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生日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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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回忆录)
生日的那天，我应当是在母亲怀中醒的。是在一个较为阴沉的早上吧，天空是铅灰与蓝水彩搅合而成的颜色，我躺在暖和的、散发着淡淡馨香的柔软里，用着稚童该有的、迷茫的眼神看向窗外的风景。
"起床了?"我早已记不清母亲的声音，只记得她那时给我的温和而略微沙哑的模糊印象。像一杯放在床头慢慢转凉的热白开，杯壁的弥弥水雾已变成更难以逐回的、回荡在房间或已融入自然的水元素。
记忆跳格得很快，我似乎在家里奔跑。这个见证我长大的屋子对我来说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秘密，我儿时总喜爱像一只野性未泯的野兽巡视房子的每一个房间，直到我熟悉的一切都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才会心安理得地停下脚步，别别扭扭地讨要生日礼物或是干点所谓听话的事。
其实我曾经很讨厌自己的生日，儿时的我不懂什么是“愚人节”，却奇怪地察觉到这个词背后并不像“圣诞节”一样讨喜。于是总有一天，即使是被母亲获准到对角巷买些小玩意，我也提不起一点兴趣。但是母亲对我很有耐心，她会轻笑着蹲下至我的身高，指尖轻抚我的脸颊，“不对啊，你是世界给我的惊喜呢，怎么可能是笑话呢？”有风吹过她的发间，我早已无法在回忆里寻觅她的神情。
屋外的山丘和父亲的生日礼物在我年幼的认知里是极为重要，珍视的事物。每当那时的我被委屈了，自认为自己没被好好对待，母亲总会牵着我稚嫩短小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向我保证她会让父亲在店里给我挑选最棒的礼物。这些无法分辨真伪保证却在那时轻而易举地安抚我的情绪，使我噘起嘴，不情不愿地靠近母亲的怀抱。
其实那时的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生日礼物是父亲买炼金产物时商家配套送的小东西和做“小生意”时得到的边角料。但是我依然很自豪于得到“炼金”的东西，即使是大人们认为很没用的东西。我会将它们一股脑塞进裤子的口袋或是藏到自以为安全的犄角旮旯里，在家人们忙碌时一个一个取出来玩幻想游戏。好看的便次次封为公主，自认为丑陋的就安排成怪物，光泽普通的便有大把机会换身份。
又忆起一个重要的日子，可能是我的生日，也可能是古怪的魔法挂历上某个闪烁的日期，我莫名吵闹着要在屋子里看到外面的山丘。大概是因为孩童时期的我所拥有的一种天然直觉——母亲是无所不能的，我执拗地让母亲抱着我用魔杖把一面墙变成落地窗。于是从此我得到了一条长廊的落地窗和记忆里身后愉悦的温暖。我靠在她怀里，闻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花，不是食物，就是“母亲”本身的味道。那时候我以为这种味道会一直在。
今天是4月1日，我的生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