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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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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在皮肤内凸起,这会儿看还挺瘆人。
尤靳又检查了下另外一条胳膊,发现情况也一样。
“难道是被小羊咬了所以才这样的吗?”蒲星离猜测。
“有可能,”他没太在意,放下袖子又说,“先去阿菟那儿吧,我刚才叫他去找路姐她们,不知道现在他找没找到。”
蒲星离点头,用意念问阿菟情况。
“阿离!我已经找到她们了,就在东南方向!”
“好。那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还行……但是我没看到另外一个姐姐。”
说的就是安池的朋友吧。
蒲星离说了句“知道了”后,又复述给尤靳。
“在东南是吧?”尤靳转了一圈找方向,“走走走。”
他刚抬脚走了一步,就被蒲星离拉住手腕。
他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不急,有事了阿菟会叫我们的,”蒲星离皱着眉,又拉开尤靳的袖子,“你再让我看看。”
尤靳却嫌麻烦,阻止了他出于担忧的举动,说:“哎呀无所谓!说真的,那头小羊想给我造成点伤害都难。”
他说得自信,搞得蒲星离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关心过头,都忘了他的身份了。
蒲星离又细心地将袖子拉回远处,握住他的手,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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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五公里处有个小房间,小到只能勉强站下他们四个。
路琳缩在墙角,说道:“你们来得那么快?”
安池也很快地说:“那么快就找到入口了?真厉害。”
尤靳点头,问:“你朋友,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安池看着天花板,仔细想了想:“没——有,她就是两个月前出了场意外,然后就慢慢变成现在这样了。”
蒲星离用掌心拍拍额头,问:“你朋友把你们俩带进这儿,然后呢?”
“然后?也没什么然后了,”路琳说,“进来以后她就不见了,就剩我俩一直呆在这个房子里。”
尤靳一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叫你们进来又没发生别的事,那这意义是什么?”
蒲星离说:“可能只是想引我们进来。”
再想到刚才的小羊,这么一说就合理了。尤靳一拍手,随后又嘚瑟道:“哈哈本来是想着除掉我们俩的吧,就是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厉害。”
蒲星离笑笑,转身问阿菟:“怎么样,有她朋友的声音吗?”
安池冷不丁开口:“丁望秋,她叫丁望秋。”
蒲星离改口:“你有听到丁望秋的声音吗?”
阿菟闭眼感受了一阵,摇头道:“没有,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尤靳说:“真的假的?她把你们带进来结果自己却不见了?”
阿菟扯扯蒲星离的衣角,说:“阿离,你说那个姐姐会不会已经……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蒲星离眉头一皱,想着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万一,万一她还有别的目的呢?
“好,那我们先回去。”
路琳赞同,她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她走一半,身体就被控制,腿生硬地被停在半空中。
“等下!”安池大喊。
蒲星离回头看她。
安池说:“万一,她还在这儿只是我们没发现呢?那不是把她抛弃了吗?”
尤靳的掌心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别太紧张。
“放心,如果她没再外面的话,”他又指指蒲星离,“我俩再回来一趟。”
安池内心矛盾,一边放心不下自己的好友,一边又不好意思让他们再冒险回来。
不过思考了几秒钟,她还是听尤靳的。
出了房间,阿菟走在最前面带路。
原本微睁的眼睛此刻牢牢闭着,几乎隐匿在天空中。
路琳紧跟在尤靳身后,越看那些东西越觉得瘆人。
尤靳安慰道:“没事的路姐,出口就在前面。”
路琳轻声“嗯”了一下。
走到刚才被传送过来的地方,尤靳的镰刀再次消失,等感应到它的位置后闭上眼。
两秒后,他睁开眼,就又都站在丁望秋的房间里了。
阿菟甩甩头,继续听附近有没有她的声音。
“尤靳!”蒲星离的声音有些慌乱,“你的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手上。
尤靳低头,看见原先不知名的黑色物质已经蔓延到双手的手背上。
阿菟跳过来,抓起他的手,说:“尤靳!你怎么了?”
“是啊,”路琳也担心道,“怎么了?”
“是刚刚在里面被攻击了吗?”安池问。
面对大家突如其来的关心,尤靳感到一丝丝不自然。
“各位,”他说,“按理说一个鬼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哦对,”路琳呼出口气,“哈哈哈,都忘记你还在上班呢。”
“可是,”安池说,“那也得弄清楚血管是怎么会变黑的吧,万一真的……”
“小事小事,”尤靳摆摆手,“等找到丁望秋了也不迟。”
“好。”安池点头。
“阿离!”阿菟突然大喊,等蒲星离转头看他时又迅速压低声音,“她在那儿!”
阿菟的视线落在眼前的破旧书架。
书架上布满霉菌,搁板也因为无法继续支撑书的重量而坍塌,书本散落一地。
仔细看确实能看见某个人的衣角落在外头。
在得到蒲星离的允许后,阿菟大着胆子走上去,手掌一划,书本都自动被挪到旁边。
躺着的人就是丁望秋。
奇怪的是,她现在睁着眼睛,但似乎是在看着天花板发呆。
“望秋!”
安池想走进些,但被尤靳拦住。
“先别过去,你忘记她会攻击你吗?”他说。
安池下意识想帮好友辩解,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嘴。
只不过这一举动好像惹到了丁望秋。
她回过神,眼睛无神地看向尤靳,笑得意味不明。
蒲星离挡在他前面,伸手迫使丁望秋站起来。
“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们讲,”蒲星离嗤笑,“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丁望秋还是在笑,她伸直胳膊,指着蒲星离,说道:“他说的就是你们吧?”
虽不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但直觉告诉蒲星离,那个人就是黑山羊。
“没错。”
“好啊,”丁望秋面目狰狞,说道,“那正好。”
说完,她的毛孔逐渐泛黑,密密麻麻的又要开始往外冒出丝线。
线倒是无所谓,知道她会怎么攻击的就好办了。
尤靳摊开手掌,准备用镰刀把那些线全部斩断。
但——
尤靳等了几秒,掌心空空如也。
靠,我刀呢。
他不信邪,再一次张开手掌。
可结果还是跟刚才一样。
“尤靳,”阿菟说得小声,“你的刀丢了?”
“没可能啊,刚刚出来的时候还用过它,”尤靳挠头,“总不能我们出来了,镰刀还在那个世界吧。”
“尤靳!”路琳捂着嘴惊呼,“你他妈是不是开始变透明了!”
“哈哈路姐你说什么呢,咱们变透明这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蒲星离抓住他的胳膊,神情紧张,说:“很不自然啊,至少我没看到过。”
尤靳有点慌了,他一卡一卡地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呈淡蓝色,透到能看清身后的地板。即使是这样,手上的黑色血管依旧清晰可见。
蒲星离回头,半眯着眼睛道:“是你搞的鬼吧。”
丁望秋没否认。
“总得一个一个来吧,你也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她说。
蒲星离咬着牙,控制绳索把她固定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我给你机会,你说说该怎么解除,”蒲星离威胁,“不然我只能让你去见你的老大了。”
丁望秋不惧,反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随便你,我只知道你的朋友很快就不属于他那个世界的了。”
“真的?那我倒有些好奇了,”尤靳直接坐在桌子上,语气吊儿郎当,“还能把我弄的灰飞烟灭吗?”
“嗯哼。”丁望秋没说话。
“好,我很期待。”尤靳说。
蒲星离一掌拍在椅背上,说:“那我问你,你操控人家小姑娘的身体是为了什么?”
丁望秋舔舔发干的嘴唇,说:“只能算她倒霉,谁叫她那时候正好在我附近呢?”
安池很生气,直接冲到丁望秋跟前说道:“什么?到现在你还好意思说只能算她倒霉?”
丁望秋歪着头:“不然呢?要是没有我的话,她可能早就去他那边报道了吧?”
安池被气的眼眶发红,她不再选择继续跟丁望秋说话,问蒲星离:“我们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从望秋身上出来吗?”
“可能有,”蒲星离说,“但我现在还不确定。”
“真的?我可是学了很久,”他回答得自信,“你们没办法的,除非——这个女孩儿死了,我也会一起死,看你们选择咯。”
“最好是这样,”蒲星离笑笑,手指点了点头顶,“你就没发现你的头顶还有两只小角没收回去吗?”
他一怔。
蒲星离笑得阴森,手上的火叫他想起那个世界的自己是怎么被灭掉的。
“去见你的老大吧。”蒲星离说。
瞬间,丁望秋身子一软,倒在椅子上。
“望秋!”安池扶住她,又问,“她、她现在没事了吧?”
蒲星离说:“应该没事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尤靳捂着脸,尽显颓废。
“现在我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