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录：替身皇妃》》楚茨潇潇

4、双面棋子

　　喉间泛起苦涩，我望着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忽然笑了：“陛下觉得，臣妾是沈知月，还是沈知意？”

　　赵承煜瞳孔骤缩，手指狠狠掐进我脖颈：“你果然知道！当年沈相说次女与长女有七分相似，朕才允你顶替入宫。可你竟敢骗朕三年，还模仿她的字迹……”

　　“陛下弄错了。”我反手扣住他手腕，指甲刺入他皮肉，“当年是父亲用‘醉生梦死’迷晕长姐，强行将我送入宫。臣妾不过是个替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有。”

　　赵承煜猛地松手，踉跄后退。我抚着脖颈上的红痕，看见他眼中闪过挣扎与震惊，忽然明白，原来他一直知道我是替身，却自欺欺人地将我当作长姐。

　　“所以你接近朕，是为了替沈府翻案？”他忽然冷笑，“沈知意，你以为朕会信你？当年你姐坠马，你就在现场，不是吗？”

　　这话如惊雷炸响。我怔怔望着他，想起前世从未深究过的细节：长姐坠马那日，我确实在花园里，还曾看见她的马突然受惊，朝我冲来。当时我以为是意外，如今想来……

　　“陛下是说，长姐的坠马，是我所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可我那时才十三岁，如何能让一匹马受惊？”

　　赵承煜盯着我，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摔在桌上：“这是当年的太医诊脉记录，你姐体内有少量朱砂，足以让她精神恍惚。而你房里，恰好有这种朱砂。”

　　宣纸在风中翻动，墨迹刺得我眼眶生疼。那确实是我房里的朱砂，前世我用来画符祈福，却不知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陛下可曾想过，”我慢慢拾起纸张，“有人故意将证据放在我房里，就是为了让沈府陷入内斗，让您对沈家失望？”

　　赵承煜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我趁热打铁：“自先皇后去世，沈府兵权被削，陛下难道不觉得，这背后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挑拨您与沈家的关系？”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知道先皇后的死？”

　　殿外惊雷炸响，我攥紧手中碎玉，终于说出藏在心底三年的疑问：“先皇后真的是病逝吗？还是说，她的死与那半幅兵书有关？”

　　赵承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扶住桌案，茶盏跌落，滚烫的茶水溅在我脚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你怎么知道兵书的事？”他声音沙哑，“是谁告诉你的？”

　　我取出碎玉，放在他掌心：“三日前，有人从窗外掷入，上面刻着‘沈氏冤’。陛下可知道，这碎玉的另一半，藏在乾清宫的《江山图》暗格里？”

　　赵承煜浑身剧震，猛地推开我，冲向屏风。暗格开启的声音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再次闪现：赵承煜持剑站在我面前，身后暗格里的兵书露出一角，上面染着暗红血迹。

　　“你果然早就知道！”他转身时握着剑，眼中是我熟悉的厌恶与杀意，“沈知意，你接近朕，就是为了这兵书！说，你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三皇子！”

　　剑刃抵住咽喉的瞬间，我忽然笑了。原来在他心里，我永远是个居心叵测的棋子。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陛下要杀便杀，”我挺直脊背，任由剑尖刺破皮肤，“但臣妾恳请陛下，在杀我之前，去沈府查一查长姐的药炉，再问问您的暗卫，三日前是谁在我窗外徘徊。”

　　赵承煜的手微微发抖。雨声渐小，殿外传来宫人们的低语。他忽然甩袖收剑，厉声下令：“来人，送淑妃回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被拖出乾清宫时，我看见天边露出一线微光。春桃迎上来，看见我颈间血迹，顿时泣不成声。我拍拍她的手，目光落在远处廊下的身影——那是三皇子赵承煦的贴身太监，正朝我微微颔首。

　　夜里，春桃端来一碗安神汤。我接过时，指尖触到碗底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