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阿兄，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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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外，小婉时不时踮起脚尖向远处张望。
槐花巷鹿妖现世的消息已经传开，而二小姐念书的地方，正是槐花巷，又有人说鹿妖为非作歹，吸食元神提升灵力，从槐花巷回来的人，都经历过短暂的昏厥，醒来后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时间过去很久，二小姐还未回家，事情发展至今，已经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小婉心里难受，数次自责不该将小院选在槐花巷。
当见着陆怀瑾怀抱孟深深归来时，小婉急切迎上去，面上张惶尽显无遗：“这是怎么回事？”
未等她说完，沈郁吩咐道：“准备一间客房，好好照料着，醒了及时回话。”
小婉疑惑顿住脚步。
孟深深的面巾完好覆盖在脸上。
难道他们还不知眼前人便是二小姐吗？
沈郁只当她有顾虑：“但说无妨。”
小婉迅速回神，有条不紊应道：“东客房有一间屋子，只需稍稍收拾便能住人，郎君稍等。”
夜幕降临，林熙仍守在孟深深床边，眼下疲乏掩藏不住。小婉说：“林姑娘，我来守着，您尽可放心。”
门外沈郁问：“还没醒来？”
林熙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但愿她平安无事。”
此行，沈郁是专程为沈瑶而来，他在府里寻了许久，都没见到沈瑶的踪影，便来寻妹妹的贴身侍女：“沈瑶在哪里？”
小婉正用茶水滋润孟深深干涸的嘴唇，镇定应道：“小姐近日爱看书，在书铺待得多些，回来比平日迟。”
沈瑶竟转了性子，能静下心来看书。沈郁震惊之余多了几分欣慰。
小婉试探着说：“小姐回来后，我便让她去寻郎君。”
“不必了，嘱咐她早些歇息。”沈郁体贴道。
更晚些时候，小婉撑不住，摇摇晃晃打瞌睡时，还有第三人出现在屋内。陆怀瑾紧紧盯着昏迷不醒的孟深深，脑海中不由浮现起消失在天晶后的那道微光，若有所思良久。
——
第二日晌午，孟深深懵懂在自己床上醒来。小婉焦急道：“小姐，你可算醒了。”
孟深深有些发懵，脑子钝钝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她看着床前幔帐好久后才找回意识，声音哑得像堵了一口沙子在喉咙里：“我不是在小院里识字吗？怎么回来的？”
小婉递上温水，贴心送到她唇边，见她喝下一口后才开口解释说：“昨日槐花巷出了事情，是郎君、林姑娘和陆郎君将你送回来的。小姐一直昏迷着，直到今天才醒。奇怪的是，他们都没见过小姐的脸，只知道送回来的是陆郎君的学生孟深深。”
孟深深情绪极淡：“嗯。”她觉得浑身累极了，有种连轴转了一天被掏空的疲惫感。
小婉接着说：“昨日半夜，我将小姐从客房转移回来，没人发现。今日一早，我便报称孟小姐醒来，恐家人担忧，道谢后就离去了。”
孟深深还是淡淡的，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知道了。”
小婉心有疑惑，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微微发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郁生气询问孟深深院子里的小厮：“沈瑶起了吗？”
小厮守在院里，屋子里的动静不甚了解，模糊回应道：“应当起了。”
沈郁怒气更甚。
日上三竿还是酣睡不醒，枉他以为沈瑶懂事上进了对她略有改观，现下看来都是逢场作戏，昨日指不定做什么坏事去了，不敢告诉他。
他气冲冲的敲开沈瑶的房门：“阿兄有事与你说。”
小婉以眼神询问孟深深，是否要给郁郎君开门。孟深深压下心底的倦怠，点了点头。
面对沈郁压都压不住的剧烈情绪，她反而平静极了，意识深处有一种疏离感，无法与眼前人共情。她只觉得聒噪，想把这人赶出去。
她打断沈郁指责她的压抑话语，柔婉说：“阿兄说的是，我知道了。”
沈郁在旁人面前，是个温和有礼的郎君，在林熙面前，也是个决断分明的人，唯有在妹妹面前，是个恨铁不成钢，却又无计可施的暴躁长兄，时常在想要放弃妹妹和拉她一把的边缘跳跃。
是以，他见到妹妹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反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沈郁气得发出冷笑：“你若嫌我干涉太多，今后我便不管你，在外你也别说是沈郁的妹妹。”
沈瑶或许是个害怕哥哥的妹妹，但孟深深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她深知与人打交道，少树敌方为上策，更何况这人是她的哥哥，虽言辞训斥得凶了些，本质上是帮助她少走弯路，方式不好，也不能磨灭本心的善。
想清楚以后，孟深深看向沈郁，毫无畏惧，说：“阿兄斥责我，是因为觉得我不求上进。可这半个月，阿兄忙着与林姐姐的事，不曾检查过我的课业，否则应当知道我从未懈怠。”
见沈郁神色松动，孟深深又道：“阿兄，我不是从前的沈瑶。可阿兄，还是从前的阿兄。遇了事，便当我任性顽劣，不曾问过我，便给我扣下莫须有的罪名。阿兄，你真当我是你的亲人吗？”
若是亲人，怎会连一丝信任都没有。
怎么会把事事的责任都归咎于她而不问缘由。
正巧林熙听说孟姑娘安然无恙一早便离去，而沈家兄妹两人在一处，特来辞行。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她在檐下便听见了。
说来她是羡慕兄妹和美的，但也觉得吵闹不失为一种带着缺憾的幸福。
至少，比她幸福。
林熙叩击房门，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温和道：“郁公子，阿瑶，我能进来吗？”
兄妹俩之间弥散开来的严肃冷峻氛围被骤然打断，两人异口同声回应道：“请进。”
突如其来的默契，激得沈郁有些恍惚，一时神思不属。
而孟深深无所觉察，反而有些欣喜。
林熙的声音带给她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知为何，她想待在林熙身旁，就像林熙身上有种难以抵抗的吸引力，磁铁一般让她着迷。
大概是女主光环对配角的吸附力，孟深深想。
林熙进来后，径直坐到孟深深身旁，与她站在统一战线，说：“阿瑶是你的妹妹，为何你待她比旁人苛责许多？”
沈郁不由得反驳：“为何这么说？我待她已是良善至极。”
孟深深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林熙却道：“我亲眼所见。”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说：“你对她的责骂，频繁了些，但她其实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吗？！”
“阿瑶懂事了，你该少些苛责，多与她讲道理，她能听得进去。”
孟深深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忿有了出口，忍不住靠近林熙。
“还有你阿瑶，我走后你莫要与你阿兄置气，他性子直，不懂怎么教妹妹，但是为你着想，以后遇事要与他商量着来，莫让自己陷入险境。”
孟深深讶然道：“林姐姐，你要走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