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烟火 “洛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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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抚舟。”洛抚舟推开池秋野扶着墙站直了身子。
“你为什么会这么怕黑？”
池秋野身子侧向洛抚舟，两只手撑在沙发上，其中一只手还被洛抚舟紧攥着，手电筒孤零零的立在桌面，愣是营造出了一种喜感。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了几分钟。
“平常只是有一点点怕……”洛抚舟憋了半天发现现在想出去了已经来不及了，这才终于说话了，“是因为突然黑了受不了才这样。”
“唯秋白应该都告诉你了，我的家人们互相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我有父母，但他们把我卖给了别人，我出生的地方很偏僻，存在很多不法勾当，在他们进行交易的时候，我遇到了奶奶和她的女儿。”
“不过现在她们都不在了。”
……
在他家积灰的蜡烛终于派上用场了。
池秋野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点燃了两根蜡烛。
“我去端饺子，先松开好不好？”“我跟你去。”“我一只手没办法弄。”“我借你一只手。”十分固执的洛抚舟跟着池秋野去了厨房。
这一晚晚的烟花因为停电所以放得格外早，烟花璀璨与繁星同绽于黑夜。
那盘饺子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被搁置了。
“我们也去放烟花吧！”洛抚舟听见他这样说。
他的心脏跳动的飞快，不再是因为恐惧。
那束光刺破天幕，在空中布下流星。
他许了个愿望。
池秋野看着他抬起头对着“流星”闭上眼睛，目光变得缱绻绵长，他抬起手，指腹划过眼前人的眼尾，带下来滴冰凉的泪。
“洛抚舟……”
他触碰到他时明显感觉洛抚舟在颤抖，为什么，是在害怕吗？还是别的什么。
洛抚舟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不禁一愣，目光里含着的眷恋没来得及藏起来，于是被拉长连到了池秋野身上。
池秋野雪白的发丝此刻被暖黄的光染上一抹绚丽的颜色，加上他肤色又有点不太健康的白，现在到像个混血。
他盯着那双青黑色泛着光的眼睛，看着它们不断向它靠近，他就站在原地，思绪全部被清空。
他获得了一个拥抱，一个两个人都不知缘由的拥抱。
你的心跳好吵，池秋野这样想，却还是抱得那么紧，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我和你，我们拥抱，心脏碰撞着彼此的胸膛。
……像抒情的鼓点，谱写绻绻乐章。
“开心点好吗，过年呢。”
洛抚舟被松开了，可他的体温还留在他怀里。
“我们，能一起拍张照片吗？”
洛抚舟低下头闷声说，手指翻着相册里他刚才拍下的烟花。指尖刚划过一张照片，池秋野刚凑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洛抚舟就摁熄了屏幕。
“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池秋野听清楚后一愣，下意识摩挲自己的手指，心里那瞬不安很快被他抹去。
“好，用我的手机吧。”
那是第一次，在池秋野的所属物里留下了洛抚舟的痕迹，也是他相册里千篇一律的标本记录中的第一张合影。
池秋野点开照片，不知为何微耸的肩颈好像在那一刻落了下去，那张面孔依旧模糊不堪。
算了，池秋野心里叹了口气，至少洛抚舟是好看的。
“能把照片发给我吗？”
“……啊？哦行。”
嘈杂的爆竹声渐渐平息，这是年前最后一次烟花，洛抚舟看向远方沉入夜幕的月亮。
他愣了神，再反应过来时是池秋野用指尖擦他的眼泪。
“小秋……”“……我们回家吧，饺子还没吃完呢。洛抚舟，我们回家。”
池秋野看他这幅样子心里竟也觉难受得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拉起洛抚舟的手往家的方向去。
刚碰到他掌心时，池秋野觉得自己攥了个冰块，他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洛抚舟乖乖跟他回了家，到家也是一声不吭的，蜡烛发出荧荧的光，快燃尽时家里才来电，距离下一个春天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池秋野重新调出春晚，怀里抱了只猫，洛抚舟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他就悄悄走过去坐下，肩膀碰着肩膀。
他剥出个橘子也不管洛抚舟吃不吃就抵在他唇上，隔着鲜嫩的果肉他甚至能感觉到洛抚舟嘴唇的干燥。
洛抚舟刚才应该是在发呆，池秋野这样想，不然他为什么忽然扭过头来看自己，导致橘子汁弄到了他脸上。
他会想什么呢，想家吗，想人吗？好像都不像……
洛抚舟擦去脸上的橘子汁，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舌尖传来冰丝丝的甜。
开始倒计时了。
泡泡似乎很兴奋，它从池秋野怀里跳下去，在电视前面正襟危坐。
池秋野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二，一。”
“洛抚舟。”他扭头道，“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洛抚舟被他抢先祝福，无奈笑了笑。
手机叮叮当当传来消息，池秋野把最后一个剥好的橘子塞进洛抚舟嘴里，小跑着洗手回消息去了。
洛抚舟嘴里鼓鼓囊囊塞了一整个橘子，心里也饱胀起来。
“池秋野。”他低声呢喃，“我真的，抓住你了。”
池秋野摊着两只湿淋淋的手向他走来。“洛抚舟！”“嗯？”洛抚舟应声抬头，却被水珠溅了满脸，“唔……”
池秋野看他就这么呆在原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洛抚舟你现在好呆。”
洛抚舟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偷袭我，还说我呆？”
池秋野冲他挑挑眉，湿漉漉的手指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带来的是更大一片水渍。泡泡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池秋野的肩膀，把他脸上也舔出一片水渍，“哎呦我的祖宗你刚舔完毛别舔我脸。”池秋野笑着把小猫头推到一边，泡泡高贵的头颅被推开后不满的叫了两声，转身就到了洛抚舟怀里。
洛抚舟默默给他递纸：“擦擦。”
泡泡：……
手机铃声接连不断响起，迟久给他播来了电话，池秋野一手拿纸擦着脸另一只手解开了手机密码。
“妈——新年好啊——尚阿姨新年好。”
洛抚舟正低头撸着猫，池秋野就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阿姨们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小洛啊你让小秋把我微信推给你。”迟久跟尚温碰了个很奇怪的杯，碰的是咖啡。
“阿姨有什么事吗？”
“发红包啊——”但迟久好像有点醉，旁边的那位女士更是一声不吭，一只手撑着泛红的脸开始把咖啡当酒喝。
“阿姨我不用……”
“那不行，过年哪有不收红包的。”
“阿姨我真的不用，我在您家白吃白住……”
“小洛啊阿姨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池秋野你快点把他微信推给我。”
“好的妈。”……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烟火
