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自救指南》十时鱼

7、chapter7 傻瓜，因为

　　第二日清晨，顾叔叔随我们一同踏入校园。
　　校园里有一排高大的梧桐。黑色的枝干遒劲粗壮。深髓与青翠的树叶交织成穹顶。
　　当我们踏入教务处时，王智父亲正叉着腰站在窗前。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亮的晃眼。
　　他一看到我们就气愤的站起来：“李主任，他们家孩子把我儿子打成脑震荡，这事怎么算？"
　　李主任讪讪地笑着：“王先生，先冷静一点。我想顾主任的孩子也不是故意。”
　　“什么不是故意的！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诶呀！我可怜的孩子都给他打出脑震荡了！” 王铁柱无理取闹的拍着桌子。
　　“王先生，冷静一点！根据我们昨天的谈话，确实是你们孩子先辱骂别人的。”
　　原本坐下去的王铁柱，听到此话腾一下站了起来：“我们骂人，他就可以打人？何况，我们说的是事实。那女孩就是个聋子，她就是克死了父亲。老师，我再跟你说她妈之前就是——”
　　“够了！！！”顾叔叔出声呵斥。
　　顾言溪听到时也连忙捂住我的耳朵。
　　教务处也陷入一种异常诡异的范围。
　　这是我第一次见顾叔叔发火，在我印象里他总是体贴温柔，如今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满脸充满戾气。
　　"请注意言辞。"顾父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贵公子当众诽谤女同学，按校规应该记大过。"
　　王智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凭什么！爸！他们把我按在小便池里！"他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蚊子包大小的红痕"大家看！他们就是恶人先告状。"
　　沈清河的助听器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那些污言秽语化作钢针，顺着残缺的右耳道往大脑里钻。
　　顾言溪猛地抬头：“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够了！"教导主任的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王智记过，顾言溪记过。下周一上台念检讨。”
　　顾言溪突然横跨半步挡住刺目的阳光。少女被他簇拥包围，像是保护什么易碎品。她也单薄的靠在肩头，他后颈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小簇，像倔强的麦穗支棱在风里。
　　蝉鸣撕开盛夏的闷热时，顾父突然按住儿子的肩膀："打人是最蠢的自证方式。"他转向沈清河，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节，"但保护重要的人，不算错。"
　　暮色漫过操场时，顾言溪突然拽住沈清河的辫梢。染着夕阳余温的银杏叶从他指缝漏下，落在少女沁着汗的颈窝："你..今天听到了那些吗？听到了也无所谓——。"
　　我听到了，但也许不把真想告诉他才是更好的。
　　“啊！什么东西？”我眼睛睁的大大的。
　　“哦！那那那没事。”
　　“说啊！”我伸手挠他。
　　“我投降我说。我从来不觉的你是累赘。你是我非常非常好的一个朋友。如果你真的对于那三十斤大米耿耿于怀的话，你就当作是我们顾家对你的一个投资。当然三十斤大米换来一个年级前十。我觉得我的投资眼光还可以的。”
　　他平常吊儿郎当惯了，现在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我还挺难接受的。
　　我望着天边烧红的云霞，突然想起急救科医生冰凉的手。原来这世上真会有人，因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就像飞蛾扑向烛火，明知会灼伤，却贪恋那片刻的光明。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顾言溪突然把耳旁的助听器摘下。塑料外壳被他体温焐得温热，一片寂静的空气里，我听见少年压抑的哽咽："下次......我会更聪明地保护你。我要做你一辈子的超级英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小狗。”
　　“好。”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颗糖：“我没什么值得的，这些先给你。”
　　我转头看向他问：“为什么你怎么喜欢吃糖啊！”
　　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傻瓜，因为甜啊。”
　　“你的梦想是什么”顾言溪突然发问。
　　我低头仔细想了想：“我要开一家花店，做花店老板。里面有好多美丽的花。我每天就在花店里修剪枝条，吃下午茶。多惬意啊！哪你呢？”
　　“我？我还没想过。如果说非要选择一个那就当一个投资者。毕竟我眼光怎么准不去投资可惜了。”
　　“第一天发现你好贱。”
　　“那时因为你之前跟我不是特别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