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悸》栢林有雾TXT

3、碎的心与夜的明. “浅时，你

　　“浅时，你养的猫很可爱呢，它，黑夜下的精灵。那我们，算什么？”他缓缓逼近浅时，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有想过我会来找你吗？”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浅时笑而不达眼底地答道，“有，你不过与它一样，沉睡的精灵，我充满爱意的福尔马林中唯一的艺术品。”

　　月光如冷霜般透过纱帘，在浅时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纹路。黑猫不知何时跃上窗台，蓝绿色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与他眼底翻涌的偏执如出一辙。添序的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的弧度，似笑非笑：“福尔马林？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该被钉在标本盒里的死物。”

　　“你知道吗？失去你的每一天，我都在爱与血里拼死挣扎，如今你再次救下坠入深渊的我，你究竟想要怎样，回到以前？”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不，我不需要了，我只要你永远是我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浅时突然偏头咬住他的指尖，血腥味在齿间漫开。她仰起脸时，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你何尝不是？”她伸手抚过他脸上的疤痕，触感像干涸的河床，“地铁站的生死、梨花树的誓言，早就在你心里泡成了防腐液——而我，不过是你偏执里溺亡的蝴蝶。”

　　添序猛地扣住她后颈，将她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窗外暴雨骤至，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响，混着黑猫炸毛的低嘶。“溺亡？”他的声音裹着滚烫的呼吸，“那我就让你看看，腐烂的标本如何开出带血的花。”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狠狠压下，带着铁锈味的吻里，藏着两年来未曾愈合的伤口。

　　黑猫弓着背窜出房间，打翻的相框里，泛黄照片上的梨花簌簌飘落。浅时在窒息般的亲吻中闭上眼，想起他曾说要做她永远的骑士，却不知从何时起，骑士坠入深渊，将她也被拖进了名为“爱”的牢笼。

　　裴添序吮吸她舌尖的温度越发强烈，按住她肩膀与脖颈的力度越发加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浅时回应着他，眼角的泪却有温度地由她的脸颊滑落他的下颌，他用手抱起她似要让两人彻底沉溺在这场名为“爱的对峙”的溺河中，他的体温也愈发上升，浅时用牙齿咬住他才留得呼吸的空间。添序顺势抱着她起身到窗边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一边微笑着说道，“今晚，你我赎罪的狂欢之夜。”

　　她累倒在沙发上，添序却仍不愿放过，将她翻过压着。“嫌热，要不脱了它，让我帮你凉快一些？”浅时敞开衣领处的扭扣，将空调打开，添序将她的衣角撕的更彻底。趴在她耳边说道，“我说过，这个账。生生还，世世还，不愿意也没办法。”

　　浅时趴在他肩头，喘气着说道，“你看，我们不是早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吗，所以我就算拒绝或躲也没有用。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就满足了。”她的声音伴随着小声抽泣，从他脸旁留下一个吻便再次躺下。

　　屋内摆放地一支梨花竟在无风中轻轻摇摆，由瓶中旋转又落下飘至添序的耳旁，他用手摸去从耳旁衔下它来，又轻轻贴在她唇上。“记得吗，我们这对像畏罪的恋人，而它，是我们美好中仅存的依托。”

　　她感受着嘴唇上的一点温度，用手碰了碰他唇上的温度，他笑着俯身微啄一口，“终于对过去告别了…你舍得吗？”这句话同时问住两人心底永藏的谎言，只是紧紧相拥着。他们恍惚中仿佛看到彼此于梨花树下的身影，那种感觉，模糊又强烈。

　　“添序，我…舍得…又不舍得。”她低声回着，却不敢直面他的面孔，他自嘲地笑了笑，“这就嫌弃我咯？刚才不是还挺迎合的嘛。”他贴进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尖，有力又有些放松地咬住，“现在，就是我的了。乖，……别动。”

　　他的眼眸微微闪烁，很快松开又抱住。“对了，你家还是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她想想后点头，“对，平常都是我一个人住，我爸妈…端午节我和他们一起过。”他听后有些不耐烦地收紧抱她的力道，半刻后说道，“我呢？要被你赶出去了？”浅时摇摇头，“你怎么待着，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在家里私藏男人，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了。”他趴在她肩膀上，“不要，我知道，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我们说什么干什么他们也不会知道的。不如你说我是你远方的表哥？我年龄本就比你大一岁。”

　　“我暂时先考虑考虑，你这几天可以呆着，但必须伪装地像一点，买个胡子？”她指了指他鼻下的位置笑道，添序的心仿佛又突然被刷了一层糖霜，“怎么，我一个23岁的年纪转眼成了32了，还是说你想借这个机会，跑掉？”他忽地拉住她的手腕拽起，眼神却牢牢锁定住她的面部表情。“是吗？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