,反正刘妃临家的酒店,不收钱,”余珂怕她们有压力,“这些挺常见的,不算什么。”
当然算什么啊,她特意安排的,每个细节都亲自推敲过,但是不想胥悦这个大嘴巴再蹦出点什么,让她惊喜都没有了,她把胥悦嘴巴堵上的心都有了。
余珂默默地观察陆璟的表情,而陆璟从一开始的惊艳和震撼,已经平复,最后生出一丝不安,这不安不仅是对于余珂接下来要做什么的隐隐察觉,更是感到自己和余珂的差距,这种差距潜移默化,平时并不明显,在学校里能用一般无二的校服掩盖,能用人人自危的成绩粉饰,但举手投足里,原来从小生活上的差异如此之大,她真的可以吗?
余珂总爱对陆璟说她不卑不亢,那是因为她并不在意很多事情,而余珂的事情,她总归在意的,在意就会患得患失,就会如履薄冰,就会小心谨慎。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想是不是太草率了……她自己家里生活还一地鸡毛,现实压力接踵而至,有资格去谈恋爱吗?
余珂拉着陆璟坐到了中间,余珂左边是刘妃临和林郁芝,陆璟右边是胥悦和司卫,服务人员端着盘子上菜,晚餐是龙虾与牛排,余珂吃了两口又抿了点香槟,觉得太兴奋了,朝身后的管家点点头,起身接过小提琴。
曲声轻快温柔,有股淡淡的喜悦从心底升起,每一个音符都流露出轻松、愉悦和简单高贵,跳跃着,旋律在指尖流淌,浪漫得像一卷胶片在时光里缓缓转动,美得让人心醉。
起初,小心翼翼与难掩的心动在曲调中跃跃欲试,随后,音乐不断汹涌、融洽,紧接着就是热情、喜悦的高潮,渐渐,走向舒缓平和,从灵魂中走来,毫无保留地奏响。
最后一个和弦结束,仍意犹未尽,旋律好像还在回响,似乎带着永恒的意味。
“这是第二首,莫小协,”余珂笑嘻嘻对着陆璟说,“献给我的爱人。”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骑士的虚礼。
落日的余晖给余珂镀了层光晕,最后的光撒在她侧脸,脸颊的细小绒毛,带着毫无修饰的青春,笑得一塌糊涂,让陆璟无法移开眼,篝火仍在不远不近处恪尽职守地跳舞,海浪声不知疲惫地呢喃。
余珂的眼睛很亮,笑起来是太阳,陆璟一直知道,此时她看着,看着喜欢的女孩在夕阳的沙滩上,拉着小提琴说爱她,她忽然就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患得患失,那些如履薄冰,那些小心谨慎,在阳光下连一丝阴影都不留余地,杀得片甲不留。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们的关系,这很麻烦,她以前从来没想过喜欢谁,更别说喜欢的是女孩,这似乎不见光,不足为外人道。在这个保守与开放并存、混乱与秩序并步的时代,她们自己知道就好,可是……可是余珂啊,怎么能让你压抑天性,藏着掖着,不允许分享这份喜悦,怎么能对你说我们不见光。
怎么能开得了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