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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午餐 温纶的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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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纶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但今天还是比往常晚了两个小时才醒过来。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傅时那张好看得极为醒目的脸。
睡着的他意外地显得温和,像是褪去了一层冷硬的外壳,只是仍旧敛着眉,薄唇紧绷着,即便是睡觉也不曾放松片刻。
他的眼角下方有一块极浅的疤痕,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的。
温纶心情好的时候曾不经意地问起过这道疤的来处,可那人只是笑而不语,全神贯注地捏着温纶的手指玩。
温纶懒得自讨没趣,也不再问起过。
二人此时此刻紧密地贴合着,自己还枕着某人的手臂,身体被牢牢地禁锢在傅时的身下。
温纶试着挣脱开来,却不小心惊醒了熟睡的某人。
奇怪的是,往常傅时一向起的比温纶早,今天却意外醒的晚。
“别闹。”傅时闭眼亲了亲温纶,手臂却松了几分。
温纶偷摸摸地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看了一眼自己皱的不成样子的衬衫,心想这也没法穿了,于是扯了一旁傅时的衬衫穿上。
身上酸痛的厉害,温纶跟八十岁的老人一般,蹒跚地走到窗前。
已经快中午了,他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突然恶劣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射进来,傅时皱着眉头睁开眼,看着不太爽的样子。
傅时:“......”
温纶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然后扶着腰走进了浴室,看着有些狼狈。
傅时无奈地笑笑,还是想逗他:“需要帮忙吗?”
“你闭嘴。”
咔哒一声,听上去像是把浴室的门反锁了。
温纶清洗着私密处,尴尬之余更多的气愤,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上了,虽然说他也见过不少男同性恋,但是他本人并不想被另外一个男人摁在床上cao啊。
更可恨地是,为什么他妈的那么痛啊,现在站立都困难。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当上面的!
等等,他又不喜欢男的,为什么下次还要找男的上床?
温纶沧桑地往头上冲了一把,他可能真是被cao傻了,现在脑子都不清醒了。
浴室的窗户吱呀作响,温纶按完马桶的冲水键,才关了淋浴头。
他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咳,那边的人,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换洗衣服,我刚刚忘拿了。”
客厅也有浴室,想必傅时也已经洗完澡,头发看上去有些潮湿,还没吹干。他此刻正在和什么人打着电话,好像是工作上的事。
温纶心想指望不上他,想自己去拿了,但是去衣柜拿衣服必然要经过傅时,这么光溜溜地从他面前跑过去怪尴尬的,傅时的衬衫也被他扔在了地上,他也不是很想穿脏衣服。
纠结之余,傅时已经起身单手打开了衣柜,温纶也很识相地把脑袋缩回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敲响,温纶打开一个缝隙,伸出去一只手拿衣服,却始终摸不到递过来的衣服。
他疑惑地把脑袋又探出去,一双大手抵在门沿,强硬地推开门挤了进去。
“你......”温纶一时羞得不知道是捂脸还是捂下半身。
手机那头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地汇报着工作,傅时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温纶瞬间把骂人的话堵在嘴边,看傅时手上只拿了一条毛巾,冲他做口型:“衣服呢?”
傅时盯着温纶湿漉漉的眼睛,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温纶已经很尽力地不发出声音了,但是空旷的浴室总能把一些窸窣的声音无限放大,唇间偶尔溢出湿润的黏腻声显得格外暧昧色情。
这间浴室,温纶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倒是觉得挺大的,傅时挤进来圈住他,高大的身形整个笼罩住他,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起来,感觉氧气都不太够用。
傅时微微分离开,无声地对他说:“小声点,会被听见的。”
温纶瞪着他,这能怪他?不亲不就没声了。他懒得搭理眼前的神经病,拍开捏在下巴的手,扯过毛巾就要出去。
面前的人哪里容许他离开,傅时给他看了一眼屏幕,电话早已在接吻的时候就被傅时挂断了。
“逗我很有意思?”
傅时接过毛巾,为温纶细心地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然后把他抱出了浴室。
“还好,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傅时拿了两件不符合温纶尺码的衬衫,供他挑选:“选一件喜欢的。”
这一看就知道是傅时的衣服,温纶看了一眼:“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
“要么裸着出去,要么穿着两件衣服出去,你选一个。”
温纶皱着眉:“你他妈这么闲吗?”
“其实你选哪个对我来说都可以,不过出于私心和省事,我更希望你选前一个。”
温纶身上一股恶寒,瞥了一眼傅时,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防止这人突然变卦,到时候连衣服都没得穿,温纶随便扯了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傅时替他扣上扣子,动作缓慢而认真:“以前没发现,你穿我的衣服格外的诱人。”
温纶微微一笑:“你这人,绝对有点病。”
“裤子呢?”温纶站起身,衣服的下摆盖住了快半个大腿。
“似乎没那个必要,不是吗?”傅时挑眉看着他。
温纶优雅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往客厅走去:“懒得跟你说,我饿了。”
餐桌上早已备好了美食,不出意外全是温纶爱吃的。
趁着温纶洗澡的功夫,傅时便吩咐管家去准备午餐。只是这两个人太过于磨蹭,老管家也不敢去催促。
温纶夹了两筷子,索然无味地尝了几口,便撂筷子要下桌。
“不合胃口?”傅时问。
这话一出,一旁的老管家吓的冷汗直出。这分明是按照温纶平时喜欢的口味做的,鬼知道这祖宗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就不爱吃了。
“饭菜挺合胃口的,就是饭搭子不太合眼缘,吃不下了。”
老管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可跟他没关系了,是人的问题,不是菜的问题。
“坐下。”
温纶天生就生了一身的反骨,别人叫他干什么他就喜欢和别人反着来,十分挑衅地离桌。
“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遍。”傅时冷冰冰地说,语气里有几分压抑的怒意。
“要是说了你又能怎样?”温纶问。
傅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正欲起身,温纶心感不妙,飞快地坐了回去,给自己找补:“哎呦多大点儿事,不就是坐下嘛,我就喜欢坐着,你就是一个人吃饭孤单寂寞吧,没事,我陪着你吃。”
这一番操作简直没眼看,老管家感叹还是年轻人能屈能伸。
温纶百无聊赖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摇了摇杯子,正准备喝第二口,就被傅时夺了过去。
“你酒精过敏,不能喝。”
“一杯而已,没事。”温纶伸手过去抢。
傅时仰头一饮而尽,连个杯底也没给他留下。
“你不让我喝,那你把酒摆出来干嘛?”温纶没好气地说。
傅时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慌忙地把酒撤了下去,挠了挠头,他记得他准备的是葡萄汁啊,怎么突然变成红酒了。
可能真是老糊涂忘了。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寂静无声的,温纶看着傅时吃饭的样子,感叹这人真的存在某种天赋,能把任何美食吃得寡淡无味的天赋。
傅时不适合做吃播,看他吃饭要得厌食症。温纶得出这个结论。
温纶吃饭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不老实坐着,要么是脚到处乱搭乱伸,要么就是脚踩椅子,兴致上来了就想蹲在椅子上吃。
昨晚身体激烈运动过,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做那些姿势了,但坏习惯又没跑,只能难受地跟蛆虫一样乱晃。
傅时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伸手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反正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说大哥,你又是犯什么病,能不能好好吃饭?”温纶一挣扎,正好碰到私密处,痛的他握紧拳头,有苦说不出。
“很痛吗?”傅时看上去有些担忧。
“你说呢,被上的不是你,你是爽了,我快痛昏了。”温纶弓着身子,这个姿势让他好受一点。
“那我下次轻点。”
温纶气急反笑,下次,还想要有下次,做梦去吧。
傅时把温纶抱到沙发上,却依旧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环住他。
“你不去工作吗?”
这一年来,傅时很少有机会能陪温纶吃饭,这次确是极为罕见地,不仅陪他吃了午饭,还这么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聊天。
“工作永远做不完,”傅时摇了摇头,“我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会,想再多看看你。”
“你会厌烦我吗?”傅时问。
“当然会了,”温纶摸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所以你没发现我一直在赶你走吗?”
“那恐怕你不能得逞了。”傅时亲昵地吻了吻他的手腕内侧。
温纶嘁了一声,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玩。
老管家在一旁哈欠连天,温纶忍不住说:“叔,你要不去睡个午觉,这里应该暂时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
平时白天,老管家得负责盯着温纶,按照傅时的要求,只需要晚上用手铐铐住温纶,白天的时候可以任由他在别墅里走动,而为了防止温纶逃跑,就需要王叔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今天难得傅时一直在这里,应该也就不需要他盯着了。
老管家点点头,在傅时的示意下,去休息了。
这下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不无聊吗?”温纶问。
他能够跟外界通讯的工具都被没收了,每天除了睡觉吃饭,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电视剧打发时间了,要知道他以前最不耐烦的就是追剧了。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一集电视剧四五十分钟,人们是怎么能耐下性子来反复地看完一集又一集。
直到他被关进这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