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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 “私闯民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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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城,机场。
今天天气挺好,就是谢浔的心情不太好。
原来在家里躺着,突然就被拽起来,稀里糊涂的收拾行李上飞机来到了这。
说是来干什么?
哦,和一起他哥出差。
……
谢浔抬眼看了看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撇了撇嘴,快步跟上去,语气放软:“哥,你想想,没几天就开学了,放我回去好不好?”
谢临淡淡地瞥他一眼:“放你回去干什么,约架?”
谢浔嘴角抽了抽,赌气似地戴上耳机,没再说话。
算了,反正在哪玩不是玩?
他这么想着。
谢临看了眼谢浔,后者的个子很高,起码要一米八四往上,已经快要赶超他了。
“谢总,车和酒店已经定好了,明天的行程很多,稍等我会发您邮箱。”程秘书在一旁道。
“嗯,辛苦你了,去酒店吧,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
到了酒店,谢浔拿到了房卡就直奔房间,他真的很想夸一夸程秘书,没有把他和他哥定在一间房。
刷卡进房,谢浔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冲了个澡,就打算直接睡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刚上床的他无奈只得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谢临。
谢浔懒洋洋地靠在门口,双手抱臂,就这样看着谢临。
谢临挑眉:“不让我进去?”
谢浔扬起眉头:“你自己没房间吗?”
谢临懒得和他吵架,直接开口:“明天中午我有一个饭局,你别瞎跑。”
谢浔毫不在乎,扣了扣指甲:“你忙你的,还有事吗?”
“嗯,”谢临拿出一小盒巧克力,递到谢浔面前,“我刚下去买的。”
谢浔装咳了一声,自然的接过:“看在巧克力的面子上,我就勉强在这待几天吧。”
谢临习以为常,摆摆手:“记得把门锁好,走了。”
谢浔应了一声,就关上了门,上床睡了。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中的人他不认识,只见少年一头白发,身材高挑,站在林子中。谢浔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谢浔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环顾四周,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想迈步上前搭话,腿却也动不了。
他抬头看向少年,那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向他缓缓走来。
谢浔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可那人的脸上被蒙上了纱布一样,只能勉强看出面部轮廓,不管多近,都看不清。
少年在他面前站定,忽然,一阵旋风刮起来,树叶都落下来,谢浔不由得闭上眼睛,场景变化,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在眨眼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海盐味吸入鼻尖,睁开眼,谢浔就看见少年的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他们正站在一块暗礁上。
有点真实的不像话。
“谢浔。”
谢浔微微睁大了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声音清冷,又带着点悲伤。
“跟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最后一句,甚至带着点乞求。
谢浔不明所以。
少年上前抱住他,把他抱的很紧,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谢浔被这一抱抱的身体都站直了点,脑中的弦紧绷着,本能的想推开他,可根本动不了,只得任由这人抱着。
虽说本能是抗拒的,但谢浔能从这个拥抱中感受到温暖,来自对方的体温,还有,对方不轻不重的呼吸声。
慢慢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这是什么环节?
单方面拥抱过后,少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的向后退去。
谢浔意识到了不对。
可他依旧动不了。
耳边传来海浪的声音,海鸥的叫声划破天际。
他张开双臂,温柔地注视着谢浔,嘴里说着什么,可是谢浔听不清,随后就伴着海风,跳了下去。
就在他跳下暗礁的前一秒,谢浔身子动了动,他快速跑上去,想抓住少年的衣角。
救人,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指尖滑过布料,什么也没抓住。
见状,谢浔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憋气,纵身一跃,溅起白色的浪花,深入海底,来自大海深处的恐惧感不断涌上来。
忽然,他看见了正在下沉的少年。
谢浔什么也顾不上,想把他捞上去,可眼前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无力感侵入他的全身,阳光穿透海面,周围是深蓝色的大海,底下是无尽的深渊,像是有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力竭。
要撑不住了。
谢浔心里喃喃道。
终于,在最后一秒,谢浔抓住了他,紧紧的抱住了他。
没有再松手。
“啪”。
手机从床上掉下来,接着是一声闷响,人也从床上掉下来。
“嘶,咳。”
谢浔一手扶着地,另一只手扶着腰,捡起手机,擦了擦屏幕,从地上爬起来。
睡个觉都能从床上滚下来,这毛病没谁了。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那种恐惧和少年带给他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描述不出来。
现在是夏天,他不经打了个寒颤。
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受是怎么回事?
谢浔无声地叹口气,走到卫生间,双手捧起冷水泼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镜中的谢浔面容姣好,皮肤白皙,额前的碎发沾了些许水,眉间凌厉,但不失少年人的盛气,清爽,干净,光看外表,似乎还有着不把现实社会放在眼里的玩世不恭。
一旁的手机显示来电,谢浔接起来,点开免提。
“少爷,早安呐。”这是许行,谢浔的在校好友。
“这么开心,找你爹有事?”
谢浔挤出一小截牙膏,放在牙刷上。
许行嘻笑着:“中午出来玩啊,快开学了,咱哥几个最后潇洒一下。”
“不去了,我在汾城呢。”
“汾城?你在那干什么?”
“呵,”谢浔嘴里含着泡沫,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不知道,我哥拽我来的。”
说完,就拿起一旁的杯子漱口。
“唉,可惜了呦,我们打算去吃烧烤呢。”
“那你们玩,等我回来再聚。”
“嘿行,小道消息听不听?”许行神秘兮兮的说。
“你说。”
“哈哈,我可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位转学生。”
“这你就兴奋了?”
“你想啊,如果是个萌妹子,那我不得抓紧这高中时光谈个甜甜的恋爱。”
“所以搞半天,你连转学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谢浔快速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换了身衣服。
“啧,你关注点怎么是这个,再说,我们班男同胞够多了,那肯定是来个女生来平衡一下。”
“就算是个女生,你确定她能看得上你,你要谈甜甜的恋爱,下辈子再说吧。”
“你可别小瞧我的魅力,知不知道我每次出场,女生们都在为我尖叫。”
谢浔嗤笑一声:“难道不是为我吗?”
许行道:“谢浔,我承认你很帅,但是本大爷的迷妹也是很多的好吧。”
“前一句我认可,后一句,再说吧。”
许行撇撇嘴:“切,不跟你扯了,问你哦,转学生的事,你怎么看?”
谢浔思索了一下,最后回答:“无所谓。”
“……”
“反正应该和我交集不多吧,无所谓。”
“谢少就是谢少啊,不愧是来中一哥,男神高冷不是吹的。”
“滚啊。”
“夸你还不愿意了,我妈叫我了,挂了啊。”
“嗯。”
电话挂断,谢浔便滑动屏幕,翻看手机,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这才看见谢临七点多就给他发了消息。
谢浔粗略浏览了一下,内容大概就是今天谢临的行程和叮嘱之类的。
起的可真早,心里嘀咕着,随手回了个表情包。
回完消息,谢浔换好鞋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汾城以水多,景色优美而闻名。
很早就听许行说汾城有一个古镇在当地很出名,即能体验汾城独特的水道,又能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打车去到湛河古镇,因为离酒店有点距离,所以谢浔还在车上睡了会。
湛河古镇是部分开发的活态古镇,旅游开发与原住民生活共存,游览这里可以走陆路和水路。
这里以河成街,街桥相连,依河筑居,水镇一体,前街后河,乌篷船穿梭其间。
白墙黑瓦的民居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河道两侧,马头墙勾勒天际线,青树与河水互衬,船夫撑杆划船,窗棂雕花精致,处处透着温婉灵动的诗意。
现在正值暑假,人流量还是很多的,谢浔抬头用手挡了一下太阳。
谢浔隐隐有些烦躁。
来到湛河古镇,不止是听许行说这里风景看着赏心悦目,主要这里保留了一部分原住民和建筑,毕竟现在还能保留原住民的古镇,实属少见。
谢浔先是左逛逛右逛逛,把许行推荐的景点都逛了个遍,遇见好看的风景就掏出手机拍几张。
等到逛完,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小腿走的有些发酸,就随便找了家面馆坐下来点碗牛肉面。
“诶,老板,您知道江家村怎么走吗?”
江家村就是原住民区域。
面馆老板是当地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见谢浔长得眉清目秀,露出笑容:“哎呦,小伙子去那干什么啊?”
谢浔勉强听懂了,他礼貌得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筷勺:“好不容易来一趟汾城,想体验一下这边的民风,听说这边有未开发的原住民村庄,就想来看看。”
老板笑呵呵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手指了指窗外的一座山:“去江家村的人可少啊,喏,江家村就在那座山脚下,离这里不算太近,你要去的话可以走旁边的山路,会近一点,就是虫子啥的多一点。”
谢浔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看清后,转过头:“多谢老板指路。”
老板把牛肉面端上来,穿过窗口递给他:“不客气啊,小伙子,欢迎来到汾城,祝你玩得开心。”
谢浔点头笑笑,以示回应。
吃完面结了账,谢浔就顶着烈日往那座山的方向走去。
找到了老板说的那条小路,走进去,这条路杂草丛生,野草尖端的部分轻轻地划过脚腕,像在抓痒,叫人非常不爽,好在树木枝繁叶茂,能帮忙挡一下阳光。
有点后悔穿短裤了,谢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里闷热,像待在温室里一样,不一会,汗就从额头渗了出来,衣服后面也湿了一片。
谢浔舔了舔嘴唇,他感到有些口渴,想喝水,这才想起来出门忘带水了,掏出手机一看,电量仅剩百分之三,马上要关机了。
……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
“靠。”谢浔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甩甩手,呼出一口气。
莫约走了十分钟,终于走到了山脚下,旁边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江家村”。
终于到了。
谢浔叉着腰长舒一口气。
江家村傍山而居,这里没有浓重的商业气息,只有山清水秀,溪水缓缓流淌,蔚蓝天空下纯白的云,群山环抱,山峦起起伏伏,山脊上的深壑深暗又明显,木制的房屋,能隐约看见缭绕的烟通过烟囱升上天空,如童话故事一般美好。
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年幼的孩子,老人坐在树下乘凉,手中的蒲扇慢慢摇着,三五个孩子在阳光下嬉戏奔跑。
见到谢浔,脸上的笑容退散,小脸紧绷着,用看外来人警惕的眼神盯着谢浔。
谢浔也没管,因为他现在急需要一杯水喝。
踏上青石板,穿过小溪,谢浔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还没踏进去,就听见一阵悲缓的弦音。谢浔在门口站定,并没有着急敲门,而是静静地听了一会。
琴声平缓,沉稳,耳边似有一湖泊,一颗玉石掉进去,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纹,玉石慢慢地沉入湖底,直至与泥土相接触,永远沉在湖底,慢过一个又一个季节。
这首曲子,不禁让谢浔想起了童年回忆,在记忆深处,曾有人也给他弹过,曲调如现在一样,想到这里,谢浔不由得心里一紧。
谢浔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直接推门进去,好像又不太礼貌,于是他又连着敲了三下,里面依旧没有回应,琴声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站在门外纠结了一会,谢浔抿了抿嘴,他缓慢地推开厚重的木门,扬声道:“有人吗?我进来了。”
琴声戛然而止。
室内的少年端坐在木桌前,手抚在琴上,阳光顺着窗户斜射下来,透过少年的黑发,因为反射作用,在视觉上头发泛出白色的光泽,少年鼻梁高挺却不突兀,皮肤白皙,气质清雅,双目狭长,眼尾略微上挑,睫毛投下阴影,此刻目光凌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谢浔。
谢浔抬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与梦境中的白发少年重合。
“你是谁?私闯民宅,再不走,我报警了。”
可以帮忙捉虫呀

感谢各位读者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