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倍增方程》夜晕无眠

27、醉 池秋野

　　池秋野醉了，但没完全醉。是薛定谔的醉，他单纯想赖在洛抚舟身上，但好像自己还是太沉，洛抚舟背他的时候他用脚点了点地。
　　回到酒店时后劲反上来了，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洛抚舟把他放下来刷门卡，池秋野靠在墙上给自己降温。
　　为什么门还没开？他心下生疑凑过去看，然后发现一个秘密。
　　洛抚舟也醉了，可能醉的还不轻。
　　毕竟是第一次，理解。
　　但这好像不是他们房间。
　　“洛抚舟，你是不是有点晕……？”“不晕，没事。”“但这好像不是我们房间。”
　　洛抚舟一脸疑惑抬头，门在这时打开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
　　好熟悉的话。
　　记得某位主任也说过。
　　“对不起对不起他喝醉了我们走错房间了实在是抱歉。”池秋野一连串说完还没等对面反应就拉着洛抚舟溜之大吉了。
　　找到房间后是池秋野刷的卡。
　　“洛抚舟，不是没醉吗？”
　　没回应。
　　“洛抚舟？”池秋野换上拖鞋后坐在板凳上仰头看他，这人明明醒着。“想什么呢你……”池秋野说话间站起身去看他的眼睛，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灯发出的微光。
　　“想……”
　　洛抚舟机械般开口，他的眼睛没聚焦，有些莫名的空洞，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脊梁现在靠在门上，莫名的放松。
　　池秋野自下而上看着这张从一见面就被他看作是艺术品的脸，眼睛眨了又眨。
　　洛抚舟眼神慢慢聚焦，眼前人的头发有些散了，前面几缕垂在肩前，后面的松松垮垮搭在背上，系着根摇摇欲坠的发带。
　　他弯下腰，一根手指把那根发带扯了下来，池秋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沉默着把他的头发拢好挽了个揪，长出来的部分便随意的搭在肩上。
　　“我、好想你……”洛抚舟微凉的指尖贴上池秋野的脸颊，泛着水光的模糊的眼与他对视，他的虹膜颜色因为光线显得更深，隐约看得见有些放大的瞳孔，和池秋野的倒影。
　　他的眼睛里装了很多东西，但好像又只有池秋野一个人。
　　他好难过。池秋野这样想。
　　眼眶承不住泪水的重量，于是泪珠一滴一滴都落在他身上。
　　“洛抚舟……”
　　洛抚舟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用一个怀抱把他禁锢在身体与墙角之间，他太怕这个人离开，拥有名分好像并没有让他的安全感得到填补，反而让他更加恐惧，因为他比之前更加珍惜，也更害怕失去。
　　“你手……硌着不疼吗？”池秋野向洛抚舟贴了贴，给后者按在他背上的手留出一点活动的空隙。
　　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服在变得湿润，也能感觉到洛抚舟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可他能做的只是一个拥抱。
　　池秋野尝试转了转被抓紧的手腕，能挣开但他不太想在这时候这么做，可是洛抚舟现在好像听不进他说话。
　　昨晚刚洗的澡，茉莉花混合着淡淡的甜酒味浸在他身上，池秋野微微侧了侧脑袋，一个吻就落在洛抚舟耳畔。
　　洛抚舟放在他背上的那只手揽的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松开他手腕，拥抱变得更加纯粹。
　　“洛抚舟？”池秋野拍了拍他后背。
　　“嗯……”洛抚舟慢慢放下手，后退两步后低着下头盯着自己脚尖继续沉默。
　　“怎么还是不说话啊，洛抚舟，你抬头。”看着对面人乖乖照做，池秋野微微笑了笑，他好像有点晕，“你过来，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距离渐渐拉近，洛抚舟也慢慢回神，迈出的每一步都思虑许久。
　　“洛抚舟。”“嗯。”
　　干净的清澈的小溪在他唇上流过，洛抚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用溪水来缓解干渴。
　　池秋野后撤半步拉开了点距离，夏天离得太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别走。”
　　“靠那么近很热。”
　　“你刚才都不嫌热。”洛抚舟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又贴了上来，“我还想……”
　　池秋野抵住他，拍了拍他肩膀，绕过他去床上打开空调后坐在床上看着洛抚舟。
　　池：“睡不睡觉了？”
　　洛：“……”
　　池：“喝醉了不会说话了？”
　　洛：“没有。”
　　池：“你过来。”
　　洛：“我不过去。”
　　池秋野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过来？”
　　洛抚舟低声嘟囔：“过去你就让我睡觉。”站在这里还能让你多看看我。
　　房间里温度在慢慢下降，池秋野拍了拍自己的床：“你再不过来我睡觉了啊。”洛抚舟眨了眨眼，看看池秋野的眼睛，又看看他放在床上的手，最后歪头指指自己。
　　池秋野叹了口气，本以为醉的是自己，没想到不清醒的是洛抚舟。
　　“不清醒”双手抱胸，抬起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向他走来，灰色拖地长裤像夜晚的海面泛起暗色波纹，一阵阵浪花把那人推到床边。
　　“洛——”
　　池秋野抬起头看他，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缓缓躬身，对方的呼吸越来越近，二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他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湿的，软的触感无比清晰。洛抚舟缓缓抬起手按在他后脖颈处，将这个吻加深加重，池秋野牙齿轻轻磨着他下唇，催促他松开，那人却没什么反应，含着他嘴唇延续潮湿的吻，直到温度上升到不可忍耐的程度。
　　一个吻竟将两个人搞得气喘吁吁，
　　池秋野身上出了层薄汗，他拎了拎领口，衣服上的挂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洛抚舟脸也上了绯色，迟来的羞耻缠了他一身。
　　“我刚……”
　　池秋野一挑眉。看来是清醒了。
　　清醒了，就做个清醒的梦吧。
　　第一次这样紧密相拥度过黑夜，池秋野只觉得夜晚太过于短暂，他难得睡了个好觉，还没来得及感受清楚洛抚舟的体温，天就已经破晓。
　　“嗯……”池秋野支起身子想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尽管在抬手时就意识到洛抚舟还抓着他的手腕，轻微的动作也让睡梦中的人醒了过来。
　　“你要、去哪？”洛抚舟的声音低哑着，昨晚睡前忘记喝水了，现在开口的声音让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陌生。
　　洛抚舟睁开眼的时候看见池秋野坐在他身边，自己的手还抓着他手腕，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第一次，没有下次了。”
　　洛抚舟猛得坐起身来，眼前一黑又要歪，被池秋野扶着肩膀坐直起来。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少喝点酒又不是坏事——”
　　洛抚舟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眼睛眨了几眨后选择闭眼，然后朝池秋野身上靠过去。
　　“你怎么了啊洛抚舟～”池秋野被他弄得想笑，就听他趴在自己胸口说：“我以为你说……不许亲你了……”
　　池秋野笑得更起劲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胸口，他下意识揉了揉他头发。
　　随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姿势太像抚摸宠物，池秋野刚要开口道歉就被洛抚舟弄翻在床上。
　　“欸？”
　　洛抚舟两只手撑在他身侧，一个吻落在他喉结上，本就发胀的头好像更晕了。
　　池秋野没再出声了，可淡淡的笑容还挂在他脸上，他抬起洛抚舟的脸跟他对视，他的眼睛里，是让人温暖的深刻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感，有欣喜有满足，有宿醉的疲倦，还有一点点失落。
　　这点失落不是突然出现的，他察觉到很多次了。
　　池秋野是个对目光很敏感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他总能把一个人的眼神剖的很清楚，尤其是那道目光朝向自己时。
　　所以他几乎能肯定，洛抚舟每一次长时间望向他的目光里，总带着一点不起眼的颓废感。是旁人看不见，也看不出来的。
　　“洛抚舟。”“嗯？”
　　池秋野推了推他肩膀，下床翻出请柬递给洛抚舟。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Swaile小姐很喜欢简约设计，请柬亦是如此，灰白配色，迷宫纹样，暗红色丝线缠绕成心脏的形状作为开扣。
　　洛抚舟拿着请柬抬头看他。这封请柬，池秋野没打开过。
　　“这个展馆是我参与设计的，所以也算是我的请柬，洛抚舟，我想让你打开它。”
　　洛抚舟指尖触碰那颗心脏，冰冷的温度细微的起伏，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快到他的指尖都有些颤抖。
　　“你……”“愿意…我愿意。”
　　但在这趟旅程之前，他们还有些别的安排，例如在某个夜晚约定去拜访洛抚舟的两位家人，例如池秋野的十八岁生日。
　　……
　　自从从忱湫回来，池秋野已经连续两夜都梦到那里了。
　　或许因为洛抚舟家乡在郊区，归于自然的感觉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很放松，待在那里的两天也过得惬意。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回去太早，洛迟逸和洛潇潇都还没放假，没办法带两个孩子出去逛逛。但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见面。
　　他的生日他只想跟朋友一起吃顿饭，说不定以后就天各一方难以碰面了。
　　迟久了解他的心思，也乐得自由，没有干涉，只告诉他说礼物过几天会到。
　　池秋野订了家餐厅，算上洛抚舟一个包厢也蛮够。
　　来的都是熟悉的人，何况还是他的生日宴，池秋野不免喝得有些醉。
　　于是借着醉意，他公开出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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