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空浸染琉璃色》倩晓晨辉

9、狗狗

　　“在深渊期间，我通过东洺医师也知道了我父母近况。他们有了新的孩子，是个很漂亮温柔的欧米伽女孩子……我的妹妹，与我不同。”
　　纤细指尖在桌上画着圈，睫毛下掩住瞳孔内情绪，程宇空声音中听不出波动：“在我被收押期间，他们一次也不曾来看望过我。我理解他们。”
　　“这个时代，a进入‘深渊’，便是社会死亡。恐怕我的父母平时要应对不少舆论压力吧。听说直到两年前，打给他们的骚扰电话才堪堪停止。”
　　“网络暴力对于普通家庭是很恐怖的，我理解他们迫不及待与我划清界限的举动。也并不因此讨厌他们，甚至我会感到抱歉。”
　　余靳皱起眉：“宇空……”
　　“我没事，余哥。”程宇空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笑：“怎么办。”他揶揄道：“就算从‘深渊’出来，我也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了，你要对我好哦。”
　　“当当当当……然，我们走，去结婚。”余靳涨红了脸，握住程宇空手一脸认真。
　　“噗，哈哈哈哈哈。”程宇空似乎被对方急迫的样子取悦到，抱着肚子笑到快岔气儿：“哎哟，哥，你就这么信任我？我可能只是卖惨，博取你同情。”
　　“毕竟你瞧。”他压低声音，暧昧地凑到余靳耳边：“我可是深渊S级高危a，说不定我只是在说谎，下一秒就会暴走将你害死。”
　　“你不会。”余靳秒答：“宇空是好孩子。”
　　“还有……”男人鼻子痒痒的，他使劲儿吸了吸，浓重的眉毛簇起，嗅到了鼻腔内的血腥：“你值得我的一切，就算你想要我的全部家产都可以。我可以现在拟定协议，若是离婚，我净身出户。”
　　“等等，等等。”程宇空一下子被对方两眼放光的认真程度吓到：“我只是随口一说，好沉重，余哥，你的爱好沉重啊。”他调笑道。
　　“？是吗？”
　　幻视的狗耳朵又耷拉下来。
　　程宇空挠挠脸颊，似乎也觉着自己有些过分：“余哥，你的汉堡。”他指指男人手中的汉堡：“辣吗？”
　　“咦？嗯，是辣的，毕竟加了辣椒圈。”余靳低头掀开面包胚体，给程宇空瞧了眼。
　　“我尝尝。”程宇空好奇地眨眨眼睛。
　　“可……可是……”
　　男人老脸一红，又开始结巴：“我我我……我咬过了。”
　　“嗯？”男孩没等他说完就着余靳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抱歉。”
　　程宇空腮帮鼓鼓的，等细嚼慢咽后被辣得眼尾有些发红，他吐吐舌头，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无礼且唐突：“我不知道你介意这个。我再去买一份。”
　　“不不，不是。”余靳着急地一把拉住要离开的程宇空：“我只是……”
　　“只是这种亲密举动让我突然有种与你在交往的感觉……”
　　程宇空挑挑眉。
　　“我们是在交往……吧？”男人问得小心翼翼。
　　只差最后一步没有做了，现在才后知后觉？
　　程宇空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上扬，有点想笑：“当然，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嗡——”
　　余靳的脑袋瓜在听到这句话那一刻瞬间像是烟花一样炸开。
　　“嗯——是，是啊。我们是一对。”
　　开心到尾巴都要变成螺旋桨飞起来了。
　　像是一只黑色的大型犬。
　　程宇空再次默默想着。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说起来，我好像总是能遇见小狗。”男孩重新坐下，小声自言自语着，他撑起下巴像是想到什么扑哧一下笑出声。
　　“小狗？宇空你喜欢狗吗？”余靳眼睛一亮：“之后我们一起养只小狗怎么样？”
　　“与其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有缘？”
　　程宇空咬住吸管，难得回想起了为数不多童年回忆。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我记得我身边总跟着一个小男孩。瘦瘦小小，黑色眼睛亮亮的，乖乖跟在我身后。”
　　“哈哈，对不起，我说的其实不是真的小狗，而是小孩子。”看到对面余靳明显愣住的神情，程宇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那个孩子乍一看有些阴郁，实际上也非常内向，似乎总是被小团队排斥。”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一年纪的，但是在一个学校里。某天，他自从被我拉着一起玩了一次后就总是跟在我身后，像只小黑狗一样可爱。”
　　“就算故意伸手捏他的脸颊，他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话说到这里，就连程宇空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抱歉，将一个小孩子比喻成小狗实在是冒犯，但是他真的可爱到让人幻视成小狗，我很喜欢他。”
　　“不过，他似乎要比我大不少，等某天暑假回到学校，他就已经不在了，似乎升学到很远的初中去了。我也没有那家伙的联系方式，就这么自然断了联系。说起来还是挺遗憾的。”
　　那个黑漆漆像是小黑狗的家伙，现在应该长成性格很好的大人了吧，毕竟那么爱笑。
　　“……宇空，你……喜欢他吗？”身旁，余靳的脸色隐藏在阴影里，背光而坐。程宇空眯起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觉着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糟糕，这误会大发了。
　　程宇空故作轻松地笑笑：“怎么会，只是个擦肩而过的玩伴罢了。虽然当时玩的很好，有过动身去寻找他的念头，但不知是不是他性格过于内向，竟然没有人知道那孩子的联系方式。于是最终也不了了之。”
　　“怎么？吃醋了？”男孩伸手，有些暧昧地磨蹭余靳眼角：“你的信息素。”
　　他凑上去，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悄声说道：“有些溢出来了。”
　　带着醋味的蜂蜜，该说是酸甜的蜂蜜味道？闻起来有一丝古怪的不搭。
　　“余哥的云雨期也快来了？”
　　程宇空恍然响起东洺曾经对自己科普：一些o因为太过于喜爱自己的a，会引起“云雨期同步”，以便于更好受孕，借此留住自己的爱人。
　　“抱歉。”余靳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不自然地端起桌上咖啡喝了一口，收回了弥漫的一点信息素：“好像的确是，与你出现‘同步’现象了。”
　　竟然在自己爱人面前出这样的丑，余靳也觉着有些无地自容。

　　占有欲如果表现太明显，会给这个纤细美好的a带去很大压力，自己得控制好，收敛好本性。
　　但是自己能做到吗？
　　余靳偷偷抬眼看着桌对面慵懒而放松的男孩。从嫣红嘴唇顺着流畅下颌线往下，形状姣好的锁骨凹陷下两个小窝，单薄的衬衫衣领若隐若现遮不住脖颈雪白肌肤上一朵红梅——那是自己早上失控时不自觉留下的印记。
　　真是疯了。
　　余靳恨不得将脸埋进咖啡杯里，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美式咖啡的苦涩上。
　　这个a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上穿的恰好是自己昨天最中意的那套浅灰色休闲衬衫，更是映衬得容貌清丽脱俗，不像凡人。还有那条柔软的黑色男士丝巾。或许是自己思想龌龊，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为他亲手带上的项圈。暗戳戳满足自己阴暗占有欲。
　　幸好对方过于单纯。
　　余靳从没有如此庆幸自己来得足够早，能抢先一步，亲手一点点给这个被众多人觊觎的漂亮诱人的a身上留下自己痕迹——尽管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已经吃完了？”
　　看着余靳放下咖啡杯，脸颊却染了薄红，程宇空不禁多看两眼：“我们出去逛逛？”
　　游乐园里有专门供情侣谈情说爱的花园迷宫，也是个散步增加感情的好地方。联邦首都的四季如春，就算是盛夏也不至于热到人头顶发麻，反而天空蔚蓝，树木郁郁葱葱，如同古老地球的海滨城市，干净透明好似罩了一层琉璃一样，随手一拍便是美景如画，很适合游玩。
　　“所以，还没有聊聊你的事呢。”
　　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是避开情侣吵架的好方法，程宇空笑眯眯地上前与余靳十指相扣，毫不在意周围人失落的目光。
　　“别紧张，今早上做那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程宇空无奈嘟嘟囔囔着，又往自家恋人身边蹭了蹭。
　　余靳只感觉被抱住的半天身体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好可爱，好柔软，好香……”在脑子里疯狂刷屏。
　　柠檬汽水味道随着云雨期而不受控制的时不时泄露一点，伴着程宇空的动作，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余靳偷偷疯狂享受着这清新香味的浸润。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黝黑的瞳孔在爱人视线之外渐渐失去焦点，死死盯着那柔软清秀的侧脸，透着病态痴迷。
　　好想把他压在身下，撕碎了碍眼的衣物。很想露出犬齿一点点扎进那柔嫩皮肤。喜欢……太喜欢了，喜欢到想要品尝血肉两人永远融合在一起。
　　这种折磨要到什么时候呢？现在周围没人，偷偷尝一点，把柠檬汽水舔舐干净……应该也可以吧？
　　久违的不受控疯狂念头悄悄席卷，附骨之疽将骨子缝里的血液搅散，像是蚂蚁在爬。
　　不行，得正常点，就跟那老头子说的一样，正常点，正常点，正常点……

　　“余哥？”
　　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将余靳拉到现实。
　　程宇空有些疑惑地窥探男人神色：“你还好吗？是不是中暑了？信息素有点浓。”
　　他左右看看，视线对上面前的紫藤花廊时眼神一亮。
　　“快来。”
　　他拉着余靳走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长廊上，动作相当自然地托住自家恋人脑袋到柔软大腿上。
　　完美的膝枕。
　　看着脸上方程宇空有点拘谨的笑，余靳木着一张脸，再次觉着GGb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