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微风20-动弹不得 “袁老 ...
-
“袁老师。”杨培风看见袁行雨之后也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在头发上使劲地向下捋,像是要整理着装。
“杨培风,你之前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吗?”袁行雨倒是不准备被动回答,他学着上次看到齐烨的审讯模样把一只手的手肘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着笔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
杨培风听到笔一下一下敲击的声音顿时感到有些烦躁,他再次用手在头发上狠狠地搓了一把,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袁行雨。
“袁行雨你别得意太久,千年前的事情你想起来多少?”说到这里杨培风像是找回了主场,他靠在椅子的背靠上歪着头一脸春风拂面势在必得的样子。
袁行雨敲击桌面的笔一顿,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哦看来你不知道啊。”杨培风轻笑道,“那就恕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杨培风,你最好是坦白从宽。”韩玮在一旁敲了敲桌子警告杨培风。
“这位小警官当年好像也和你共事,现在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善茬。”眼神随着声音转过去可话却是对袁行雨说的。
齐烨在监控室里来回踱着步,从杨培风提到千年前的事情开始他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些伴随他前半辈子的梦,那些梦太真实了,可杨培风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韩玮你出来换我。”
——
“哟,齐警官这是——”杨培风看到眼前满眼恨意的两人脸上却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说!千年前的事情是什么意思!”齐烨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拍桌子站起身。
“怎么齐警官,什么千年前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你们做刑警的不是应该相信什么唯物主义吗?”
“是跟你之前提倡的观念有关吧。”没等齐烨说话,袁行雨抢先一步道。
杨培风没想到袁行雨居然可以想这么快,三两句话就联想到了之前探讨过的学术观念。
“不愧是太子太傅。”他小声嘟囔着。
“什么?”袁行雨属实是没听到,可他直觉这句话很重要,于是极力地想要弄清楚。
“我不说是因为这些事情和我犯的案子没什么关系,我没有必要说。”杨培风死死地盯着齐烨仿佛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
离开审讯室袁行雨有些失落,杨培风把他叫过来除了说的这件事情比较特别以外,其他的就是翻来覆去的一些话了,没什么有用的。
齐烨注意到袁行雨的情绪,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伸出的手落在了袁行雨的肩头。
“没什么,至少说了点事情不至于让你白来。”袁行雨抬头迎上齐烨的笑脸也笑了,“哦对了,过两天局里准备了庆功宴,陈局那边已经批准了也特别邀请你参加,有时间吗?”
袁行雨一愣:“我就不参加了吧,毕竟是你们市局的活动我又不是警察没有必要参加的。”
“陈局都答应了你害羞什么,反正只有我们刑侦大队的小伙伴好多你不都认识吗。”齐烨拍拍袁行雨后背,两个人沿着走廊朝前走去。
——
一望无际的白雪。
袁行雨的意识是被马颠醒的,醒来的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马背上,耳边传来狂风呼啸的声音,身后还有铠甲摩擦发出的乒乓声。
“廿深?怎么了?”身旁一身铠甲的齐烨也同样骑在马上,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袁行雨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远方渐渐传来人声和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
“马车呢!”齐烨朝着身后的副将叫道,于是这群五大三粗的壮汉火急火燎地抬上一辆马车。
“不用了,再说马车也不方便。”袁行雨顿时觉得麻烦了将士们,一脸抱歉地让他们把马车弄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齐烨没再说什么,他叫来站着的一个士兵要他牵着马,自己则一个跨步下马又一个翻身坐上了袁行雨的马。
瞬间拥挤占据了两人,齐烨把下巴放在袁行雨肩膀上,故意吐着气说:“这下可以了吗?”
袁行雨耳朵瞬间红了,他抖抖肩膀想让齐烨放下,可齐烨更是得寸进尺双手环过袁行雨腰间,袁行雨伸手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齐烨虽是吃痛地叫了一声可手却没动。
“把我手打掉了怎么骑马?”齐烨轻笑。
“你耍流氓!”袁行雨只好任由他环着毕竟也不好让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
袁行雨缓缓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还是黑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做了这种梦!还是和齐烨!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想去倒杯水喝,客厅静悄悄也看不清路,只有窗外弱弱的光亮只能照亮脚边周围的一圈。
“袁老师这是想要干什么?”黑暗里齐烨声音悠悠传来,把袁行雨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齐烨反手把灯开开,只见袁行雨被吓得缩在地上抱紧自己,看见灯打开眼睛都还迷糊嘴却先动了。
齐烨忍不住笑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袁行雨面前把他抱了起来。
袁行雨也没想到齐烨这个动作,于是刚才的惊吓一瞬间便转为了对双脚离地的恐惧,他紧紧地抱住齐烨的脖子生怕下一秒齐烨会把他摔到地上。
直到身体完全陷入沙发里袁行雨才放开齐烨的脖子:“怎么自己躺在沙发上也不开灯,很吓人的好不好。”
齐烨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还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的袁小猫,他看起来真的很乖生气起来也只会自己嘟囔。
“对不起我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了。”齐烨蹲下身看着袁行雨,“以前我经常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看看这个城市的光亮好像心里就会踏实一点。”
袁行雨看着齐烨,脑中突然回想起刚刚的梦,脸颊顿时感觉有点烧得慌,他急忙走下沙发回到房间关上门。
齐烨看着袁行雨房间的方向,如果是以前齐烨在沙发上躺着绝对是因为睡不着,但今
天晚上不同,他是害怕袁行雨过了今天晚上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想这些天一样的生活了,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袁行雨,你会希望我再坚持吗?”
躺回床上,袁行雨又做了和最开始一样的那个被捅的梦,这一次痛感很清晰很真实,梦里齐烨的脸也异常清晰。
早上醒来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他重重地把头摔回枕头里,渐渐开始梦中的许多感觉都异常清晰,在梦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可以逐渐控制躯体了。
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直到盐粒再一次跳到床上踩他的脸他才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
介于早上发生的事情,袁行雨再次看到齐烨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
“你一会儿搬还是下午?”齐烨在厨房准备着早餐头也没抬道。
“下——下午。”袁行雨一激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会儿我要去学校。”
“下午啊,那行我没时间我让何川开车过来帮你。”齐烨递给袁行雨一份才烤好的面包。
指尖逐渐传来阵阵温热,袁行雨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反应迟钝,大脑像是有一团浆糊让他怎么都没办法思考。
“哦不用了,我东西没有多少。”过了好半天袁行雨才像是消化齐烨的话一样,这倒是把齐烨逗笑了。
“怎么了,舍不得我?”齐烨一手端着烤好的面包,用空余的手使劲地在袁行雨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刚起床鸡窝般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袁行雨摇摇头,转过身,小声嘟囔着:“才没有。”
看到齐烨一如既往地“耍流氓”,袁行雨莫名泛起一阵熟悉感,直到来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这才笑出声来。
齐烨坐在餐桌前,手里的面包简直是味同嚼蜡,看着袁行雨现在的样子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么久了袁行雨对他好像都是冷淡的态度,最近有所虽缓和,可现在他却反而担心起悲伤的结局。
袁行雨洗漱完准备回房间,在路过齐烨房间的时候他注意到齐烨床头柜子上挂着一个极其不和谐的装饰品,他往外看了一眼齐烨发现他并不在之后缓缓齐烨卧室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袁行雨看见了那个装饰品,很显然那是一块玉佩,上面的花纹实在是看不清楚,袁行雨越看越觉得熟悉可他说不出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那块玉佩发着暖黄色的光亮,看到它袁行雨就感觉自己脚底传来一股暖流,整个人的经脉像是被疏通一般。
“袁行雨你在看什么?”齐烨的声音适时响起。
袁行雨被惊得一个颤抖,毕竟自己刚刚确实是在偷窥别人的隐私,看到齐烨发现他的如此行径他也只好坦白道:“齐烨你床头那块玉佩是祖传的吗?”
齐烨笑了:“那个?我也不知道,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爸就把这个玉佩给我了,他们说是祖传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直到袁行雨提到玉佩齐烨才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这个装饰品,虽然这件玉佩是祖传的古董但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好像是刻意被淡化一样。
他走过去取下玉佩:“我记得我一直没动过这个东西,不过这东西怎么好像和我印象里又有些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见齐烨没说他看人家隐私的事情便壮着胆子走进了齐烨的房间。
齐烨房间有一股很干净的味道,想来也一定是林雯女士的功劳,刚刚有了“前车之鉴”袁行雨有意地不看齐烨卧室的装潢直奔齐烨站着的地方。
齐烨转过头注意到袁行雨的动作不由得被逗笑了,对视上的那一眼便收到了来自袁行雨的警告。
袁行雨接过齐烨递来的玉佩,只见玉佩上一只神兽被雕得栩栩如生被玉佩的暖光照的威严肃穆。
不只是看起来,就在袁行雨接过玉佩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脚下如同踩在一汪温水中,从下往上逐渐传来温热感,一直暖到他的头发尖。
身形逐渐变得虚浮,没一会儿他便不易察觉地倒在了齐烨的床上。
“袁行雨!”
——
庄严肃穆的大殿,座上那人至高临下地看着他,袁行雨本就被玉佩弄得有些酥/ 麻突然地一跪便差点倒下。
摇晃的一瞬间袁行雨变察觉到不对,如果是原来那种梦他刚刚的状态应该是不可能对这句身体产生影响的,可现在这具身体却随着状态的变化而摇摆。
想到这里他尝试着抬起自己的手,意料之中的双手随着他的意识抬起,自己竟可以在梦里操控这具身体了。
“袁廿深,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朕说的话!”座上传来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袁行雨心里一惊只好再次把头低下一如刚开始的模样,这梦的前因他实在是不知又怎会知道座上那人的话究竟是什么,一时间有些惊慌。
“陛下,臣以为这道圣旨实是过于严苛了。”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传来,袁行雨跪在地上迫于压力也不敢抬头,心里的答案一时间得不到解答让他心痒难耐。
“齐将军有何高见呐?”
袁行雨不知道这头究竟应不应该抬,就现在这个姿势他属实是进退两难。
“太傅先起身吧。”
不知道齐烨和皇帝说了些什么,袁行雨终于是被准许起身了连带着皇帝的称呼都变得尊敬许多。
站起身来袁行雨终于看清齐烨的脸,那样熟悉的脸和现实中又有些不同增添些杀气和狠厉。
齐烨也转过头来看着袁行雨,视线接触的一瞬间齐烨的眼神变得温柔好似要化成一滩水,袁行雨顿时明白他们现在的关系就像之前梦里所反映的——他们在一起了。
生怕被齐烨看出端倪来,袁行雨也变换眼神——不说充满爱意但也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表现出温柔来。
好在齐烨没发现什么,只看一眼他便转过头来对着皇帝行礼道:“陛下,您让太子去北方边境历练就算了,为什么太傅也要跟着去?”
袁行雨明白了:皇帝这道所谓的圣旨便是让他这个太子太傅跟着太子前往北方边境历练。
他记得之前做过一个梦,便是皇帝有意暗示齐烨回到西南益州镇守,如果按他们现在已知的是情侣关系那皇帝让他去北方便是想要拆散他们,就是还不知道在这皇帝眼中拆散他们是意外还是故意。
“朕说过,太傅虽是状元可在边境的经历太少,仅靠兵书上的内容属实是站不住脚,朕让他随太子去边关历练有何不可!”
齐烨单膝下跪行礼,身上虽没有穿铠甲但膝盖与地面的撞击声也同样震得人心惶惶。
“齐将军,您这是干嘛呀!”站在皇帝身边的公公开口了,但刚开口就被皇帝一个手势警告了。
“陛下,臣恳求您让太傅留在长安!臣愿意回到益州后不再踏入长安半步。”
袁行雨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这一刻他恨不得打死自己是自己的无能让齐烨做到这一步的。
“哼,齐烨你少拿这件事糊弄朕,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完皇帝甩甩衣袖让门外的侍卫请他们二人离开。
“廿深,你——”走在路上齐烨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嘴。
“齐将军,陛下有旨——”刚刚殿中的那位公公跟了上来,袁行雨转过身来行礼,“北行路途遥远气候寒冷,请平易将军齐翰越派兵保护太傅前往北方边境营队。”
“臣接旨!”袁行雨当然能听出来齐烨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内疚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扎了一下。
接过圣旨,袁行雨转头就跑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齐烨,自己的无能最终导致现在这样的场面,可他却没有办法去改变。
皇宫的红墙太高,压抑着人被限制在条条框框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