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开始的地方 手臂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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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与书本夹杂着的空间还有散不出的热气，熏得人脸颊泛红。
呼出一口浊气，程见以为自己还在黑暗里。
只是手臂移动间，有光线渗透进来，程见才确认自己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候着进入这个考场，程见没磨蹭多久，很快去往另一个考场。
已经敲铃了。程见看见于灵也走了进来。
于灵察觉她的视线，转头笑着说，“hi?下午好！”
程见扯出笑，点点头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午睡得太沉了，她的脑子好像都没有从那离奇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看着于灵就想到了任听之——梦里的任听之。那张卷子突然出现在她手上，而她的名字也出现在卷子上。
程见摇摇头，只觉自己是经历了上午的离奇事，这才由现实折射到梦境，大脑下意识开始做起了怪梦……
怪梦于她而言并不少见，虽然网上说经常做梦容易神经衰弱，可程见却很喜欢在梦境里发泄情绪。
有时她的梦境还像连续剧一样，隔三差五地就这样联播了下去。
光怪陆离的梦境给人带来无限遐想。
因此，做梦对于程见而言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考场的人陆续进来，起床的音乐也进入了尾声。
程见还在迷迷瞪瞪地漂移视线，百无聊帮地观察起周围。
有些人的皮肤薄，睡个午觉就容易耳朵红，连脸颊也晕染开了一片红云，瞧着就像红苹果;也有些人单纯就耳朵红得吓人，让人疑心一碰其已经熟透了，一碰就要掉下来;还有些人睡一觉后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精神异常饱满，格外躁动。
程见很喜欢这样，悄悄躲在人群里找不同。
像个蘑菇。她心情变得不错，也这样打趣自己。
……
任听之从宿舍床上醒来，眼神冰冷。
“听之。怎么了？”
“哦哦好那我们先走了。”
舍友们结伴离开了。
宿舍暂时就剩下她一个人。捏捏鼻梁骨，她取来搁置一旁的眼镜架上去。
披着长发，她来到了镜子前，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
啧。
打开水龙头，她捧起水抹在脸颊上，压下从醒来就一直出现的烦躁情绪。
……
时间已经到了，学生依次往下传着试卷，一时间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
这个点恰好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连带着潜进来的风都带着燥热。电风扇吊在天花板，嘎吱嘎吱地不停转，没带来几许凉风，反而吹得卷子到处卷角。
程见的心被吹得到处跑。
她还是拿到了两份卷子。
但其中一份，在姓名那一栏，则明明白白地写着“任听之”三字。
按着卷子的手开始发抖，像是整个教室的风扇突然全长她头顶，呼呼的风声震得她耳膜疼，凉意顺着脊骨攀爬到头顶。
头皮发麻。
她以为这还在梦里，只是突然，一段画面挤占头脑。
遗失的记忆被激活。
同样是梦境里的地方，只是脑子没有时不时钝痛，任听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而她也在白光出现的下一刻就立刻被弹出梦境。
虽然她做过连续的梦，可这种相同的场景却做出两种结果的梦，属实是头一回。
……
于灵漫不经心地往远处的窗户上一瞟，很快就收回视线。仿佛只是随意地看了眼天空。
但于灵的脑海里，却已经浮现出程见的姿态。
还是散着头发，低着头，一只手握着笔，笔尖戳在桌面上的卷子，而另外一只手则攥着另外一份的卷子边，不断发着抖。
这一副受惊的样子，落在于灵眼中，她的嘴角却勾起，指尖转动着铅笔，撑住一边的下巴，继续思考纸面上的几何题。
要是听之能帮帮她就好了。
于灵叹气。
……
“你好任同学，我想来找你对答案”，程见手臂垂下，卷子被她捏在掌心。
这次数学考试完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出考场，而是硬生生地挨到打铃，才去找于灵打听，关于任听之的考场。
于灵给她指路，自己则去上厕所。
程见就一个人来到了30班。30班是特优班，并不和其余班级在同一栋教学楼，而是在其余楼层的一楼。
特优班的学生也少，只有30个人。考场布置就显得更加空旷。因此程见很容易就找到目标。
只是教室里终究不好讨论，索性特优班的门口外面就有一片阴凉的空地，空地上还有石凳。
她们就坐在上面。程见提出了请求，她把两份卷子都摊开，就这样交错着放在手心。
“这道题……”
任听之顿了下，随即像是不解，困惑地问：“你怎么拿了两份?”
听闻此言，程见脸上温和的假笑终于破裂，她的手抓紧着底下那份卷子，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随即涌上来的是兴奋。她克制住磨牙的冲动，脚趾也安分地没有曲起，只是回了一句。
“呀。还有这事?”，装模作样的腔调令她自己都想笑。
她边大声嘀咕着，边把那份卷子抽了出来。
而手指也正好放在了姓名那处，程见的音调拔高：“任听……这怎么会?这是你的卷子?我是不是拿错……”
“程见。”
任听之打断了程见的自言自语，刚刚的故意发问也是存了些试探的心思。
“是我做的。擅自做主，我先向你说声抱歉。”
语句停顿，任听之观察着程见的神情，却被黑发遮挡了视线。对方也没有想开口的意思。
她只好继续解释：“出了点差错，本来是想这次月考后再跟你坦白的……”
程见突然出声：“最后的大题没有写，也是出了差错吗？”
任听之哑然，没想到程见的关注点是这个。她想起突然进入的于灵，只得认下。
“是。因为梦境被中断了。”
“那些梦是真的?”
“不是。是我侵入了你的意识。”
“好神奇……”，程见拖长语音，小腿不由得晃动，轻轻碾过一些落叶。
沙沙声在两人中响起。
现在接近5点，由于放学时间早，还有部分人在不远处打起了羽毛球。
时不时的破空声和脚步声也作为她们交谈的背景声。
“于灵……于灵也知道?”
程见转头，与对方对上视线。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激荡，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啊，那我岂不是很傻。对答案?你们是不是偷偷笑我呢……梦里还装不认识我，于灵也进梦里了么？这个梦之后还会……”
任听之安静听着，她知道程见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
但是她不确定，现在的程见对这些灵异事件，是害怕更多还是好奇更多……这很影响她之后的拉拢。
说到底，于灵的突然附身，还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令她失去了能把控全局的机会。
而被担忧着的程见则陷入一种莫名的战栗中，浑身的皮毛仿佛都兴奋地竖起。
直觉告诉她，任听之有求于她，而她也就可以借此要求对方，一直帮她“作弊”。
除却这点，程见更激动于——既然可以在考试上动手脚，那么其余地方呢?
那么她的梦境是否也可以实现?那些凭肉体凡胎实现不了的妄想是不是有天也可以成为现实?
是不是可以……把人生也变得跟怪梦一样……荒诞却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开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