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艳阳17-计划有变 “我爱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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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慕你——”这几个字从齐烨嘴里说出就像是放了慢倍速一样，打得袁行雨大脑还有些懵，齐烨的声音还一直环绕在袁行雨的脑海里。
一时间袁行雨没了动静，他直愣愣地看着齐烨，周围的空气仿佛陷入沉寂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和楼下说书先生折扇的开合声。
直到周围响起观众们的满堂喝彩袁行雨才反应过来，视线里只剩下齐烨的笑眼让他一时间又脸红了。
“我——”袁行雨想着自己堂堂状元郎今天真是在这一介武夫面前丢死脸了，于是只好打算破罐子破摔，“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两个——”
听到这里齐烨面色一僵，整个人被后悔席卷，要是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之间也许还会有在一起共事的可能吧。
“我虽然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爱慕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我只是知道在你受伤的时候我会担心你、看见你我会很有安全感、我会很渴望每天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做公务。”袁行雨深吸一口气直直对上齐烨的目光，“如果这样算是爱慕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想我是爱慕你的。”
一连串的话下来，这下无助的人变成了齐烨，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带着些颤抖胸膛里的心脏咚咚作响。
楼下人群渐渐散去，这时也有小厮来告知二人小店即将闭店的消息。
敞开心扉来袁行雨反倒是更加不知道应该怎样和齐烨相处了，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马上要宵禁了路上的行人也屈指可数。
走到微苑袁行雨看见院墙外高高挂着灯笼，他这才想起这还是自己最开始嘱咐下人的话当时好像是害怕齐烨晚上来微苑休息看不清路。
一想到自己当时的理由居然是为了齐烨整个人就羞的不行，幸好是黄昏时刻天快要黑了大家都忙着回家没人关注这两个人。
跨过门槛迎面而来的是满脸担心的韩玮，院子里石桌两旁杨思和何川还在大眼瞪小眼，看着齐烨二人回来了也只好暂时放下怨恨上前关心两人。
“没事。”齐烨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堂堂大将军这点小事算什么。”
“就你嘴硬。”袁行雨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没比齐烨矮多少他这个白眼正正好好被齐烨收进眼底。
齐烨看到袁行雨的模样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推着他回到卧室，只留下院子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杨思伸手拍拍韩玮的肩，一脸八卦道，“成功了？”
“什么成功？”何川双手环抱胸前皱着眉斜睨着杨思，不屑地撇撇嘴。
“哦，杨思姐说的是我们老大和袁老师——”
韩玮还没说完就听何川抱头蹲下痛哭：“苍天啊！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什么你家白菜，我们老大明明很英勇神武的。”杨思哼了一声，转身去客房休息了。
“何兄，我们老大真的很好，袁老师人也很好的。”韩玮看着蹲在地上假哭的何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你滚！”何川伸出手在空中乱挥一气，韩玮没有办法只好拍拍何川的肩膀自己也转身回了房间。
“齐翰越，你干嘛！”回到袁行雨房间齐烨关上门，袁行雨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屋内昏黄的烛火将齐烨的神情照得一干二净。
齐烨脸上的笑容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消下去过，从袁行雨的坦白中反应过来齐烨内心是藏不住的欣喜，他本来是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这个人捧在手心高高举起，现如今能真正亲手触碰到自己的星星那自然是要更加珍惜。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追随了十余年的人，齐烨伸出手从袁行雨的额头摸到眉毛再到眼睛、鼻梁、嘴唇，他用自己的触感认真描摹眼前人。
屋内灯光昏黄周围出奇地安静，一切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袁行雨在刚刚被触碰的时候抖了一下，可他没有躲开在齐烨摸到眼睛时顺势闭上眼，这一刻齐烨手指温暖的触感被放大好像整个人都因为齐烨的触碰而变得温暖。
“廿深——袁廿深——袁行雨——”齐烨上前一把抱住了袁行雨，嘴里念念有词小声嘟囔着。
袁行雨任由齐烨就这么抱着，齐烨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处，热热的随着齐烨念的字一阵一阵地往外蹦。
抱了好一会儿齐烨才极不情愿地放开袁行雨，在重新看见齐烨的瞬间袁行雨就发现了齐烨的眼眶湿漉漉的，一时间慌了神伸出手胡乱地在齐烨脸上擦着。
齐烨被袁行雨这副慌乱模样逗笑了，他握住袁行雨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推到床边：“该睡了，明日还要去潜心阁。”
“啊还要去啊，翰林院那边还有好一堆公文要看呢。”袁行雨嘟囔着可也只能乖乖躺下睡觉。
齐烨坐在床边等着袁行雨的呼吸逐渐放得平缓这才吹灭烛火离开房间。
“老大。”门外杨思早就身着夜行衣在门口等着了，“根据您的吩咐我们的人早就在王尚书府上设下埋伏了。”
“好，辛苦。”齐烨接过杨思递过来的夜行衣一件一件穿上。
之前潜心阁的情报组织查到户部尚书王鑫的亲信在城郊和敌国卧底进行交易，涉及金额巨大，顺藤摸瓜还顺便端了个敌国情报组织。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今夜王鑫要亲自出面，齐烨决定前去瓮中捉鳖，如果要是能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再下个十八层地狱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深夜的长安静得能听到咚咚的心跳声，齐烨和杨思朝着尚书府的方向前进，只听“咻”的一声，一只箭矢自空中而来直逼齐烨。
“老大小心！”杨思惊呼出声，她已经来不及上去替齐烨挡下这一箭了。
只见空中出现一个黑影，又听“啊”的一声，温热的液体沾染上杨思的脸，那一瞬间大脑好像停止了转动，只听空中再次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她的身体替她提前做了反应——闪身一躲，箭再次刺中刚刚倒下的尸体。
“你看好他，我去追。”齐烨作势起身想去追射箭之人，杨思伸手拉住了他。
“老大不用了，今晚的事情更重要。”杨思的神情十分悲伤，她拉着齐烨掀开刚刚窜上来的人盖住头的头纱。
齐烨一惊那头纱下的脸赫然就是韩玮，看来对方应该是知道他们的行踪了，今晚的计划要改了。
“杨思。”齐烨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韩玮带回微苑吧。”
“老大那今晚的行动怎么办？”
“我去。”齐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思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气她也没过多作挽留，她抱起韩玮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得艰难，路上遇到巡逻的队伍出示完令牌便拒绝了他们的关心自己抱着韩玮继续走回去。
这个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小男孩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谁知道挡刀的时候这么迅速，真是拉都拉不住，连老大都让他去科举自己又非要学轻功，结果呢。
杨思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跟着齐烨在战场上捡到他时的情景，那是在西南一个偏僻的小镇，他的爹娘都被蛮夷杀了只剩下他被装在水缸里逃过一劫。
打开水缸时那双眼睛被阳光照耀闭了一下随后映上老大和自己的样子，清透得不像样子，那时候的杨思从未想过那一眼之后他们三个人会就此踏上不归路。
硕大的泪滴滴在石板路上又迅速浸入，心口也随着呼吸绞痛，不知道挡箭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有没有想到自己和老大有没有想到他的未来呢？
杨思没有再想下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明明每天都有在训练怎么今天的体力变得这么差了。
终于在微苑门口杨思一把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守门的小厮听见动静连忙开门查看，灯光下杨思哭成泪人但始终抱着韩玮的尸体，下人自是认识韩玮的他赶忙叫人上前帮忙。
袁行雨被吵醒，他穿着里衣走到院子里，已经是晨曦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又点着灯，他定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韩玮和满身血迹的杨思，一时间困意全无。
“怎么了？齐烨呢？”他赶紧上前扶住杨思让小厮去叫郎中，“你没事吧？”
杨思摇摇头，靠着袁行雨就这样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齐烨独自一人来到尚书府门口，只见尚书府冷冷清清的像是根本就没人居住，他找到潜心阁暗探埋伏的屋顶位置。
“老大。”暗探看见蒙着脸的齐烨看见他的腰牌举手行礼。
“怎么样？”齐烨点头示意，随后环视院中的情形。
“暂时还没发现王尚书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今晚的确没发现他的身影。”
齐烨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翻下房顶，落地的那一刻蒙着脸的头纱顺势掉落，没想到正好撞见王鑫回到宅邸。
“不好。”齐烨立马闪躲，却因脚下不慎踹起了几颗石子发出声响。
“谁！”王鑫立刻警觉，齐烨只好尽量往过道间的阴影里躲，屏住呼吸。
“大人怕是野猫，您这里回来了惊起一两只猫也是正常的。”王鑫身边正是帮他商谈的贴身管家。
“最好是什么野猫，今晚的事情怕是惊动了潜心阁那边，你最好做事情小心一点。”王鑫搓搓手走了。
齐烨长舒一口气，今夜的行动计划看来全部泡汤了，难道是潜心阁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他不敢多想，如果要真是这样未来的行动就多了许多艰难。
他再次翻身上瓦让看守的暗探们都小心一点只是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渐渐清晰，吹来的清冷的风让他不由得瑟缩一下，心中的悲伤不断翻涌，他忍着心痛回到微苑。
袁行雨穿着两件衣服就在院子里上下跑着，杨思在客房已经睡下了郎中开的药还在厨房煎着，韩玮的尸体还放在院子里没有人愿意上前搬动。
齐烨进院子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袁行雨没梳妆披散着头发在院子里忙碌。
“廿深！”
袁行雨回头看见齐烨一身夜行衣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才哭过，他没问齐烨穿着夜行衣去了哪，他赶忙叫人搬来椅子又倒上水。
过了好一会儿齐烨才幽幽开口，他看着袁行雨蹲在自己面前焦急的模样摇摇头：“我没事，韩玮——”
“清然的尸体怎么处理你说。”袁行雨看着齐烨的眼睛认真道，他说完这句话又停下来认真听着齐烨的回答。
“韩玮他——”齐烨想再次开口却再一次哽咽住了，“他没有门第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
“军礼可以吗？”袁行雨拍拍齐烨的膝盖，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
齐烨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袁行雨连这个都想过了：“他不算我的兵，他没兵籍。”
“这样啊。”袁行雨低头思考伸手握住了齐烨的手，他捏捏齐烨的手心，“他也算我们翰林院的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齐烨感觉到袁行雨手心的温度逐渐传上来他逐渐恢复了些神志，低头看着袁行雨的眼睛，“韩玮他说过要是他死了就在山上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他想做山上自由自在的鬼魂。”
“好，听他的。”袁行雨看着齐烨的眼睛，双眼里带着坚定，随即想要起身却被齐烨一把拉住，齐烨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快，那片温热很快就离开了袁行雨，只惊愕一瞬他便释怀了毕竟自己说过了自己也爱慕他这句话。
齐烨环抱住了他，认真地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温度抚平自己内心的伤疤。
“你知道吗廿深？”齐烨靠在袁行雨肩膀，整个头都埋在颈窝，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我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在战场上拼杀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对‘死’这件事早就麻木了，可是当我看见替我挡箭的那个人是韩玮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颤抖。”
袁行雨不知道齐烨和韩玮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现在看起来他们之间不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了，他不会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他拍拍齐烨肩膀，他不知道齐烨受伤没有只能轻轻安慰他，肩上那块衣服已经被浸湿了，怀中的齐烨也一下一下地颤抖着，他从未见过齐烨现在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抱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艳阳17-计划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