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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琴艺大师的复仇:一曲送渣爹入坑 桂香散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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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散尽时,虞明昭正用北疆弓弦改的琴弦调音。鎏金雁足琴轸映着秋阳,照见琴腹里藏的半块虎符——谢临渊上月托人捎来的"琴谱",此刻正硌着她新染的蔻丹。
"小姐仔细手!"春桃捧着松香块直跺脚,"周先生说这焦尾琴价值连城......"
"连城?"虞明昭屈指勾弦,破空声惊飞檐下栖雀,"比谢小将军输我的玉佩还贵?"尾音扫过琴身那道裂痕——正是用军牌撬蟹壳时划的。
窗外飘来缕缕沉水香,柳姨娘扶着丫鬟的手挪过回廊。往日张扬的十二破褶裙换成了素色襦裙,发间金步摇也改作银簪——自打上回砒霜案,她那腰身倒瘦得能塞进琴匣。
"姑娘这曲《幽兰》弹得妙极。"琴师周先生捻着山羊须踱进来,腰间玉佩却系着北疆样式的狼头结,"只是指法稍显刚烈,缺了女子柔婉。"
虞明昭晃着缠满琴弦的右手,腕间银铃叮当响成杀伐调:"先生说的是,昭儿这就改。"指尖一挑一拨间,《采薇》硬是被她奏出金戈声,震得琴案上的蜜饯碟直蹦跶。
柳姨娘帕子掩着口鼻凑近:"老爷说后日要考校琴艺......"话音未落,虞明昭突然剧烈咳嗽,藏在琴弦间的痒痒粉簌簌落进对方茶盏。
春桃瞥见周先生袖口露出的靛蓝刺青,突然想起上月西市胡商手臂的狼头纹。她正要开口,虞明昭已拎着裙摆旋身:"姨娘尝尝新进的雪山雾茶,特意加了西域雪莲呢~"
焦尾琴第七根弦崩断时,虞明昭正用琴轸雕小乌龟。周先生的山羊须气得翘成八字眉,戒尺砸在琴案上:"朽木!《清心咒》都能弹成杀猪调!"
虞明昭晃着缠满丝弦的右手,腕间银铃叮咚乱响:"先生息怒,昭儿这是效仿嵇康《广陵散》的杀伐之气呢~"尾音未落,琴身暗格里的痒痒粉簌簌飘进周先生茶盏。
柳姨娘摇着团扇从屏风后转出,今夏新染的蔻丹红得发黑:"要我说,姑娘这琴艺倒是别致,正合城西张员外续弦的喜好......"
"姨娘说的是那位克死三任夫人的张老爷?"虞明昭突然剧烈咳嗽,藏在琴弦间的巴豆丸精准射进对方领口,"听说他最爱听《凤求凰》?"
周先生戒尺又要落下,虞明昭足尖轻勾琴案。青玉香炉"恰好"倾倒,香灰迷了他浑浊的老眼:"哎呦!这《幽兰》谱子怎么自己飞了?"
满室狼藉中,虞明昭拎着裙摆旋身,十二破月华裙扫翻五音器。她故意踩着《女诫》抄本拨弦,宫商角徵羽愣是被她弹出漠北号角声,惊得梁上家燕撞翻柳姨娘的发油瓶。
"反了!反了!"周先生抹着香灰脸咆哮,"这般泼辣,将来谁敢求娶!"
虞明昭突然按住震颤的琴弦,歪头笑得比蜜饯还甜:"先生教训的是,昭儿这就改。"指尖一挑一揉间,《采薇》曲调从她指下淌出,竟比宫里乐师还精妙三分。
柳姨娘正要讽刺,忽觉心跳随着琴声越来越快。案头茶盏泛起涟漪,梁间尘灰簌簌下落,连周先生腰间玉佩都在嗡嗡震颤——虞明昭正用谢临渊教的战鼓节奏催动琴音。
"停...停下!"周先生惊恐地按住狂跳的心脏。
虞明昭恍若未闻,腕间银铃应和着琴声激荡。琴腹暗藏的虎符与琴弦共振,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当最后一个音符炸响,柳姨娘头上的银簪"咔"地断裂,露出中空管内的情诗残页。
"哎呀!"虞明昭扑去捡簪子,袖中磁石"恰好"吸住周先生腰间玉佩。北疆狼头图腾与银簪内壁的胡文撞个正着,她眨着鹿眼惊呼:"先生这玉佩花纹好生别致!"
周先生惨白着脸抢回玉佩,戒尺劈头砸下:"孽障!今日不抄完《女诫》......"
"先生仔细手!"虞明昭旋身避开,琴凳"不慎"勾住他袍角。周先生踉跄扑向琴案时,她指尖金针一闪,古琴突然迸出《十面埋伏》的杀音。
"铮——!"
琴弦齐断的刹那,周先生的山羊须被削去半截。虞明昭拎着断弦缠成的鞭子,倚窗笑出梨涡:"先生教导有方,昭儿悟出新曲了呢~"
柳姨娘攥着情诗残页想溜,却被虞明昭的琴弦鞭缠住脚踝。少女歪头打量簪内胡文,声线甜如蜜糖:"姨娘这簪子上的蝌蚪文,莫不是西域的情诗?"
"胡...胡扯!"柳姨娘脖颈涨红,"这是梵文佛经......"
"巧了,昭儿昨儿还见西市胡姬臂上有这纹样。"虞明昭突然用断弦挑起她后领,朱砂痣正印着周先生玉佩的狼头位置,"姨娘这颗守宫砂,画得比春宫图还艳呢。"
周先生暴喝着扑来,虞明昭足尖轻点琴案。藏在雁足里的蒙汗药粉天女散花,迷得二人东倒西歪。她趁机将情诗塞回柳姨娘袖袋,还贴心系了个鸳鸯结。
"小姐!"春桃抱着琴谱撞进来,"老爷往琴室来了!"
虞明昭反手泼湿《女诫》摊在琴上,金针扎得满手红点。待虞尚书跨进门时,只见女儿眼眶通红地福身:"昭儿愚钝,又惹先生生气了......"
周先生顶着半截胡子告状,虞明昭突然剧烈咳嗽。藏在琴箱的巴豆粉随风扬起,迷得老琴师连打三个喷嚏,怀里竟掉出柳姨娘的绣鞋!
虞尚书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虞明昭乖巧拾起绣鞋:"昭儿这就送去佛堂开光~"转身却将鞋扔进荷花池,池底鹅卵石下压着的北疆密信,被鞋尖金线勾出半角。
暮色漫过琴窗时,虞明昭正用谢临渊的箭镞磨琴轸。鎏金雁足映着残阳,把《凤求凰》的谱子照得活像行军图。她舔了舔琴弦上抹的蜂蜜,突然五指暴风骤雨般扫下——
"铮!"
第七根琴弦崩断的刹那,柳姨娘养的白猫炸毛窜上房梁,撞翻周先生珍藏的松烟墨。虞明昭拎着断弦轻笑:"这招'铁骑突出'可还入耳?"
"孽障!"周先生的山羊须粘着墨汁直抖,"《凤求凰》弹成杀猪调,将来夫家定要休你下堂!"
虞明昭晃着缠满丝弦的皓腕,腕间银铃叮当应和:"先生教训的是~"指尖忽然勾起商弦,震得案头茶盏嗡嗡作响,"不若改奏《十面埋伏》助兴?"
柳姨娘摇着情诗折扇凑近:"姑娘这琴艺倒是别致,正合......"
"正合西市屠户的胃口?"虞明昭突然翻腕,琴腹暗藏的磁石吸住她扇柄铁钉。情诗笺页天女散花,正巧糊了周先生满脸墨字。
满室狼藉中,虞明昭足尖轻点琴案。雁足里藏的巴豆粉簌簌飘落,混着柳姨娘鬓角汗珠凝成黑汤。她拎着裙摆旋身,月华裙摆扫过《女诫》残页:"昭儿这就去佛堂思过~"
三更梆子响时,虞明昭正蹲在琴室房梁啃鸡腿。荷叶包油渍渗过琴谱,在焦尾琴面印出个油汪汪的王 八。她将琴轸换成武师傅打的机括,对着月光调试音准。
"咚!"
第一声闷响惊飞檐下宿鸟。虞明昭咬着鸡骨狞笑,指尖在七根琴弦上鬼魅游走。北疆号角声混着江南小调,愣是被她揉成柳姨娘娇滴滴的嗓子:"周郎~"
东厢房传来茶盏碎裂声。虞明昭憋笑憋出泪花,琴弓猛拉羽弦:"妾身等得好苦呀~"
"哐当!"
虞尚书踹开书房门的声音格外清脆。虞明昭趁机弹出段颠鸾倒凤的滑音,惊得池塘青蛙集体噤声。她足尖勾着房梁荡秋千,看着父亲提着灯笼往西厢冲。
"先生...轻些......"虞明昭捏着鼻子学柳姨娘喘气,琴弦震得梁间灰落如雪。眼见父亲快到厢房,她突然扯断两根琴弦——"刺啦"声活像撕衣裳。
"奸夫□□!"虞尚书的怒吼惊起满府灯火。
虞明昭翻身落地,拎着琴谱往佛堂跑。路过荷花池时,她顺手将断弦缠在假山上——明日就说这是月老显灵降的天罚。
"小姐!"春桃提着灯笼追来,"周先生被老爷打断了腿!"
虞明昭对着池水整理鬓发,腕间银铃缠着根男人发丝:"去取瓶金疮药,要掺了痒痒粉那罐。"转身却见谢临渊蹲在墙头,玄铁轻甲沾着夜露。
"你的琴。"少年抛来块刻着狼头的松烟墨,"北疆战场捡的。"
虞明昭就着月光细看,墨条纹路竟与父亲书房的边防图一般无二。她突然将墨块砸向池面,惊得锦鲤摆尾:"这墨臭得很,不如周先生的胡子香!"
谢临渊耳尖泛红,正要开口却被琴声打断。虞明昭用断弦弹着荒腔走板的《清心咒》,脚边《女诫》残页随风乱舞:"谢小将军若是睡不着,昭儿给你唱《列女传》呀~"
少年翻墙落荒而逃时,虞明昭正用箭镞在琴腹刻字。虎符与琴木摩擦的火星溅在香灰上,映出"北狄"二字。她突然笑出声,将香灰抹在《女诫》扉页——明日严嬷嬷查问,就说这是菩萨赐的批注。
五更鸡鸣时,虞明昭跪在佛堂打哈欠。经卷上爬满她偷画的乌龟,香炉里还煨着半只叫花鸡。春桃匆匆跑来耳语:"周先生招供了!柳姨娘被发卖出府......"
虞明昭把 玩着从琴弦拆下的磁石,忽然贴到春桃耳坠上:"明日去西市打对磁石耳珰,要能吸住老夫人金牙的。"
晨雾漫过佛堂窗棂时,虞明昭正用《女诫》折纸船。春桃举着烧火棍当船桨,把昨夜吃剩的鸡骨头往船里堆:"小姐您瞧,这船像不像周先生的翘胡子?"
"胡扯。"虞明昭蘸着朱砂给纸船画眼睛,"这分明是柳姨娘新染的红指甲。"笔尖一抖,朱砂正巧甩在刚进门的严嬷嬷额间——活像开了天眼的门神。
"成何体统!"严嬷嬷的翡翠抹额勒得太阳穴发紫,"老爷唤你去前厅......"
虞明昭拎着纸船蹦起来,月华裙摆扫翻供桌上的香灰:"可是要给昭儿说亲?"她故意把沾着鸡油的《列女传》塞给老嬷嬷,"这是昭儿新抄的......"
前厅乌压压跪着人。周先生的山羊须只剩半截,正粘着柳姨娘裙角的金线;柳姨娘发间银簪歪成羊角,露出中空管里没烧完的情诗;虞尚书脚边躺着块靛蓝碎布——正是周先生袖口缺失的狼头刺青。
"昭儿!"虞尚书举着戒尺的手直抖,"你来说说昨夜......"
虞明昭突然扑到柳姨娘跟前,指尖金针一闪,对方领口"恰好"滑出个鸳鸯香囊:"姨娘怎的把绣给爹爹的香囊弄脏了?"香囊翻面赫然绣着周先生表字,针脚还勾着根灰白山羊须。
柳姨娘刚要尖叫,虞明昭"慌乱"打翻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周先生□□,藏在袖中的磁石"恰好"吸出他怀里的银簪——簪头刻着北疆文字,正与虞尚书腰间虎符暗纹吻合。
"这是......"虞尚书瞳孔骤缩。
虞明昭乖巧递上丝帕:"定是姨娘给爹爹求的平安符!"帕子擦过虎符时,磁粉悄然改变纹路,北疆字样顿时成了"早生贵子"。
周先生突然暴起,瘸着腿扑向虞明昭:"小贱人算计我!"
虞明昭"惊慌"后退,腰间禁步玉佩甩飞出去。金镶玉砸中梁间燕巢,积灰混着燕粪天女散花——周先生脚下一滑,竟把柳姨娘撞向供奉的青铜鼎。
"哐当!"
鼎内香灰四溅,飘出张未燃尽的书信。虞明昭拎着裙摆去捡,腕间银铃"不慎"勾住鼎耳。鼎身倾斜的刹那,北疆舆图残片混着情诗飘落,正盖在虞尚书脸上。
"老爷明鉴!"柳姨娘顶着香灰脸哀嚎,"妾身是被逼的......"
虞明昭突然剧烈咳嗽,袖中痒痒粉随风扬起。周先生抓耳挠腮间,竟把裤腰带挠散了,靛蓝里裤上赫然纹着北疆狼头——与谢临渊上月缴获的敌军旗帜如出一辙。
虞尚书一脚踹翻琴师:"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虞明昭"吓得"躲到严嬷嬷身后,指尖金针轻刺老嬷嬷合谷穴。严嬷嬷突然鬼使神差开口:"老奴早瞧这琴师不正经,上月还见他往西市胡商处......"
"发卖!统统发卖!"虞尚书气得扯断朝珠,满地玉髓蹦跳如炒豆。
虞明昭蹲身捡珠子,趁机将北疆密信塞回鼎内。起身时"不慎"撞翻博古架,周先生私藏的胡琴摔成碎片——琴柱里滚出包褐色药粉,正是柳姨娘当年下毒的砒霜。
"天爷啊!"春桃配合地尖叫,"这不是害过小姐的......"
虞明昭突然掩面啜泣:"昭儿不该学琴,惹出这般祸事......"泪珠子砸在地砖上,冲开砒霜粉画了只王 八。
虞尚书老脸涨成猪肝色,甩袖吼道:"把这对奸夫□□拖去马厩!明日发卖漠北!"
周先生被拖走时,山羊须上还粘着柳姨娘的假睫毛。虞明昭乖巧奉茶:"爹爹消消气,昭儿给您弹首《清心咒》......"
"不必!"虞尚书摔门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虞明昭拎着柳姨娘的银簪逗猫,忽然瞥见簪内暗刻的北疆路线。她将簪子插回佛前供瓶,顺手把《女诫》纸船放进荷花池:"菩萨保佑,祝姨娘一路顺风~"
纸船漂至池心突然散架,露出里头藏的磁石。池底鹅卵石下的铁匣嗡嗡震动,虞明昭眯眼轻笑——那里头锁着的,可是周先生没来得及送出的边防图。
暮色四合时,谢临渊蹲在墙头抛石子。虞明昭将磁石系在箭镞上射去:"接着!北疆特产!"
少年接住磁石,腰牌不慎掉落。虞明昭足尖一勾,令牌正落进她新熬的桂花蜜:"谢小将军的定情信物,昭儿收下啦~"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马厩时,虞明昭正用草料喂兔子。那雪团似的畜生啃着苜蓿干,红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周先生裆部——昨夜被泼的热茶起了燎泡,活像挂了俩熟透的柿子。
"小姐慈悲。"春桃捧着金疮药憋笑,"还给这腌臜货送药......"
虞明昭晃着药瓶里的痒痒粉,腕间银铃叮咚作响:"好歹师徒一场~"话音未落,周先生突然暴起,瘸腿踹翻草料堆。藏在干草里的磁石天女散花,吸得他□□银簪嗡嗡直颤。
"小贱人!"周先生顶着满脸草屑嘶吼,"柳姨娘的表兄可是北疆......"
"可是北疆卖羊肉串的胡商?"虞明昭拎起兔子耳朵晃悠,"上月他摊子走水,听说烧糊了三车砒霜呢~"兔爪"恰好"挠开周先生衣襟,露出胸口未愈的狼头刺青。
周先生独眼迸出凶光,枯爪突然扯断锁链。虞明昭"惊慌"后退,腰间禁步玉佩甩进草料堆。磁石吸住铁链的刹那,她足尖勾起拌马桩,周先生踉跄扑向马槽——
"咔嚓!"
马槽底层的暗格突然弹开,滚出包褐色药粉。虞明昭捏着鼻子惊呼:"这不是姨娘当年赏我的砒霜嘛!"
春桃配合地甩出账本:"五年前采买的二十斤砒霜,对得上数!"
周先生独眼瞪得要脱眶,枯爪抓向虞明昭脚踝:"你早算计好了......"
"先生这话说的~"虞明昭拎着裙摆转圈,月华裙摆扫起药粉,"昭儿不过帮爹爹清理门户~"砒霜粉扑了周先生满脸,呛得他边打喷嚏边挠脸。
马厩外突然传来马蹄声。虞明昭"吓得"摔进草垛,袖中磁石吸开周先生裤腰带。当虞尚书冲进来时,正见琴师提着裤子扑向自己女儿,裤头还粘着砒霜药包。
"畜生!"虞尚书拔剑就刺。
周先生瘸腿闪避,独眼突然盯住虞明昭:"老子做鬼也不放过......"
"先生慎言!"虞明昭"慌乱"抛出兔子。雪团子精准砸中周先生独眼,兔爪挠破他怀中油纸包——北疆密信混着情诗天女散花,每张都盖着柳姨娘印鉴。
虞尚书气得剑锋乱颤:"拖去乱葬岗喂狗!"
周先生被架走时,独眼死死瞪着虞明昭。枯爪突然甩出截琴弦,弦上浸着幽蓝剧毒:"黄泉路上等你......"
虞明昭"哎呀"一声崴脚,绣鞋尖踢飞琴弦。毒弦正巧缠住看热闹的马夫脖颈,惊得马儿扬蹄踹翻水槽。周先生最后的诅咒混着马粪味飘来,被秋风撕得稀碎。
"爹爹受惊了~"虞明昭乖巧奉茶,袖中磁石吸走虞尚书腰牌上的北疆铜钉。
当夜佛堂,虞明昭就着月光烤栗子。火盆里煨着周先生的琴谱,焦糊味里渐渐显出新字迹——北疆据点图。春桃举着烧火棍当剑舞:"小姐神机妙算!"
"嘘——"虞明昭突然将栗子壳撒向窗台。黑影惊飞时,她腕间银铃甩出金针,正钉住片靛蓝衣角——与周先生刺青同色的布料。
谢临渊翻墙落地时,正踩中她布置的琴弦阵。少年将军拎着靛蓝布料皱眉:"西市布庄新到的北疆货......"
"正好裁件襦裙~"虞明昭抢过布料比划,"胸口绣个狼头,多威风!"
谢临渊耳尖通红地后退,怀中忽掉出个磁石匣。虞明昭足尖一勾,匣内滚出包褐色药粉——正是五年前砒霜案的存货。
"谢小将军也爱吃砒霜糖?"她蘸了点粉末要尝,被少年劈手打翻。
"玩够没有!"谢临渊眼底翻涌着虞明昭看不懂的情绪,"柳氏残党还在......"
虞明昭突然将磁石拍在他胸口,吸得轻甲叮当响:"知道啦~明日就去剿了西市糖铺!"转身哼着荒腔走板的《凤求凰》,把北疆密信折成纸鸢。
纸鸢飘过乱葬岗时,周先生的坟头突然伸出一只枯爪。靛蓝衣袖的残党拾起纸鸢,月光映出他脖颈的狼头刺青——比周先生的图腾多出三只眼。
虞明昭在佛堂打了个喷嚏,顺手将磁石扔进功德箱。箱底压着的边防图被磁粉勾勒,渐渐显出新路线——直指西市胡商的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