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渊》简怀安

2、你好，邻居 在一些巧合

　　星期五。

　　邵缡盯着手机日历看了会儿，百无聊赖地扔到一边。起身去拿东西，一扯，手臂上的伤裂了。

　　他看着渗出来的血，愣了两秒。

　　——昨晚好像…大概…没包扎…吧。

　　他拿手机打给秦局。接通之后，语气很平静：

　　“秦局，我今天报名了天堂一日游，申请请一天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到邵缡以为信号断了，秦局才出声：

　　“邵缡，你给我好好说。”

　　“昨晚和秦绥吃饭，碰上抓毒贩的同事，顺手帮了个忙，手臂被划了一下。回去忘了包扎，有点感染。”

　　秦局听完，叹了口气：“放你两天假，去医院。下次受伤直接去，别自己折腾，我怕出人命。”

　　“好嘞。不过秦局，您对我的包扎手法也太没信心了——放心，最多就一级伤残。”

　　秦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了，赶紧去。”

　　挂了电话，邵缡拿了东西出门。

　　关门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门站着个人。有点眼熟，但他没细看，急着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邵缡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打车，发现手机没电了。

　　“……不是说还剩14格电吗？”

　　他认命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路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包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拽。

　　邵缡下意识抓紧，手臂上的伤瞬间裂开，血染红了纱布。他没松手，反而笑了：

　　“光天化日抢包？新手？要不我教你？”

　　小偷愣了一下，松开包就跑。

　　邵缡追上去。拐过弯，看见那人撞上一个人——祁箬站在原地没动，手却攥住了小偷的胳膊。

　　“撞到人了，不道歉？”

　　小偷挣扎两下没挣开，匆忙说了句“对不起”。

　　祁箬没松手。

　　“当我三岁小孩？”

　　邵缡这时候追上来，看见祁箬，愣了一下。

　　"这人疑似大概见过…吧？″

　　但他没时间想，先掏出手铐把人铐上。抬头看见白桉从旁边路过，喊了一声：

　　“白桉，押回去。”

　　白桉走过来接过人：“怎么不自己送，你自己没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手，而且我再回局里，秦局得拿棍子把我轰出来。”

　　白桉翻白眼，然后敷衍的“哦”了一声，押着人走了。

　　邵缡拍了拍手，刚要走，被祁箬喊住：

　　“邵先生。”

　　邵缡回头，以为他要说小偷的事：“哦，谢谢啊，拖住他。”

　　祁箬看着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说：“你记性好像不太好。”

　　邵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他认识。秦绥那个同事。

　　“祁……箬？”他试探着问。

　　“嗯。”祁箬应了一声，目光往下移，落在他手臂上。

　　纱布已经红透了，血还在往外渗。

　　邵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事，小伤。”

　　祁箬没说话。

　　沉默了两秒，他说：“我家就在前面。上来吧，帮你弄一下。”

　　邵缡想说不用，但是又转念一想

　　"我这手要是真残了，也不太好。″随后卲缡同意了。

　　祁箬家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除了生活用品，就是书，全是法律相关的。

　　邵缡坐在沙发上，看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动作很熟。

　　“你还会这个？”

　　“我爸说过一些。”祁箬没抬头，把他手臂上染血的纱布拆下来。

　　伤口比昨晚看着更吓人，皮肉翻着，边缘有点发白。

　　祁箬手上顿了顿。

　　然后继续涂药，缠纱布。

　　邵缡盯着他看。

　　“好了。”祁箬收手，“别碰水，别剧烈运动。”

　　邵缡低头看手臂——包得比他想象的整齐。

　　“谢了。”

　　祁箬没说话，把医药箱放回去。

　　邵缡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搬来多久了？”

　　祁箬站在客厅里，隔着几步看他：“两个月。”

　　两个月。他们一次没碰上。

　　邵缡“哦”了一声，推门出去。
　　"他难道是美国那边的作息？…不能吧，人儿法官呢。″

　　门关上之后，祁箬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动。

　　邵缡走到对门，掏出钥匙。

　　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1902的门。

　　——这人，别说，还真别说还怪有意思的。

　　他推门进去，打开了灯。

　　第二天他没出门，在家躺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他去警局，在楼下碰见祁箬。

　　两人同时看见对方，同时顿了顿。

　　“早。”祁箬说。

　　“早。”邵缡说。

　　然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