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艳阳18-风刮起悲伤 此时的心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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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心像这初秋的风，一下一下刮得人泛起阵阵鸡皮疙瘩，袁行雨安安静静地陪在齐烨身边，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
阳光倾泻而下照在齐烨怀抱里捍卫的脸上显得寂静且苍凉，齐烨伸手替他遮挡住阳光，在手的阴影处韩玮的睫毛随着风阵阵颤动，伴随着袁行雨的心也随之颤动。
韩玮的身体被齐烨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那口棺材还是杨思以姐姐的名义为他打造的，整体简单平凡，就像韩玮的一生——安安静静地来也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离开。
看着韩玮安详的脸齐烨一时间眼眶通红，他低着头不敢再看眼泪却忍不住地流，一旁站着的杨思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强行”抱着何川哭得泣不成声。
袁行雨一只手牵着齐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齐烨脸上的泪水，齐烨顿时愣住了，他抬起眼看着袁行雨，只见他满脸担心的模样但抿着嘴什么都没说，追随袁行雨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关心，于是他摇摇头握过他替自己擦去泪水的手，也像是给予自己力量。
“走吧。”
走到灵柩前，齐烨和袁行雨并排而立深深地向前鞠躬，这个小孩在不同的时间同时治愈着这二人，在战场、在庙堂他都秉承着自己的童心和初心行着自己心中的正义。
等齐烨离开，杨思上前一瞬间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没想到杨思自己努力支撑着站了起来。
“不能跪的，身上是铠甲。”杨思嘟囔着，但就是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敬意重新包裹住悲伤。
齐烨低下头正好和袁行雨对视上，袁行雨捏了捏齐烨的手指被齐烨反握住，风穿过厅堂，更像是韩玮的灵魂在回应着杨思的话。
院子里的白帆随风飘动带着秋风瑟瑟，泛起一阵寂寥，袁行雨坐在院子里端着下人们准备的热水，一时间鼻腔里涌入浓郁的茶香熏得人有些犯晕。
“怎么了？我将军府带来的茶不好喝？”齐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顺势双手环抱住袁行雨的脖子再附上他的呼吸，惹得袁行雨的耳朵又泛上阵阵红晕。
齐烨忍不住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袁行雨瞬间弹开却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等到齐烨想要亲第二口的时候袁行雨终于腾开手挡住了他的进攻。
“大白天的羞不羞？”袁行雨将手覆住齐烨的手，齐烨的手很凉再被触碰的一瞬间急着收回却被袁行雨狠狠拽住。
齐烨没说什么，袁行雨能感受到他几乎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一瞬间肩膀的沉重像是要把他击垮，不过可喜可贺的是这么多天的体能训练让他对这样的重量还是有招架之力的。
“我好怕。”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袁行雨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抬头对上齐烨的视线在他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就是这样一副仿佛装满星辰的眼睛在此刻只有自己的身影但却饱含着凄凉。
“多大的人了还怕？”袁行雨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安慰齐烨，他只好用着玩笑的语气试探他。
“我怕战场的血海、怕身边的人背叛、更怕信任的人离开……”齐烨坐在袁行雨对面的位置上，手却始终没松开。
袁行雨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感到舒心，这往往是他最害怕的情况，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安慰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自己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经历过齐烨所经历的一切，他根本没有底气说出安慰的话。
“我一直都在。”
两人的视线相交，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齐烨笑笑，像是对着袁行雨也像是对着自己。
袁行雨被齐烨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撇开视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却反而被茶水呛咳得不停，齐烨轻轻笑了，眼前这只小猫咪还是这么不经逗。
茶香在两人之间萦绕，伙同着初秋的青草香，吹熄夏天的炎热，吹来秋天的凉爽。
眼泪逐渐充盈齐烨的眼眶，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袁行雨伸手抚去：“我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坎坷的经历，书上没有写如何与君相处，我只能与君对坐拭去君的泪水。”
齐烨紧紧握住袁行雨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他抿抿嘴想要开口最终却放弃了，最后选择抱住他，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放声大哭。
袁行雨能感受到自己薄薄的里衣好像也被泪水浸湿了，可是他根本不在意，只是轻轻地在齐烨拍着，就像是小时候母亲对自己那样。
阳光很快便占满了院子的各个角落，好像要把夏天的最后一丝热气散尽般，袁行雨只好抱着还在抽泣的齐烨回到屋里。
齐烨抬起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袁行雨一时间被逗乐了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好了，谁家好好的大将军在家里哭鼻子。”
“袁先生家的。”齐烨的声音还带着些哭腔更显得委屈了，袁行雨这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调戏良家妇女一样，一时间乐得更凶了。
“好了，下午你去守韩玮的灵，我今日还要去东宫教□□。”袁行雨再次擦去齐烨脸上的泪水。
“是啊我们袁先生现在可是太子太傅了。”齐烨小声嘟囔着，但袁行雨却很明显地品出一丝酸味，没办法皇命大于天，自己家这只狗狗只能回来再哄了。
天空的晴朗被一阵飘来的乌云遮挡，就像是这朝堂渐渐被势力分开。
“太子殿下。”袁行雨朝着太子行礼，东宫和皇宫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自己的身份地位发生变化，最后成为牺牲品的结局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太傅请起，在这里你我不必如此。”太子站下来扶袁行雨起来，“太傅的策论我近来倒是经常拜读，觉得先生的许多话放在现下倒是过于大胆，不过的的确确能够保障民生安定。”
“臣年幼时随父亲一同前往过益州，领略过山川也见过民生疾苦，臣这篇策论主要以益州百姓为题。”
太子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致：“十多年前的益州——那时还没有平易将军吧，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您能给我讲讲吗？”
袁行雨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自是有些兴趣的，他要是与这皇权无关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应当是能与自己交好的。
敞开心扉，两位少年坐在一起畅谈着当前的国家大事，这一刻无关党派没有争权夺利，只有两个少年对山川的好奇和治理国家的一腔热情。
夜晚被太子安排的马车送回微苑，院墙外的白帆被相邻的灯笼点亮，一下车就能感觉到院子里透露出的悲伤气息。
齐烨还站在门口等着他回家，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袁行雨竟真的重新感觉到家的气息，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情让他逐渐学会独立，好像很早就没有体会到家的温暖了。
“回来了？”齐烨牵过袁行雨的手，“太子那边有没有为难你？”
袁行雨摇摇头，他朝着身后太子派来的车夫点头道谢，转头便和齐烨走进微苑的大门。
微苑被灯光照得很亮，院中的情形一览无余，只可惜院中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杨思在守灵，你要去看看吗？”齐烨摸着袁行雨有些冰凉的手指捏了捏感到一阵心疼，“等你休息我就去换她休息。”
袁行雨点点头，他感觉眼前这个少年将军其实细腻得很，就好像有读心术似的能捕捉到他轻微的心理变化。
两人肩并肩地走进厅堂，外面的白帆被风吹的洋洋洒洒给这个悲凉的时刻做上点缀，死亡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袁行雨强行抑制住眼泪，握着齐烨的手骤然收紧。
齐烨第一时间察觉到袁行雨的变化，他一手牵着袁行雨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只见袁行雨的肩膀颤抖得更凶了，他死死地抓住齐烨的手感觉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
齐烨也不知道袁行雨回来为什么突然如此悲伤，不过没什么好问的，可能哭出来才是更好的吧。
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袁行雨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怎么会突然失控，他控制不住肩膀的颤抖内心被一团巨大的乌云占据。
杨思在齐烨的指挥下早早地离开了厅堂，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尽管袁行雨哭的声音很小但在这样的空空荡荡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齐翰越。”袁行雨突然出声，在厅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齐烨低头看着他，幽深晦暗的眼眸里袁行雨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但同时也能读出眼底藏着的心疼。
齐烨什么也没说，但所有的行动仿佛都在回应袁行雨的呼唤，他面对着袁行雨给了他一个很大很深的拥抱，两个人紧紧相拥。
两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周围的空气瞬间上升好几度，袁行雨努力感受着齐烨身上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温暖着自己。
“好了不哭了，我们回去休息好不好？”齐烨的声音放得很轻，他轻轻拍着袁行雨的背安慰他。
袁行雨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他将头轻轻地放在齐烨的肩头，呼吸逐渐放得轻微只剩下抽泣声。
齐烨见他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他弯下腰反手把袁行雨打横抱了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袁行雨有些重心不稳，他双手把齐烨抱得更紧了，呼吸打在齐烨的耳朵上惹得齐烨体温逐渐上升，内心也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两秒，吐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迈着大步走向袁行雨的房间。
风再次吹起，月黑风高的晚上，两颗心渐渐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艳阳18-风刮起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