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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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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政桉一个滑铲,单膝跪在贺程面前,他伸开双手,抬头看着贺程:“来抱一下吧,我的好兄弟!”
贺程本来就烦,乔政桉还要往枪口上撞:“你是不想恭迎你的第七年延毕,把脑子学傻了?”贺程一脸嫌弃地绕开他。
他们跨年不像过年聚会时只有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乔政桉今天把很多玩得不错的都叫了过来,这其中还有几个正当红的影星。
乔政桉把话筒放到一边,挤到贺程旁边坐下:“阿程,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他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贺程忍着恶心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金小姐不在你就打算放飞自我了,需不需要我把人喊来?”
“这种场合怎么能叫学姐来呢,这很有损我的形象。”提起金漪兰,乔政桉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他一秒都不想和金漪兰分开:“阿程,你向来是会打击人的。”
“你还有什么形象可言?现在不让她看到你真实的模样,难道以后结婚了你要在她面前装一辈子?”
“你别再说了,就算真装一辈子,也是我乔老二心甘情愿。”
乔思糖打开门进来,她一只手端着一碟甜点甜点,另一只手牵着两手都被小甜点塞满的司柠。
“干什么呢大家?”
她圆圆的杏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看向贺程:“陈季没来吗?”
听到这个名字,连乔政桉都有一时的怔愣:“孩子间的聚会为什么要叫长辈来?”
“可是他不是和我们同岁吗?”
乔政桉:“是啊,虽然陈季和我们同岁但他是贺程的二叔的omega。”
“已经退婚就不算了,你说呢贺程!”
贺程依靠在沙发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脚尖有频率的轻点,房间内的光线昏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贺程伸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红酒,不紧不慢地说:“他在住院,不方便过来。”
“那岂不是更可怜了,本来他就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结果跨年夜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里躺着。”乔思糖越说她脑补得就越多,仿佛那个画面已经在她的面前上映。
乔政桉捏起乔思糖盘子里最后一块小蛋糕往嘴里放,乔思糖见了跳起来就要打他:“乔政桉,我要告诉妈妈你偷吃小蛋糕!”
乔政桉在国外胖到快200斤,自回国以来就被乔母拉着减肥,结果奋斗小半年,只减掉20斤,乔母总觉得他在外面偷吃,就是抓不到现行。
“你告去啊!”乔政桉一边躲闪着一边说。
司柠赶忙在旁边拦着:“乔思糖,你现在怀孕了,注意着点。”
贺程突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乔政桉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贺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出包厢。
乔思糖怀孕后,激素水平异常,脾气不稳定,乔政桉也不敢反抗,只敢打嘴架,乔思糖单方面输出:“那我就要告诉漪兰姐!”
听到这个名字,乔政桉瞬间蔫了下来,他像条死鱼一动不动,头顶似乎有一朵在不断降雨的乌云。
“他怎么了?”乔思糖停下来满脸疑惑地看向大家。
“因为金小姐今晚不在。”司柠道。
“漪兰姐不在他伤心什么?”像乔思糖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暂且不说乔政桉有意隐瞒她,就是大家现在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来讨论,她也看不出来乔政桉喜欢金漪兰。毕竟陆敛舟暗恋了她那么久,她一直把对方当作总干扰自己谈恋爱的死对头。
“思糖,你不想让金小姐当你的嫂子吗?”会这样温柔地叫她名字的人就只有舟行,他们都是乔思糖乔思糖这样地叫,所以乔思糖猛然一听到这个称呼,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漪兰姐能看上乔政桉吗?”她下意识地回答一针见血,态度却没有刚刚那么强硬,语气中还夹带着些许不自然。
这句话却再次往乔政桉心口上射了一箭,他垂死挣扎般:“陆妹夫不也是眼瞎看上你了!”
“乔政桉你什么意思?”
这下司柠是真的拦不住了。
乔政桉单方面挨打,嘴上一点都不能受委屈,胡乱说了一通,把乔思糖小时候尿床的事都给捅了出来,最后这场战役以乔政桉被乔思糖扯掉两颗衬衫扣子画上结尾。
乔政桉抓过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气喘吁吁坐在原地,看着乔思糖哭唧唧地给她老公打电话诉苦,嗤笑了一声:“打不过还找外援,是欺负你哥我没结婚吗?”
贺程正好推开门,乔政桉立马看过来,指着乔思糖对着他诉苦:“你看她。”
乔思糖瞪他:“那怎么啦!你就是嫉妒!”
“贺程一个母胎单身都不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
乔思糖已婚,乔政桉现在正在追求金小姐,司柠有了一个契约男友,司柠的表哥沈清源和舟行兜兜转转到现在十几年都没有分开过,另一个表哥沈渡也在前几天领了证……所以现在就只有贺程还没有恋爱的消息。
甚至都没有与omega传过绯闻。
“小程高中的时候也谈过恋爱吧。”还没等众人的视线从打闹的两人身上离开,就有人一句话爆出惊天大瓜。
包厢里瞬间安静,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听,毕竟乔政桉喜欢金漪兰这件事,只有乔思糖看不出来,但贺程在高中时就谈过恋爱这件事,在座的各位可都不知道。
“哥,这怎么可能。”司柠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源。
“你们高三那年,我和舟行还撞见过他们俩一起看过电影。”沈清源捏起一粒爆米花喂给舟行,肩膀贴着肩膀问他:“是不是?”
舟行避开爆米花,闷声回答:“嗯。”
以沈清源的性格,他是不会骗大家,但故事的主人公是贺程——一个母胎solo接近二十六年,并且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可疑异性的Alpha。
他洁身自好到一种变态的程度,自己独自扛过S级Alpha最难度过的易感期,对贺程来说只是洒洒水,最恐怖的是这么多年以来,贺程身边除了乔思糖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后来分化成Omega,其他就再没有一个omega敢觊觎他靠近他。
朋友A: “那个omega还活着吗?”
沈清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是法治社会。
朋友B:“那个omega长什么样子?”
沈清源:“没看到。”
朋友C:“没有被贺程骂跑的omega吗?有意思。”
沈清源:“他还骂跑过Omega呢?有意思。”
众人异口同声:“他拒绝隔壁班Omega的表白,把人骂哭了。”
沈清源笑着回答:“哈哈哈哈没想到贺程还有这一面。”
……
众人七嘴八舌地提问着,只有乔思糖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她像是在做某种思想上的斗争,忽然间满面愁容。
“其实,我好像能证明贺程谈过恋爱。”
她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将这个贺程听到可能会杀了她的秘密说出来,至少在人多的地方,她还能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况且还有一个陆军上校在这里。
“我有那个omega给贺程写的信。”
紧接着她又抢在众人批判她之前,替自己找补:“你们也知道我刚结婚,这封信还是我搬家的时候在书桌后面的缝隙里找到的。真的找到没多久。”
“你有印象吗”司柠问贺程。
贺程摇摇头,算是做出了他的回答。
司柠:“那你当时收到信时怎么没交给贺程?”
乔思糖: “我忘了我为什么没给了,总之它就在我这。”
沈清源:“信上写了什么?”
“嗯……”乔思糖努力思考了好久,并组织了下语言才说:“就写,他没有贺程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通过写信联系贺程,他想在周五晚上八点和贺程在滨江公园的老地方见面……大概就这些,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记性不好。”
贺程靠在沙发靠枕上,仔细听着乔思糖不算顺畅地复述。他试图用乔思糖说的这些话来拼凑出来当的场景,但显然,即使有这么多的事实证据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对于他们说的这个初恋,贺程自己也一无所知。
如果贺程今天没有问陈季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或许他还可以欺骗自己,他们曾经至少是真爱,但现在,贺程没办法偏向任何一边,任何一种结果他都难以接受。
贺程沉默着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司柠突然问他:“你还记得他吗?”
“不记得。”贺程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