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未眠》昵萌茶

6、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沈予安

　　沈予安看着顾长卿急切点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故意板起脸，往后退了半步，抽回被他攥着的手：“急什么，我可没说现在就答应你。”
　　顾长卿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盆温水——不算凉，却足够浇灭刚冒头的欢喜。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委屈：“那你刚才问我那些……”
　　“就是问问而已。”沈予安转过身，望着护城河里的月影，故意逗他，“毕竟追人是大事，总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到，总不能光靠嘴说吧？”
　　顾长卿连忙跟上前，声音都放软了：“我是真的能做到！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跟你好好商量，绝不跟你吵架，更不会冷战。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跟你立字据！”
　　“谁要你的字据。”沈予安忍不住笑出声，侧头看他，“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样子，不是纸上的话。之前你惹我生气的账还没算完呢，这点表现就想让我点头？”
　　顾长卿像只没讨到糖的小狗，却还是立刻挺直腰板：“那你说，还要我怎么做？只要你能满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就要看你的悟性了。”沈予安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比如——我明天想吃城西那家铺子的蟹黄包，听说要排很久的队。”
　　他没回头，却能听见身后顾长卿立刻应下的声音：“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队，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
　　沈予安的嘴角偷偷上扬，脚步都轻快了些。
　　第二天一早，沈予安到御史台时，顾长卿果然已经在柳树下等着，手里提着食盒，眼睛里带着点血丝，显然是起得极早。见他来，顾长卿连忙把食盒递过去：“予安，蟹黄包买来了，还热着，你快尝尝。”
　　沈予安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蟹黄包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足，鲜而不腻，确实是城西那家铺子的味道。
　　“还行。”沈予安含糊地说，却把整个蟹黄包都吃了下去。
　　顾长卿看着他吃完，眼里满是期待：“那……今天的表现，能加几分？”
　　“勉强加一分吧。”沈予安收拾好食盒，故意逗他，“之前扣的分可不少，慢慢攒。”
　　顾长卿虽然有点失落，却还是干劲十足：“好！我会继续攒分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卿更是把“追人”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沈予安处理奏折到深夜，他会默默在旁边陪着，时不时递上热茶和点心，不打扰却也不离开；沈予安去郊外巡查，他提前让人备好几件厚度不同的外衣，怕他着凉；甚至沈予安随口抱怨了一句砚台磨墨费劲，第二天就有最好的端砚送到了他的桌上。
　　有一次，沈予安受了点风寒，咳嗽不止。顾长卿急得不行，亲自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又守在沈府外，直到太医说没大碍，才放心离开，第二天还特意让人熬了润肺的梨汤送过来。
　　沈老头看着顾长卿忙前忙后的样子，私下里跟沈予安说：“予安啊，顾小子是真的对你上心，你也别总逗他了，差不多就给个准话吧。”
　　“我哪有逗他。”沈予安嘴硬道，“我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坚持，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呢？”
　　话虽这么说，沈予安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顾长卿的心意，早已不是“一时兴起”那么简单。
　　这天下午，下了场小雨，沈予安没带伞，正站在御史台门口发愁，顾长卿突然拿着伞跑了过来。他把伞递给沈予安，自己却淋得半边衣服都湿了。
　　“你怎么来了？”沈予安问。
　　“我看下雨了，想着你没带伞，就赶紧回去取了。”顾长卿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讨好，“你快拿着伞回家吧，别淋着了。”
　　沈予安看着他湿淋淋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他把伞往顾长卿那边推了推：“一起走，伞够大。”
　　顾长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撑着伞，小心翼翼地往沈予安身边靠了靠，确保他不会被雨淋到。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下的空间不大，彼此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带着温热的温度。
　　“顾长卿。”沈予安突然开口。
　　“嗯？”顾长卿连忙应道，“怎么了？”
　　“你这么追我，累吗？”沈予安问，声音很轻。
　　顾长卿愣了愣，随即笑了：“不累，只要能让你点头，再累也值得。”
　　沈予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柔软再次被触动。他没说话，却悄悄往顾长卿身边又靠了靠，让两人靠得更近了些。
　　走到沈府门口，沈予安接过伞，看着顾长卿湿淋淋的样子，轻声道：“进去换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顾长卿眼睛一亮：“你……你让我进去？”
　　“不然呢？”沈予安白了他一眼，“总不能让你湿着衣服回去，传出去还以为我欺负你。”
　　顾长卿连忙点头：“好！好！我马上就换！”
　　看着顾长卿跟着小厮进去的背影，沈予安拿着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只是，他还想再等等，等一个最合适的契机，再给这个傻小子一个惊喜。
　　而顾长卿，还在为能进沈府换衣服这件事开心不已，完全没察觉，自己离“追予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